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6 父亲(第2/4页)庶香门第
大老爷看了她一眼，徐天青毕竟只是侄儿，怕大太太给他难堪，就笑着道：“我们去书房，也省这里吵着太太。”
佟慎之自然没有意见，徐天青也点头表示同意，大老爷忽然转头去看佟敏之，佟敏之眼睛一亮，以为大老爷也会邀请他同去，心跳如鼓等待着，却听到大老爷道：“你年纪小，早些回去歇着。”
犹如一盆冷水，兜头浇了下来！
佟敏之木然点点头，满眼里都是失望，析秋注意到他表情，心里一揪却是什么话也不能说。
大老爷带着佟慎之和徐天青去了书房，佟敏之一人落了单回了外院，几位小姐又陪大太太坐了一会儿，大太太也露出倦意，对着几个女儿道：“都散了吧，回去歇着！”
析秋出了门，佟析砚拉着她要去她那里商量到底请哪个戏班子，显然对这个事上了心，析秋却是朝身后看了眼摇头道：“我那里还有些事，明儿再去你那里！”说着好像很着急样子，带着司榴司杏出了门。
佟析砚叹气：“怎么都这忙！”好像就她是闲人！
佟析言就似笑非笑看着析秋背影，对佟析砚道：“六妹妹现可不是以前了，四妹妹还当她和你我一样？”
佟析砚一愣，不解看着她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话落，她又去看佟析言身后佟析玉，只见她瑟缩朝后躲了躲，但显然是明白佟析言话中所含意思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佟析言笑道：“我当六妹妹和四妹妹关系多好，原来这么大事情，连我们都知道了，就只有你不知道啊！”她说着很得意看到佟析砚脸上一闪而过怒意，就凑近了她小声道：“六妹妹要嫁去伯公府，做任府三少奶奶了！”她顿了顿观察着佟析砚脸上表情变化，心理连日来憋闷终于舒坦了许多，又讥笑道：“四妹妹可不如她，如今母亲疼她可比你多，若不然怎么放着年长你我不管，单单操心她婚事呢！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佟析砚心里一惊，她是知道母亲近和武进伯府走很近，却怎么也没有想到，是为了六妹妹婚事。
武进伯府三少奶奶？为什么六妹妹没有和她说？
心里生了气，佟析砚面前却是不屑一笑道：“我当是什么事呢，那这事想必不是六妹妹告诉你吧，那三姐姐又是如何知道呢？！”
“我怎么知道，那是我事情。”佟析言捏着帕子，笑道：“但四妹妹被人耍团团转，却是我亲眼所见！”说完回头看向佟析玉：“八妹妹，走吧！”
佟析玉胆颤心惊站着没有动，拿眼去看佟析砚：“四姐姐。”
佟析言眉头一皱，叱道：“墙头草！”头也不回带着丫鬟下了台阶。
佟析砚冷哼一声：“神气什么？以为父亲回来王姨娘就能东山再起了？哼哼！”对于佟析玉示好视而不见，带着丫头婆子出了院子。佟析玉捏着帕子，尴尬站院门口，红了眼睛。
这边王姨娘将屋里后一个瓷器摆设摔了，满屋子里入目都是碎裂瓷片和琉璃碎玉，无处落脚。
她披头散发，面色枯黄坐矮脚桌边，旁边一干下人大气不敢喘：“一个个没用东西，让你们去请大老爷，请了这半日也没见到人影，留着你们作何用，枉我昨晚磨了嘴皮子为你们求情！合该让你们被大太太发卖了。”她恨铁不成钢戳着身边丫鬟头：“找不到房妈妈，你不会直接冲进去？就知道外面等，你作死呢！”
丫鬟被指着脑袋，动也不敢动一下，任她发泄！
“先是夺我孩子，后有坏三小姐婚事！现居然大老爷面前说我坏话，连大老爷也对我生了嫌隙！”王姨娘眯着眼睛冷哼道：“当我没了法子不成？哼，我们走着瞧！”
