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9 失礼(第2/3页)庶香门第
下来，朝大太太和各位夫人道：“太太，夫人。四小姐刚刚睡下，奴婢先进去把她唤醒。”
几位夫人都是人精，一个奴才敢拦把夫人拦门口，不是佟夫人管教无方，就是房间里另有蹊跷，就见杨夫人目光微微一动，就喊住端妈妈：“妈妈别急！”又朝大太太道：“即是睡了，我们知道四小姐没事就可以了，免再把她吵醒，又起床又换衣服折腾了。”
刘夫人也道：“没事就好，还是让她好好休息。”
大太太眉头略皱了皱，对端妈妈生出一丝不悦。
二太太笑着打岔：“端妈妈是府里老人，她说没事该是没事，六小姐向来又是稳妥，有她守着也放心许多，即是不进去那我们就回去听戏吧！”
刘夫人和杨夫人皆是点头，杨夫人笑道：“可只唱了一半，我还惦记着下半场呢。”
几位夫人笑了起来，王姨娘却是目光一转，笑道：“夫人们一片好意，即是来了怎么能门口站了站，哪有被拒道理，若是他日传了出去，我们太太可要担个待客不周名声了。”又冷了脸去看端妈妈和司榴：“我看也不能劳动你们了！”说着就要亲自上去推门。
司榴一个箭步上前拦住王姨娘，笑道：“姨娘休恼，奴婢这就进去通禀！”
两人对峙门口，大太太就面露不悦斥道：“成何体统！”
王姨娘冷笑一声：“倒是小看了这丫头，跟六小姐身边几日，比小姐架子还大！”说着推开司榴就打开门回头对几位夫人道：“夫人们请。”
司榴大太太不敢说，但是端妈妈原是她人，性情她自是清楚，这样一反常态她早就生了疑，可走到这步若真拦住几位夫人，还不定她们回去怎么说这件事，只能骑虎难下回头笑道：“几位夫人请。”
杨夫人和刘夫人对视一眼，又朝一侧沉默江夫人看了一眼，几人微微一笑，随着大太太进了正房，王姨娘又亲自替几人掀了帘子，进了卧室！
房间里墨香幽幽，摆设素雅，杨夫人暗暗点头，不亏是书香门第，小姐闺阁也似文人清客作派，毫无市井之气！
大太太进了房里，看见月白绡纱帐子里，佟析砚好好躺床上，可是却不见六丫头。
“四小姐。”王姨娘目光一闪，轻轻唤道。
佟析华也是上前：“四妹妹，几位夫人来看你了。”
帐子里静悄悄，只有浅浅呼吸声，大太太再次皱起眉头，面上却是笑道：“这丫头，从小睡就熟！”
刘夫人笑着答道：“年纪小，觉也好，哪像我们风一动就惊醒了。”
这边司榴和端妈妈奉了茶进来，几位夫人就房间里四方红漆圆角桌边杌子上坐下来。
王姨娘嘴角露出丝笑容，就指着帐子道：“四小姐这床可是不结实，怎么一直抖。”
一言惊四座，佟析华狠瞪了王姨娘一眼，心里也犯了嘀咕，上前就去掀了帐子道：“四妹妹！”又亲自坐床上，去按‘佟析砚’肩膀：“夫人们来看你……”她说着一愣，觉察到手下人不对，身体一直抖，她心里一凛，首先想到是王姨娘做了什么手脚，将佟析砚藏了起来，府里今日人多又杂，难保不会有什么歹人潜进来……
她出了一身冷汗，回头去看大太太。
大太太面色也是很不好，冷了脸去看王姨娘。端妈妈反常，王姨娘迫不及待，以及眼前床上躺着人，这其中必有蹊跷。
大太太不说话，房里几位夫人也个个面色古怪，此刻她们若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，就枉费各自府中主持中馈多年了。
房间里气氛有些尴尬，佟析华笑着起身道：“这丫头，睡这样熟！”人已经离开了床。
江夫人就站了起来，她女儿以后还要嫁进来，小姑子事情还是知道越少越好：“佟夫人，府里还有许多事等着做，今日也打搅了您半日，改日再回请您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刘夫人和杨夫人也双双站了起来！
王姨娘一瞧情形不对，就飞上前一步，措手不及拉开被子，然后惊呼一声：“司杏？！”
众人脸色都变了，怀疑终归是怀疑，只要不被证实就永远停留怀疑阶段。
王姨娘弄出这一出，大太太恨不得立刻上前扇她一个耳光。
“怎么四小姐六小姐不见了，却换成你这里了。”王姨娘一把将脸色惨白司杏拉起来，冷嘲热讽道。
司杏从床上滚了下来，跪大太太脚边：“奴婢该死！”却是一句话都不再多解释。
大太太眯了眼睛，喝道：“没眼力东西！四小姐去哪里了？”
司杏吓脸色苍白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。”
大太太忍了怒，转了头对几位夫人道：“让夫人们见笑了，四小姐从小贪玩，又向来和六小姐亲近，定是好了伤疤忘了疼，又怕我责怪，不定去哪里疯玩去了！”
二太太笑着接话：“大嫂也别生气，两位小姐都不是冒失人，指个人去找找就行了。”
刘夫人也道：“她们贪玩也是佟夫人贤惠。”说着掩袖而笑：“我家几个猴儿，见了我跟猫见了老鼠一样，没死板了些。”
