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7 混乱(1)(第2/3页)庶香门第
房妈妈低头应是,掀了帘子出去。
一屋子人坐下喝了茶,笑着和刘夫人说话:“我家老爷不京中,也不曾和您走动,到是常听弟妹说起您!”刘夫人就笑着回道:“我前些日子来,赶巧您出门去了,也没见着,今儿总算是见上了!”刘夫人皮肤有些黑,若是不笑就略显得有些凶。
大太太微笑着:“听弟妹说了,我正巧带着丫头们去普济寺了,以后您若来定要过来坐坐,我听说您是湖州人,我是常州,也算半个老乡了!”
若按析秋记忆,湖州和常州那是八竿子打不着,但那时候交通不发达,大家都京城,浙江和江苏又是连着,人文风俗也相近,又都是远嫁自是亲近了一份。
这边杨夫人也笑着插话:“夫人是常州人,这到是巧了,我娘家嫂嫂是苏州人。97xsNet ”
大夫人一愣,笑道:“这可真是巧了,不知夫人娘家是哪里?”
“山东莱州!”杨夫人笑道。
杨夫人说完,就见佟析言身体几不可闻晃了晃,脸色白像纸一样。
大太太眼睛一跳,有什么从她脑子里跳了出来,杨大人是国子监任职,与佟府并无来往,杨夫人却是不请而来,如今她这么一说,她仿佛明白了什么,眉眼里就都是笑:“这可是巧上加巧了,我妹妹是远嫁山东,也正是莱州。”
杨夫人抿唇笑着,显然对姨太太早就熟识。
析秋垂头喝着茶,手中动作也是一顿,抬眼去看大太太和杨夫人,她总觉得这个杨夫人和大太太之间,好像有些奇怪,至于哪里奇怪她一时却说不上来。
杨夫人娘家是山东,姨太太也是山东,而近大太太和山东一直频频信件往来,甚至这两天是一天一封信,难道大太太和姨太太正商议什么事,而这个杨夫人也和姨太太认识,所以来传话?
也说不通,姨太太和大太太毕竟是亲姐妹,她们之间事直说就好,何必要中间人来传话?
心思转了几圈,有些关节析秋想不明白,便又静静去打量杨夫人,细细听着她们说话。
只是大太太和杨夫人好像达成了某种默契,不再提江南,山东事,大太太又和江夫人聊了几句,房妈妈回来了,大太太问道:“外院那边怎么样?”
房妈妈就小声她耳边道:“大老爷和二老爷招待着刘大人,杨大人,还有几位外放回京述职官爷也来了,大姑爷和大少爷表少爷则和蒋大人,钱秀才,并着几位学子正聊着……就外院大老爷书房里。”大老爷书房就佟府正门进来,过了倒座和东跨院一墙之隔。
她顿了顿目光一闪道:“任三爷还没来!”
大太太点点头,陈夫人一早上也让婆子来传话,说是身体不适,就不来凑热闹了!
什么身体不适,分明就是不想来罢了!
大太太眼露嘲讽,慢条斯理喝了口茶,才笑着和众人道:“大爷外院许是有空耽搁了,我们也别等了,先去吃饭吧!”就率先起身去扶刘夫人:“只是家常便饭,还望各位夫人不要嫌弃。”
“怎么会!到是我们空手来,白吃白喝了您!”刘夫人和大太太并肩走着,杨夫人又和佟析华和五夫人说着话,反倒把江夫人落了单,她脸色有些僵硬,默默走大太太后面。
析秋心里叹了口气,江家这样,以后只怕江小姐嫁进来日子也不好过。
一行人到了转到次间,大太太就道:“今儿也没外人,便随意坐吧。”说是随意坐,但却将主位让给了刘夫人,自己则和杨夫人坐左右,并着江夫人,五夫人还有佟析华坐了一桌,这边析秋和几个姐妹坐了一桌,就有丫鬟门陆陆续续上了菜。
大太太就朝紫鹃道:“去看看二太太可来了。”
二太太说去看戏台子,到现也没有回来。
正说着,二太太由丫鬟扶着进来了,清脆笑声回荡房间里:“我这可来巧了,正赶上饭点!”
