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5 局势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立刻起身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您来了!”大太太上前携了陈夫人手:“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婆子去接您。”

    陈夫人穿着一件绛红色褙子,浅蓝综裙,一阵风进来见到大太太便笑道:“可是大喜事,我急着来给您道喜,哪还记得这些!”她反握了大太太手,两人并肩进来正堂。

    送陈夫人进来来旺家,包括钱妈妈以及紫鹃内,都是一怔,纷纷抬眼去看大太太。

    大太太也脚步一顿,惊讶道:“喜?何来喜事?”却拉着陈夫人并没有坐正堂里,而是掀了帘子进了暖阁。

    大太太和陈夫人隔着炕桌面对面坐了下来,紫鹃上了茶和钱妈妈还有来旺家退到了门外,又关了门。

    陈夫人笑盈盈喝了茶,挑着眉头笑道:“我今日来,可不是来串门,我是受人之托来给求亲。”

    “求亲?不知是为哪个府求,求又是我府上哪位小姐?”果然是这事,大太太心里暗暗高兴,可是这样事情,大太太还是摆出了应有姿态,正所谓抬头嫁女儿,低头娶媳妇,该有礼数姿态还是不可少。

    “是先皇亲封武进伯公府上,内宫七品旗手,伯公爷嫡出任三公子!”陈夫人顿了一顿,笑道:“求是您府上三小姐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喝茶手一顿,挑着眉去看陈夫人:“三小姐?”

    门外,钱妈妈,来旺家包括紫鹃,虽垂首立着却一个个暗暗支起耳朵,仔细听着,可因为关着门,大太太和陈夫人又离间暖阁里,只听到了武进伯府几个字,至于后面却是听不大清楚……

    来旺家暗暗着急,目光一动她朝着紫鹃和钱妈妈笑道:“劳姑娘和妈妈这里守着,早上大少爷吩咐,找些人将他院子外花坛拆了,奴婢过去瞧瞧再来。”

    钱妈妈笑道:“去吧。大太太若是出来,我替你说一声。”紫鹃也点点头。

    来旺家就带着小丫头出了智荟苑大门。

    出了院子,来旺家就小丫头耳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,小丫头笑嘻嘻点头,一蹦一跳上了小径拐去了西跨院里。来旺家则一个人去了外院。

    小丫头一路跑到知秋院里,院门口春雁和春柳正并排坐院子里绣花,见有个未留头小丫头探头探脑,春柳放了绣花绷子问道:“你哪个院子,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小丫头怯生生道:“奴婢是来旺媳妇身边翠儿,找六小姐有事。”

    春雁面色一怔,将翠儿拉了进来:“小姐沐浴,翠儿姑娘去我哪里坐坐吧。”又回头朝春柳眨眨眼睛,春柳会意不动声色依旧坐门口。

    “来旺家可是有什么话让你转给六小姐?”春雁抓了一把瓜子放翠儿手里,又塞了糖她口袋里。

    翠儿不过六七岁样子,见到糖嘻嘻笑着,说了句莫名其妙话:“妈妈让我告诉六小姐,立春过了,以后就是春暖花开了。”

    喜悦就从春雁心里溢出来,她激动拉着翠儿手,一股脑将桌子上瓜子点心糖果都倒翠儿荷包里,语无伦次道:“替我们小姐谢谢妈妈……不下雨就好。”

    翠儿听着稀里糊涂,迷迷糊糊点着头出了门。

    这边翠儿刚走,房里帘子被人掀开,罗姨娘身边素锦也走了出来,也不说话只朝春雁春柳点点头,迅速出了门又避人耳目拐进旁边竹林里。

    春雁让春柳继续守着门,她掀了帘子进了门,房里面就看到司杏司榴正笑盈盈坐凳子上,想到素锦说话:“武进伯府里,现满府里流言说佟六小姐打庶姐事,佟三小姐性子好又温和,不与妹妹计较……伯公夫人听到后什么也没有说,却当天把陈夫人和二奶奶喊去,关着门商量了半天。”两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析秋也抬眼朝春雁看来,眼底也是浅浅笑意。

    春雁就长长舒出口气,她知道,雨过天晴了!

