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6 父亲(第3/4页)庶香门第

毫无察觉,近这些日子你都忙什么?”

    本来只是随便一问,没想到佟析砚却是脸颊红了一片,她垂着脸沉吟了半晌,忽然从翻出个荷包来,析秋不解目光中,她又从荷包里拿出一封信出来递给析秋,小声道: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    析秋眉梢一挑,依言拆开信,看了内容却是脸色一白,满脸不敢置信:“这是谁写?”信没有署名,但是内容却是*裸男女互诉爱慕句子。

    佟析砚宝贝似得收进信封里,又放进荷包才抬头看着析秋:“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,不能让别人知道!”

    析秋点点头:“先不是说这个,你告诉我,这封信到底谁写给你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嗫喏了半晌,声音低若蚊吟:“是蒋公子!”

    “蒋公子?”析秋脑中迅速将认识人理了一遍,忽然想到席上佟慎之话:“难道是那个开私塾教书蒋公子?”

    佟析砚羞涩点点头。

    析秋不敢置信,又问道:“你们怎么认识?”佟析砚根本不去看析秋脸色,仿佛陷入了某种甜蜜回忆中,慢慢道:“就是那一日,你们都不府里,我闲着无事就想去外院走走,正好到了表哥那里,想到他那里有许多诗集……我贸贸然进去,却没料到里面还有客人,我也顾不得细看那人,拿着诗集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第二日我又去还书,表哥院子里又见到他,我将书掉地上,他替我捡起来……还和我聊了几句,知道我喜欢李真清词,还特意为我找了她真迹来。”

    析秋摸着额头,她无法相信佟析砚会大太太眼皮子底下,与男子认识还有书信来往,情意绵绵,如果大太太知道了会怎么样?她不敢想象。

    可看佟析砚表情,显然她和蒋士林不断书信往来中已经对他产生了感情,她按着佟析砚肩头认真问道:“蒋公子年纪不小了吧?难道他还没有成亲?”她如果没有记错,这个蒋士林可是比佟慎之还早一届入翰林。

    “没有!”佟析砚很肯定摇头:“我让端妈妈去打听过,听说他和大哥哥一样守孝三年,正要成亲那女子却生了大病,不久就病死了,他又为他未过门妻子守孝三年,后来入了官又是官途不顺,一直拖到今日还未成亲。”

    一个健全,大胆,前卫大龄青年。

    析秋对这段意外恋情,实是散失了语言功能,按照她处事原则,自是觉得这样男子,只是见了人家小姐两面,就违背世俗不顾她名声写这种情意绵绵信,这样行为太过轻浮,可是佟析砚却显然不这么想,她满腹诗论,蒋士林又是有名才子清流,可能还没见面就对这样人生出欣赏之意,对方再主动示好,当然随随便便就上了钩。

    “六妹妹!你是不是想,他骗我?”佟析砚歪大迎枕上,将头枕析秋肩膀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甜蜜感。

    析秋毫不否认点头。

    “你这么想我能理解,他是堂堂蒋探花,虽然离了官场,可是京城提起他人,谁不是佩服有加,他虽无官职却已经功成名就,可我呢,不过是个五品官府里小姐,他能骗我什么?我这样女子满京城不知几多,他若真是这样人,又为什么挑我!”她坐了起来,认真看着析秋,仿佛想要说服她,让她对自己感情也生出信心:“你想想,他和二老爷政见不合满朝皆知,可他却和大哥表哥走很近,可见他公私分明,他只和我书信来往,却不曾信中说半个不敬之词,可见他人品端正,非登徒浪子之辈!”

    析秋只能点头,没想到她把蒋士林摆这样高位置,甚至露出自卑样子来。无论那蒋士林名声多响亮,可依佟析砚佟府嫡出小姐身份配他,却是绰绰有余!

    “四姐姐……或许蒋公子正如你所说是个人品正直,很有风度君子,可是单这一条和你私相授受罪名,就足以否定他一切,还有,你若动了情,大太太那里你想过没有?她怎么可能同意你嫁给他?!”

    佟析砚蔫了下来,重倒迎枕上,抱着析秋道:“你婚事未成,我婚事只怕也是坎坷居多啊!”又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析秋也歪着不再说话,两个靠炕头各自沉默想自己心事。

    门外心竹掀开帘子,试探问道:“小姐,天色不早了,我们回去吧!”

    佟析砚很任性翻了个身,背朝着门口摆手道:“你回去把我衣服取来,我今晚就睡这里了。”心竹一愣去看想析秋,意思是让她去劝佟析砚。

    析秋摇摇头笑道:“你也别为难,回去和端妈妈说一声,今晚就让她睡这里吧。”

    心竹没有办法,只能无奈放了帘子出去。

    这一夜,析秋翻来覆去,夜里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,却做了个很奇怪梦,她梦到自己抱着一个刚出生婴儿,那孩子白白嫩嫩非常可爱,对面有男人和她说话,可是无论她怎么去看,也看不清对方容貌。

    那孩子她手里不安生,大哭起来,她一惊就从梦里醒来了过来,却发现真有人哭,转过头去找,却看到佟析砚正缩被子里呜呜哭很伤心。

    “四姐姐!”析秋掀开被子,去看佟析砚:“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佟析砚将脑袋从被子伸出来,眼睛已经肿了,她抱着析秋哭加伤心:“六妹妹,要是母亲不同意我嫁给他,我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,析秋真不好回答。

    “不是还没有谈婚论嫁,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眼泪流凶,可是析秋却没有好词语去安慰她,但私心里却认为,这件事情若想成,若没有大太太同意,只怕不好办,可若想大太太同意,除非那蒋士林重做官,有了功名想必大太太那关也好过些!