“坐下,就等你了!”大太太亲自携了二太太手,江夫人站了起来,朝二太太笑道:“二太太坐我这边,我去和小姐们挤挤。”说着就朝析秋这桌走。
众人面色各异,大太太脸色变很难看,二太太目光一闪笑着上前顺势携了江夫人手:“哪能让您让座!虽说我们是一家人不分彼此,可您也不常来,也算是贵客!”笑着将江夫人重按座位上,又朝佟析华道:“就是让,也得我们大姑奶奶让才行!”
算是把刚刚尴尬化解了。
“好好好!”佟析华笑了站起来:“我就知道婶婶爱欺负我!”
二太太笑着拍了拍她手,大太太脸色已经恢复如常:“都别让了,让人加个位子就好了,自己人也不见外!”
“这主意好。”刘夫人就拍拍身边位子:“也别挑地儿,就坐我和大太太中间。”
房妈妈就笑着亲自端了椅子放大太太和刘夫人中间,二太太用帕子捂着嘴角笑着走了过去:“我今儿倒成了孩子了!”席位上,只有孩子才会挤大人中间。
刘夫人笑道:“和我们比,你可不正是孩子。”
一屋子人跟着笑了起来。
这边江夫人面色尴尬,有些无措僵坐位子上,大太太仿佛没有看见,神色如常招呼旁人……
吃过饭,大家又回到正厅里喝了茶,稍做后就去小花园里临时搭戏台子听戏。
戏台子是原来大少爷住小院子改,花了几天功夫,学着武进伯府也四周拉了帘子,又院子中间临时搭了台子,虽不大宽敞,但也算是别具一格了!
柳容社班主是个女子,约莫四十几岁打扮很艳丽,她将戏单奉给房妈妈,房妈妈就交给大太太。
“各位夫人小姐,想听什么,这单子都列着呢!”
大太太就把单子递给刘夫人,刘夫人客气道:“昆剧听过,这越剧也听过却是少,倒是有些无从下手了。”她又转过江夫人:“还是夫人来吧!”
江夫人笑着摆手:“我自小长京城,若说琼剧我到是熟悉,这越剧真不敢夸口了。”
杨夫人就接过戏单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她笑道:“既是大名鼎鼎柳容社,便是花鼓戏也会唱出天籁之音。”她打开戏单子,随即“咦”了一声,朝几位夫人道:“这越剧也有五女拜寿,这到鲜,不如我们听这出吧!”
刘夫人笑道:“行!”大太太,二太太和江夫人,五夫人都没有意见,大太太又加了一出《碧玉簪》和《打金枝》,柳容社班主就行了礼退了出去:“那小人便去准备!”
这边,院子门口,佟慎之一身宝蓝色直缀,器宇轩昂走了进来,他身边跟着徐天青,佟全之以及穿着湖蓝色夹袄佟敏之。
三个人甫一进门,一屋子丫头婆子就俯身行了礼。
佟慎之面无表情走到大太太跟前,朝大太太行了礼:“母亲!”又朝侧面坐着江夫人行礼:“夫人!”
徐天青也随着行了礼,佟敏之胖胖小手抱着拳,有样学样礼节做有板有眼,析秋看着嘴角忍不住露出丝笑意。
江夫人满脸都是笑,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佟慎之,显然对这个未来女婿很满意。
大太太也是满意看着自己儿子,眼底骄傲怎么也压不住,朝一边刘夫人杨夫人介绍道:“这就是我那不成器长子。”
刘夫人眼睛一亮,道:“真是一表人才!”又笑着和一边江夫人打趣道:“夫人好福气啊!”
江夫人用帕子掩住嘴角,眼角鱼尾纹拼成了一朵花:“都是托佟夫人福!”