她头一转对邱妈妈道：“明日你亲自去找陈夫人，求亲，求亲……哪有求一次便作罢！”
邱妈妈目光闪了闪，暗付道：也不是陈府求亲，武进伯府再不济也是有爵位身，怎么会巴巴盯着佟府庶女？！
王姨娘气脸色发青，这时院子里却传来一阵欢笑声，肆无忌惮笑着令她刚刚压住火气，腾一下重升了起来，她指着一屋子丫鬟喝道：“去！看看什么人笑，给我乱棍打死！”
几个丫头身体一抖，还不待说话，门外就响起罗姨娘声音，虽依旧院子外面，但却听清清楚楚：“把热水都备着，大老爷爱喝茶，爱吃点心，常备衣衫都给我备好了，免得大老爷等会过来，找不着他常用东西，我拿你们是问。”
又道：“去书房看看，大老爷可吃好了，听说他今儿可高兴了，还应了四小姐唱堂会，你们若瞧见他有些醉了，就小心伺候着，夜路黑可别磕着碰着了！”声音渐渐淡了下去，又丫鬟进来禀报王姨娘：“姨娘，罗姨娘刚刚从小厨房回来，路过咱们院子。”
啪！
王姨娘一巴掌扇向那丫鬟，瞪着眼睛道：“没眼力见东西，给我滚！”又随手挥了桌子上上茶具，气呼呼回了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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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弟！”析秋满院子找了半天，又去大老爷书房外转了一圈，终于二门处碰上了不知躲哪里，直到现才回去佟敏之，站他身后压着声音说话。
佟敏之脚步一顿停了下来，却没有立刻回头，析秋走上去将他抱怀里，佟敏之小小身体就析秋怀里颤抖起来，压抑着声音低低抽泣起来！
“姐姐！”佟敏之泪如雨下：“为什么父亲单单对我这样？”他偷偷去外院看了，父亲和大哥表哥和颜悦色，却独独对他拒之千里。
答案析秋也不知道，只能笑着道：“把眼泪擦了！”说着掏出帕子给佟敏之擦眼泪，又道：“你觉得父亲对你不好，我倒不这样认为！”
“啊？”佟敏之收了眼泪，不解看着她。
析秋就道：“父亲让你回去，本也是为你好，你年纪小又不能喝酒，去了也只有干坐着份，你若坐不住岂不是受煎熬，再说，纵是父亲对你冷淡，可相比以前，已经有所变化，我们只要耐心等待，做我们该做事情就好了，总有一天所有事情都会水落石出，父亲对你也会和对待大哥哥一样。”
佟敏之垂着头，情绪依旧显得很低落。
析秋就笑道：“前几日先生不是让你写了篇”论长幼“么，你拿去给父亲看看！”
“我可以？”佟敏之抬起了头眼底里都是不确定，他害怕父亲会和以前一样，他兴冲冲去见他，却被他冷着脸或者不悦语气骇住。
析秋点头：“有事情，总要努力试一试！”
就见佟敏之握着拳头点头道：“好，我听姐姐。”析秋欣慰笑着，她不相信姨娘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大老爷事，不可能会像旁人所说，佟敏之不是大老爷亲生骨肉，只要血缘还，这个父亲对佟敏之又是这样重要，他们就一定要试试，弄清楚事情始末，改善这样关系，对佟敏之心理以及成长都有莫大帮助。
析秋让司杏送佟敏之回去，自己带着司榴回西跨院，忽然迎面走过来几个人，析秋目光一闪，侧着身子朝来人福了福：“父亲！”
来人顿住脚步，借着灯笼幽暗光打量着析秋，并未说话。
析秋飞睃了一眼大老爷，就见他面颊微醺，目光比刚才要暗沉几分，周身笼罩着一种令人窒息威压感，她迅速垂了眼睑低着头静静站着。
“怎么走到这里来了？”大老爷话说极慢，略带着酒气，吐字却很清晰。
析秋如实答道：“我不放心七弟，就送他到了二门才回来。”