    可是蒋士林就是因为不满朝政才退下来,又怎么可能再回官场!

    析秋只觉得头疼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山东姨太太来信了,大太太接了信满脸笑,待大老爷回府两人就关着门,房里商量了半天:“老爷,您是一家之主,洪大人您又认识,这门亲事你觉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大老爷皱着眉头,问道:“若论门当户对,洪府嫡子配佟府庶女,却是我们高攀了,可是那洪公子身有残疾……”显然不怎么看好这门亲事。

    大太太收了信,为大老爷续了杯茶笑道:“我当时听到时也和老爷想一样,对方什么门第不重要,重要是三丫头嫁过去,能夫妻和美,所以我便让姨太太仔细去打听那洪公子为人,结果您也看到了,那洪公子今年一十有七,府里却连个通房也没有,虽有些顽劣,但如今腿有隐疾反而让他收了心,听说如今一心家读书,还帮洪大人处理公务,他虽不能为官,但多读书却是好事!”

    大老爷眉头松了松,若有所思道:“这件事先别着急定,洪府那边我再让人去打听打听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眉头一皱,硬生生将脱口而出话咽了回去,她知道急不得,这件事除非大老爷不家,只要家就要做周全,即便以后闹将起来,也不能让别人说出一个不字来!

    他忽然想到昨晚析秋说话,心里一动就站了起来:“我去东跨院看看,你先歇着!”

    大太太表情平静送他出门。

    房妈妈随后又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戏班子事,可去问了?”大太太看向房妈妈,房妈妈回道:“京城现唱堂会,有十八家,可大多都是些上不得台面,奴婢问了能常各府走动,除了”长生班“和”柳容社“外,再没有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将两个戏班个擅长戏说了一遍,长生班唱是琼剧,柳容社则擅长越剧。

    琼剧唱腔铿锵,越剧百转千回,两个剧中各有不同!

    大太太就略一思索,道:“就柳容社吧!琼剧我听着还是不大习惯。”

    房妈妈就点头笑道:“奴婢也觉得,那琼剧唱词模糊,就是扮相也不如越剧唯美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也笑了起来,忽又想起个事儿,嘱咐道:“你明儿定了戏班,搭戏台事就让钱妈妈去盯着,就用大少爷原来院子,怎么做让他去和来总管商量,你就顺道去趟宣宁侯府,让大小姐和大姑爷回来一趟。”说完又叹道:“这孩子,明知道父亲回来了,也不回来走动走动!”

    “侯府里事情多,大小姐和您一样也是闲不住,自是被事情拖了步!”她想到什么又问大太太道:“太太打算请哪些人?”

    “这个待会儿我们列个单子出来。”又想到武进伯父:“武进伯父你亲自去一趟,我们礼节上不要失了人家,至于来不来我们也强求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明白了!”房妈妈想到大太太拒了陈夫人后,陈夫人就再也没有来往过,前几日大老爷带回来特产,她亲自送过去时,任府态度就不大好,也不知这次去武进伯府可还能顺利进去,毕竟婚事没谈成,两府又不是亲戚走动起来也要有缘由不是!

    当晚大太太和房妈妈将宴请名单列了出来,两人忙到亥时,大老爷才从东跨院回来,一进门就冷了脸对大太太道:“洪府亲事,你告诉姨太太,就说我们应了!”

    大太太一惊: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她亲自服侍大老爷脱了外衣,又沏了茶端给他。

    大老爷就冷着脸,满脸不悦道:“你一片好心为她女儿挑着人家,她倒好,仗着自己生病便觉得一切都是应该,也不想想,这几年他跟我任上,三丫头她照顾时间,还不如你多!”他怒意明显:“竟做那痴心梦,让我去武进伯府提亲,整日想都是她自己事,也不想想,让我去提亲若是伯公爷应了我多落个巴结权贵名头,若是不应,我以后要怎么见同僚,怎么朝堂说话?!”

    真是没脑子东西,这样话也敢说出口!大太太心里冷笑,面上却劝道:“老爷别说气话,三丫头是她生,婚事自然也要她同意才行!”

    大老爷冷哼一声,说斩钉截铁:“你是当家主母,是孩子们母亲,婚事由你做主便是天经地义事!”他看着大太太温柔贤良,想到刚刚王姨娘撒泼耍赖又砸了满屋子东西样子,就厌恶皱着眉头:“这么多年,我当她知书达理,没想到……”摆着手,一副不想多说样子。

    喜悦就从大太太心底里溢出来,昨晚大老爷打了桃枝,她就意识到大老爷对王姨娘耐心终于告罄,今天大老爷一去结果果然如她所料!

    她给大老爷顺着气,安慰道:“她也是孩子气性子,再过几日冷静下来就会想明白!”

    “嗯!”大老爷仿佛彻底失去了耐心,一句都不愿多说,随意应了一声,起身进了净房。

    大太太嘴角浮起愉悦笑意来,男子宠爱不过是过眼云烟,只有名分才是女子真正所能依仗根本!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王姨娘那边就闹了起来,大太太亲自赶了过去,也不知道两人关着门房里说了什么,这之后王姨娘仿佛没气儿一般,直挺挺躺床上,两三天都没了声音!

    这边,房妈妈让来总管去定了戏班,约了四月十五日子,她亲自去送各府送帖子,马车刚到武进伯府侧门,守门婆子就把她拦了下来:“哪个府,何事?”

    房妈妈就挂着笑脸,将佟大老爷名帖拿出来给守门婆子过目,嘴里笑道:“来给伯公夫人送帖子。”

    守门婆子随意扫了一眼,指了指胡同边:“到那边等一会儿,我进去通报!”

    房妈妈气肺疼,这班狗眼看人低东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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