054 惩罚(第3/3页)庶香门第
淑女子还是很容易。
她皱着眉头坐着,脑子里将所有可能性想了一边,难道是她忽略了什么?还是说韩妈妈只是来串门并没有其它意思?
说不通,她伯公夫人身边,整日里忙连轴转,怎么会特意来佟府串门,大太太还没有那么大亲和力。
忽然,她脑中跳出一个想法来。
近二老爷受圣上器重,都传二老爷入阁指日可待,佟氏眼见就要出一个阁老,还有大老爷也要回京述职,大哥翰林院也颇得闵大学士赏识,甚至连皇上也赞了他一句,还有表少爷徐天青也住府里参加秋闱,这样人家蒸蒸日上,大富大贵并不是不敢想!
如果……如果伯公夫人看到了佟府未来潜力,所以下定决心要结这门亲事,又对她不满意,那么她会怎么做?
当然是换一个人,佟府那么多小姐,适婚也不只她一个。
是啊,如果嫁过去不是她,那么一切就说通了!
她那日伯公府里失礼,可佟析玉却没有,伯公夫人会不会退而求次之,求娶八妹妹呢?
可是佟析玉年纪也太小了,等她及笄任三爷已鳏寡了数十年,这是不合规矩,尤其是那样高门贵胄。
还有一个可能……佟析言!
那日佟析言虽与她有了争执,可若那日桃林中偷看丫鬟并没有听到全部对话,只看到她盛气凌人打了佟析言,那么佟析言形象伯公夫人眼中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了呢?
不过,这一切只是她感觉和猜想,并没有十成把握!
“小姐……您想想办法吧。”小姐好不容易让婚事搁置了,没想到这么两府又重提起了,如果大太太真要把小姐嫁去武进伯府,那表少爷怎么办?!
析秋忽然抬起头来,打断司杏话:“你去问问来旺家,大老爷什么时候能回府?”
司杏一愣,欲言又止看着析秋,却还是屈膝福了道:“是!”走了出门。
只要大老爷回来,府里形势就会有所改变,无论大老爷对这门亲事是什么态度,但大太太不可能再一人独断专行,而以她对大老爷仅有了解,一个当年正得圣上器重,别人眼中前途无可限量翰林院侍讲,能朝廷纷争漩涡中果断抽身自求外放人,眼光不可能只放联姻所带来利益上!
只要大老爷和大太太有分歧,她便就有办法阻止这门亲事。
不过半刻功夫,司杏回来了,来旺家竟也跟着来了。
“六小姐。”来旺家满脸笑朝析秋屈膝行了礼:“好些日子没见着六小姐,正碰到司杏姑娘,所以就想进来讨杯茶喝。”
析秋笑了起来,现满府都知道她失宠被禁足事,来旺家却不避嫌上门来看她:“妈妈坐下说话。”又去吩咐司杏:“妈妈喜欢六安瓜片。”
“姑娘别忙!”来旺家拉住司杏:“我不过坐坐,立时就要走。”
司杏朝析秋看去,就看见析秋点点头,她又朝来旺家福了福:“那您坐会儿,我给你包些茶叶,您回去慢慢喝。”
“这怎么使得,我空手来,倒平白贪了六小姐东西。”
“也不是什么精贵东西,妈妈坐,我去去就来,您也陪小姐说说话。”司杏笑着掀了帘子出了门。
来旺家笑着重坐了下来,抬脸看向析秋:“六小姐要问事,我们当家也说不好,知道大老爷现人还山东,具体日期却不大清楚。”她又怕析秋多想,补充道:“不过六小姐放心,我听说吏部给官员述职回京是有期限,眼见也只剩下十来天时间,大老爷也耽搁不了几天。”
析秋点点头:“那就好,听说近这些日子多雨,怕大老爷赶上了路上不好走。”
来旺家笑道:“还是小姐想周到,不过也不用担心,我们当家去过山东,说是山东通京城管道很好走,即便下雨想必也不会耽搁行程。”
这样就好!析秋不由松了口气,她不担心伯公夫人态度,她只是怕大太太会用什么手段。
让她将佟析言嫁去伯公府那是不可能事,如果武进伯真提亲,那便只有两个可能,一个是让武进伯府不改初衷依旧娶她过门,另外一条便是拒婚。
她不能赌大太太意思,只希望万无一失。
来旺家何等聪明,府里近日这么多事,哪一桩不她眼里,但身为下人她做不了什么,只能微薄之力:“昨日我们当家亲自去庄子里送今年种子,路过普济寺就上去了一趟,虽没见到姨娘,但却见到了秀芝姑娘,说是姨娘每日抄经念佛,日子过很好,人还比府里胖了些。”
佟府郊外几个庄子她知道,无论怎么走也不会路过普济寺,析秋感激看着她,没想到来总管这样细心!