    下午,陈夫人走了,析秋不知道大太太和陈夫人怎么说,但大太太脸色却不怎么好,到了下午大老爷回府,满府里喜气洋洋迎接大老爷时,正厅里摆了席面,二老爷佟正川,二太太,佟慎之,佟析砚并着徐天青,佟敏之,佟全之都出席列,大房罗梅两位姨娘立一边,帮着几个丫头布箸端茶。

    大老爷佟正安一身墨绿色直缀,身材很高,约莫四十岁左右,人很白净坐主位之上,若不去看那一双深暗眼睛,倒不像官场沉浮多年,反倒像一位干练教书先生。

    他目光含笑一一打量了众人,随即露出疑惑朝大太太看去,问道:“怎么只有析砚?”

    大太太坐他右手边,也是满面喜色,大老爷会问这事,她就早就想到了,回答自也是斟酌过:“三丫头身子不大爽利,六丫头陪着她姨娘吃素,八丫头灶上忙着呢!”当着二房面,并没有将几位小姐禁足事说出来。

    大老爷眉头略蹙了蹙,疑惑虽然没有消除,但却没继续问下去。

    二太太目光一闪,余光看了大太太一眼,低头慢慢喝着茶,倒是佟全之没见到析秋,不由嚷道:“六姐姐吃素?我怎么不知道,我要去看看他!”说着竟要立刻起身去看她。

    二老爷目光一凛,喝道:“成何体统!”

    佟全之蔫了下来,垂着脑袋,他身边坐着佟敏之则拉拉他衣袖,示意他不要再说话。

    细小动作,却让大老爷眉梢微微一挑,却是转了头若无其事去与二老爷说话:“孩子们走近也是好事!”二老爷喃喃没有接口。

    二太太怕二老爷尴尬,暗暗瞪了眼佟全之,笑着道:“难得一家人聚一起,就是过年也没这么热闹过。”她看着大太太:“大嫂,今天我们一家可就赖这里不走了!”一副姑娘家不谙世事样子。

    二太太向来如此,又是大老爷回来时候,大太太自是笑道:“这倒是好了,晚上也别走了,我收了厢房就住这边。”一屋子人跟着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佟敏之大眼里目光闪烁,偷偷去看表情愉悦大老爷,看很细致,从他眉眼到他神态举止,又想到析秋和他说话:“若你不是他亲生,他又怎么会为你做这么事,大可放任着大太太,把你养刁了养废了便是!”

    他原本还有些怀疑,可看到这样大老爷,磊落,疏朗,并不像他想象落拓尖酸样子,心里大石也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如果姐姐就好了!

    心思转过,大太太已经吩咐上菜,罗姨娘站大太太身后布菜,梅姨娘则立大老爷身后忙着,一桌子人安安静静吃了饭,又移到稍间去喝茶,大老爷略坐了一会儿,就起身和二老爷并着佟慎之,徐天青去了书房,两个年纪小少爷则各自去玩。

    大太太就和二太太坐稍间里喝茶聊天,佟析砚和两位姨娘一边伺候着。

    戍时大老爷姗姗回来,大太太立刻从里间迎了出来,服侍着他梳洗又换了衣服。

    “老爷和二老爷说了什么?我听说近朝堂里不大安生,老爷述职可有影响?”大太太接过房妈妈沏茶,亲自端给他,顺势坐他对面看着他。

    大老爷眉头略蹙了蹙,并不喜欢大太太问朝堂事,只不过他还有话问她,便随意应着答道:“述职事吏部周旋,不会受影响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,又笑道:“老爷这次如何打算?也和妾身说说,妾身心里好有个底。”

    “原位续任!”

    简单四个字,却让大太太脸色一白,刚刚好脸色也难以维持,语气也变有些生硬:“续任?老爷永州一待六年,难道还要再去待三年?永州难道还能比京城好?”