大老爷点点头，目光又去看她身上褙子，眉头略蹙了蹙，沉吟了片刻，就析秋以为他要走时，他却突然开了口询问道：“这衣服……太过素净，你年纪小该穿些鲜艳，穿衣着装若是不懂就去请教你母亲。”并没有斥责或者不悦，只是简单对这件衣服表达自己看法。
析秋点点头，语气里包含着让人舒坦敬仰：“谢父亲教诲。”心里忍不住再次失望。
“回去吧！”大老爷已经侧开身子，朝智荟苑方向走，又忽然回过头问她：“你姨娘她……庙里可住习惯？”
析秋眼睛一亮，心里高兴可又觉得心酸，大老爷回来两日直到此刻才想起来问姨娘一句，她沉了沉气回道：“说是瘦了点，但人却比以前精神了许多。”她说完，屏息暗暗等着大老爷反应，耳中就若有似无听到大老爷叹了口气，很轻，她甚至都有些不确定。
“待足了日子，就让大太太接回来，总归不如府里舒服！”大老爷说完，仿佛不愿再多说什么，领着小厮就要离开。
才走了几步，忽然从东跨院边树丛里，跳出来个丫鬟，二话不说就直挺挺跪大老爷脚步。
析秋吓了一跳，大老爷也是愠怒道：“这半夜，鬼鬼祟祟做什么？”
“大老爷！”那丫鬟声音颤抖，显然自己也很害怕：“我是王姨娘院子里桃枝，姨娘一天没有吃东西了，人也没了精神，奴婢瞧着害怕，求大老爷过去瞧瞧姨娘。”
“病了就去请大夫，你这般作为，若是吓着院子里主子又该如何！”他转头对身后随从道：“带去给来总管，让他按府里规矩办！”
“大老爷！”桃枝脸色一白，瘫坐地上：“大老爷求您去看看姨娘吧！”大老爷身边随从根本不让她说话，丝毫不留情面，拖着她就走。
析秋满目惊讶，这样佟正安和方才房里和她们说话人，仿佛是不同两个人，温和，严厉，慈蔼，强势！
意识到析秋还没有离开，大老爷就转头对身边另一位随从道：“送六小姐回去。”
析秋就朝大老爷福了福：“父亲慢走！”想了想她目光一动就道：“王姨娘身体一直不好，都说久病人情绪都比较焦躁，父亲别放心上。”
大老爷眉梢一挑去看析秋，仿佛很讶异样子。
析秋又屈膝行了礼：“女儿僭越了！”带着司榴由着大老爷随从护着上了西跨院小径。
大老爷久久看着析秋背影，脸上表情有着让人难以捉摸深邃。
知秋院里，门口春雁就急急迎了过来，拉着析秋小声道：“小姐，四小姐里面……不知道怎么了，脸色不怎么好看！”
析秋皱了皱眉，点头道：“我知道了，你去忙吧！”亲自掀了帘子进去。
进了暖阁，果然见佟析砚正盘腿坐炕上，见析秋进来也不说话，直直看着她。
析秋眉梢一挑，笑道：“四姐姐怎么了？谁惹着你了？”
佟析砚眼睛一瞪，语气含着怒质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，母亲带你去武进伯府是为了你婚事？”
析秋一愣，佟析砚竟然不知道？她以为这件事府里闹这样大，即便大太太不说，她也该有所关心才是，怎么好像完全不明所以样子！
“四姐姐又没有问过我，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。”析秋笑拉着她手：“况且，这件事本也没成，又何必去提。”
“没成？那三姐姐怎么说婚事已经定了呢？”她说着一愣，忽然明白定是佟析言想挑起她和六妹妹之间矛盾故意这么说，想到此她愤愤道：“哼！我当她这么好心，原来是挑破离间把戏。”
关于婚事，析秋实不想多谈，遂转了话题拉着佟析砚笑道：“不生气了？我到是奇怪，这样大事情你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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