不过能知道夏姨娘庙里过好,她也放心了。
“七少爷外院,小姐不方便过去,以后若有什么东西,就让人稍给奴婢,奴婢给您送过去。”她说着站起来:“奴婢还要去出府一趟,改日再来看六小姐。”
析秋亲自送她到门口:“谢谢妈妈了。”两人站院子,司榴正好提着食盒进来,见到来旺家蓦地脸一红,提着食盒匆匆福了福,喊了声:“妈妈好。”
来旺家堆着满脸笑,越看司榴越满意。
等来旺家离开,析秋皱着眉头回到房里,大老爷回来日子并不确定,她不能去赌伯公夫人意思,不能去赌大太太意思……
电光火石间,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“春雁!”她掀开门帘子去喊春雁,春雁正坐墙根下,手里拿着一个绣花绷子,却没有动眼睛直直,像是发呆,听到析秋喊她,她惊了一下针扎到了她手指,她捏着手指有些茫然抬起头来:“小姐,我!”
析秋朝她招招手,春雁将手指放嘴里嗦了血,又将绣花绷子放凳子,随着析秋进房:“小姐,您找奴婢什么事?”
析秋从炕头匣子里,取出佟敏之给她和夏姨娘买两只木簪出来,交到春雁手中:“把这个拿去东跨院,交给罗姨娘!”
“罗姨娘?小姐您……”春雁愣住,这盒子她知道来历,是七少爷送给姨娘和小姐,一人一支,如今小姐怎么拿出来去送给罗姨娘了?况且,也不是贵重材料所制。
析秋看着红漆盒子里,并排放着两根做工一样发簪,淡淡道:“当着她面打开盒子,让她挑一支,就说是七少爷买发簪,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给夏姨娘和她一人一根,留着玩玩!”她顿了顿又道:“其它也不要多说,罗姨娘是聪明人,她会明白!”
春雁露出疑惑表情,显然还没了解析秋真正意图,喃喃点点头,用蓝布包了盒子出了门。
小半个时辰,她回来了,析秋正坐炕头静静绣着那个小小斗篷,还差一个帽子没有缝边,大红面上绣着几只小巧可爱小狗,有滚线球,有则懒洋洋打着瞌睡,憨态可爱活灵活现。
春雁安静走了进来,将盒子重放桌面上,析秋抬起头来看着她道:“回来了!”她收了后一针,指着脚边杌子道:“坐下说。”
“小姐……”春雁挨着杌子坐下:“您是不是求罗姨娘帮忙?”她一开始没有想明白,小姐为什么要送一根做工粗糙发簪过去,还点明和夏姨娘一人一支,可等她看到罗姨娘眉眼含笑挑了一根发簪,还让素锦用绸子精心包了,放炕头匣子里,又押了锁头,她才忽然想明白,小姐故意让她拿了两只过去,又是两个姨娘一人一支,不分彼此,夏姨娘自是没什么,是小姐生母,可是罗姨娘呢?!
难道是小姐用簪子暗示罗姨娘,以后她怎样孝顺夏姨娘就怎么样对罗姨娘?!
析秋目光温和看向春雁,点头含笑道:“明白了?”
春雁点头:“明白了!”她又纳闷道:“小姐眼下要紧是武进伯婚事,可是罗姨娘内院中,小姐办不到,罗姨娘又怎么能办到?”
“她办法比我多。”析秋笑了起来:“至少武进伯府里,她有!”
春雁恍然想起曾听司杏说过,那一日去东跨院里,小姐和罗姨娘关了门聊了有半盏茶功夫,难道罗姨娘和小姐说过什么,或者说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,才让小姐对她这样信任?!
“春雁。”析秋眼露郑重:“我知道你心里担心,比起司榴司杏,你是定要跟着我陪嫁,所以你比其他人紧张意是不是?”
“小姐!”春雁心里一惊,从杌子上滑了下来,跪地上红了眼睛:“小姐,奴婢没有别意思,奴婢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析秋摆摆手:“你别误会!”她下了炕扶起春雁,又将她按杌子上,两人面对面坐着:“你关心我婚事,关心自己未来,这无可厚非我又怎么会责怪你,你来时间虽然没有司杏司榴时间长,可你却是我得力,以后再有这样事,我一定会告诉你,你不要整日惶惶不安,四处打听,可知道?”
春雁一惊,她第一次听到析秋夸她,虽然平时小姐也从不吝啬赞美词,可是却没有这次这样,如此郑重对她做出评价,甚至告诉她,她是她得力……
“奴婢省!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。”
析秋点头,两人相视笑了起来:“擦了眼泪,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地步,这一切只是我们猜想,武进伯到底是什么意思,不到后谁也不知道!”即便是大太太,也左右不了伯公夫人想求娶谁做儿媳妇决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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