“可不是,若说教子,这满京城也找不出佟夫人这样。”杨夫人啧啧赞叹:“这不单学问好,相貌也是没话说,仪表堂堂啊。”
大太太就去看佟慎之,只见他神态自若任人打量着,却不多说一句客套话,她心里就叹了口气,若是她不满意佟慎之什么,也就只有他这古板性格,和江家那门亲事!
佟慎之不说话,大太太只能代为表述:“夫人别夸了,这孩子性子也不知随了谁,小小年纪就古板很。”又转脸看着佟慎之嗔道:“也不知道见礼!”
佟慎之依言,就行了标准大礼,起了身依旧是毫无多余反应。
大太太哀叹,又介绍徐天青,杨夫人目光一动拉着徐天青道:“我道这样眼熟,原来是徐少爷。”亲昵样子,让徐天青频频皱眉,心里泛起疑惑来。
杨夫人仿佛知道他所想,笑着道:“上次你母亲来还去我哪里,只是你没去,今儿到是巧了。”又亲切问道:“京城住可习惯,我那里还有些山东寄来饼皮,回头让人送些给你?!”
徐天青笑着摆手:“住很习惯,夫人不用麻烦,母亲前几日才让人捎了许多过来。”心里却忽然想了起来,他依稀听母亲说过,京城有位杨夫人,娘家就是和父亲上峰洪大人是连襟。
这边杨夫人和徐天青话家常,佟全之跑去和析秋说悄悄话,刘夫人和江夫人就拉着佟敏之左看右看:“这是七少爷吧,长可真好,白白净净,瞧着就喜庆。”
大太太笑着道:“整日里淘没边,幸好有先生管着,否则也不知野成什么样了。”
刘夫人只是笑,江夫人则细细看了佟敏之,这将是她女儿唯一小叔子,以后佟府所有家产,都要和他来分。
二太太就笑着佟全之拉过自己身边,为他整理乱糟糟衣衫,又吩咐了丫头几句。几位夫人又笑着夸了几句佟全之会儿,这边柳容社班主就来问,可能开锣了……佟慎之就趁机告辞,带着徐天青,佟全之和佟敏之回了外院。
随后,台子上锣鼓响了起来,越剧唱腔集合了昆剧清丽婉转,也添了自己独特词调俳句,显得通俗易懂一些。
第一场唱是杨夫人点《五女拜寿》,第一出是五个女儿依次回府拜寿情景,几个女儿寿礼各个华美,老夫妻笑容满面夸赞孝心有嘉,杨三春来迟,却只拿了一双绣鞋,老夫妻就很不乐意,让三春夫妇去厨房和丫鬟们一道吃饭。
锣鼓声迭,场面很热闹,越剧特有七字句唱词,易懂也很有代入感,析秋转脸去看佟析砚,就见她她听极其入迷,手里帕子捏紧紧,仿佛对三春夫妇遭遇很伤心紧张。
第二出是三春与三姑爷柴房,一个纳着鞋底,一个看书场面很温馨,三春唱腔也是情意绵绵,却不料姐姐来了,姐妹两人柴房一番争执,姐妹情因此决裂!
佟析砚红了眼睛,垂头擦了眼泪,析秋无奈摇了摇头,将手中帕子递给她:“不过是戏文,你到真哭起来了。”
佟析砚擦着眼泪,情绪很低落道:“你还取笑我,这戏文既能写出来,自也真有事发生,三春这样善良孝顺,等他日三姑爷高中,看杨家用什么面目见他们!”
析秋无语,她终于明白佟析砚哭不是戏文里杨三春,而是将杨三春命运强加到自己身上了,所以才哭这样伤心。
“戏文自是杜撰。就你当真了!”析秋笑着摇头却是接着一愣,就见院子门口,一身茜红色褙子王姨娘,正眉眼含笑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好像刻意打扮过,头上戴着红宝石碧玉簪子,又一只飞凤步摇,手上戴着翡翠手串,珠光宝气精神抖擞!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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