    大老爷眉梢一挑:“你懂什么!”语气也不复刚才温和:“一日大事未定,京城便不如永州!”

    大太太噎住,她很想说,就你想这么远,二老爷不也留吏部,同样出生同样点了庶吉士,从翰林院出来,偏你小心翼翼求了外放,官场浮浮沉沉十几年,还依旧是个从五品知府,二老爷却官途顺遂甚至入阁拜相也有可能!

    话到嘴边她咽了下去,夫妻这么多年,大老爷个性她摸很透,府里事他一向不过问,放心交给自己,这点也一直是她骄傲所,可他也同样不愿意她过问朝堂事。

    看来,明日要把大姑爷请回来,男人之间有话说起来比她方便。

    想到此大太太转了话题,笑道:“天青眼见就要秋闱,你可问了他功课,瞧着有几分把握?”

    说这件事,大老爷脸色微微好转,显然对徐天青功课还是很满意:“这孩子,像他父亲!”徐大人当年也是进士出身,只不过当时殿试时运气差了些没能点庶吉士。

    话落,大老爷仿佛不经意问道:“几个丫头,到底怎么回事?”大太太料到大老爷会细问,蹙着眉头道:“我罚了她们禁足!”

    “禁足?又是为了什么事?”王姨娘事,大太太早就写信给他,将事情经过说了,他今儿刚回来也不好立刻过去探望,但心里总归有些埋怨大太太照顾不周,如今又扯出几个孩子禁足事,对大太太能力不由产生了前所未有质疑。

    大太太却并不意,这两件事她自认理她这边,便耐下心温声和气将武进伯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叹道:“平日教导,算是白费了!”

    “怎么又去了武进伯府?”大太太说了这么多,大老爷一下子抓住了重点。

    大太太眉头一跳,她本想将武进伯婚事压下去,现看来瞒也瞒不住,况且,若是他日他从旁人耳中听到,也会和她生出嫌隙,想到此她解释道:“武进伯府三公子续弦,伯公夫人就托了陈夫人来说媒。”她看了眼大老爷脸色,笑道:“求是六丫头!”

    大老爷喝了口茶,沉吟了片刻,他不常京城,官场上到是知道许多,但对各府情况还是知道少些,听大太太这么一说,又是关系到儿女婚事,也正了神色上了心:“那如今又怎么说?”大太太既然罚了六丫头,想必事情已经有了变化。

    大太太叹了口气道:“六丫头这事确实有失体统了!”言下之意,伯公夫人没有看中六丫头,却隐去了陈夫人今天来说佟析言婚事事情。

    大老爷将茶杯放桌上,露出不悦之色道:“也不算什么大事,武进伯虽挂着爵位,但到底不如从前,府里也没得力人朝堂,靠着伯公爷御前走动,好景也不会长,这门亲事没成也好,免得到时候我们也被牵连其中。”

    两位皇子夺嫡之势箭弦上,二房那边他阻止不了,可却不能让自己家也搅进去,佟氏总得留个干净。

    大太太心里一喜,面色却未露出分毫:“老爷说理,是妾身考虑不周!”就见大老爷摆摆手道:“你能为她们婚事这样上心,也是她们福分,即没成就再相看相看,好也有几年,还是先紧着三丫头婚事吧。”

    按齿序论婚嫁,大太太没有异议,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大老爷原本想问问王姨娘情况,还有夏姨娘怎么好端端去了庙里吃斋,可见大太太心情好,出口话也不由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会儿话,忽然院门被人拍震天响,小片刻房妈妈脸色铁青掀开帘子进来,面色古怪看了眼大老爷,大老爷不悦道:“到底什么事,遮遮掩掩!”

    大太太见她这样眉头也蹙了蹙:“什么话不能说!是谁敲门?”

    就见房妈妈垂了脸,语气古怪答道:“是王姨娘身边邱妈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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