杨夫人也笑着道：“夫人可别这么说，瞧着是死板了，背着您可不知疯成什么，避开了您寻了法子玩，我还记得我小时候，还偷偷换过男装，想溜上街去……”说着笑了起来：“门不敢走，就去爬墙，却从墙上摔下来，折了退，床上躺了半年才下地！”
几位夫人都笑了起来，刚刚尴尬消散了不少，大太太松了口气。
佟析华也笑着站起来：“母亲，您派几个婆子去找找，统共不这里就是六丫头那边胡闹罢了，我和二婶婶陪着几位夫人回去听戏，找到人了就绑了来给几位夫人请罪，白白给人添了惊吓。”
二太太就抿唇清脆笑着：“正是这个理，好好罚一罚。”又上前亲昵挽住刘夫人胳膊，朝江夫人道：“江夫人，府里事日日做不完，难得出来清闲一日，可不能急着回去受累了。”
刘夫人就笑拍了二太太手：“刚刚还说自己不是孩子，我瞧你和四小姐六小姐一样，都是贪玩。”
一行人说说笑笑出了门。
王姨娘眼底满是失望，她本想让几位夫人也去，这样大太太就是百口也辩解不了，可是这几位都是人精，竟避这样！
等人一走，大太太就沉了脸喝道：“跪下！”
端妈妈，司杏，司榴就一个个跪了下来，只有王姨娘直直站一边，大太太含怒视线朝她觑着，王姨娘面色僵硬跪几个丫头身边。
“我道你们长了几个胆子，欺上瞒下！”大太太坐桌边指着端妈妈道：“你这老货，我当你年纪大了也该活出几分心思来，竟是做出这样没谱事来。说！人都去哪里了？”
端妈妈脸色白像纸一样，她进府这么多年，大太太还没这样斥责过她，眼下说什么都没用，只能先守住四小姐秘密：“奴婢也不清楚，只知道四小姐和六小姐悄悄出了院子，说是去竹林瞧个什么奇东西，不让奴婢跟着，奴婢也不好细问。”
“竹林里？”大太太指着端妈妈道：“回头仔细算这账。”又回头吩咐丫鬟婆子：“还不去找！”
丫鬟婆子纷纷出了院子，将东跨院地毯式搜索了一遍，回来面禀大太太：“没有见到四小姐六小姐。”
大太太终于变了脸色，她看着王姨娘，她一直觉得她流产是她做手脚，嫉恨自己，又加上三丫头婚事，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蠢事来，勾结外人将两位小姐绑了出去，想到这里她眼里满是凛厉：“你也不用遮遮掩掩，说吧。你到底有什么用意。”
王姨娘蓦地抬起来头来，忽然笑道：“太太可错怪我了，我可不敢有什么用意，只是我身边婆子瞧见两位小姐偷偷去了东跨院，奴婢怕出什么事，又觉得两位小姐不是贪玩人，还是先确认好，这才禀了大太太。”
大太太已经不想和她多说，只等过了今日，这府里一刻也不能留她，回头对房妈妈道：“去把大老爷请来，这时候也不用遮遮掩掩了！”
王姨娘一惊，跪着身子忍不住抖了抖，脸色比端妈妈还要难看，大太太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知道，她拦住房妈妈：“妈妈且慢！”一改方才冷嘲热讽，笑着道：“太太这又是何必，奴婢说可是实话，再说，您就是给奴婢几个胆子，奴婢也做不出为非作歹事情，奴婢真只是一片好心。”她又指着端妈妈和司杏道：“若真是奴婢做了什么手脚，端妈妈和司杏司榴我可都指挥不动！”
一句话提醒了大太太，是啊，王姨娘再有手段，端妈妈和司杏司榴她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拉拢收买！
难道真是两个丫头偷偷出去玩了？可若是平时夏姨娘，还能解释四丫头陪着六丫头去东跨院看望夏姨娘，可是今儿东跨院一个人都没有，她们去做什么。
电光火石间，大太太忽然想起来。
东跨院一墙之隔，可是大老爷书房。
心里生了冷意，大太太突然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看着王姨娘，目中是毫不掩饰警告：“走！”
事情已经有些超出王姨娘预料，不过即便这样也没什么，今儿府里人多，只要将四小姐堵住，就不怕没有漏风墙。
她心底冷笑凛凛，随着大太太出了门，朝东跨院里去！
房妈妈站大太太身后去看王姨娘，就见目光一直紧锁院子东头那个小门，她暗暗想着，难道四小姐那夹道里面。
这时，去查探丫鬟婆子纷纷回来报，院子里根本没有四小姐六小姐。
大太太就眼露寒光，利箭一般看着王姨娘，房妈妈就瞧见王姨娘果然不急不忙指着那夹道，道：“那里有个夹道，可去看过了？！”
就有婆子答道：“没有，门锁着奴婢们进不去。”
王姨娘神情一愣，眼底露出丝狐疑来，可转念又笑了起来：“不过是陈年旧锁，风吹雨淋，早就烂了……”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！，
大太太犀利目光看向那扇角门，声音冷冷道：“去，打开门看看。”事情发展这个阶段，大太太心里也有了底，纵是两个丫头去了外院，也必然和王姨娘脱不了干系！
房妈妈立刻上前一步，自告奋勇道：“奴婢去瞧瞧。”亲自带了丫鬟，去开锁。
门锁果然如王姨娘所说，轻轻一推就开了！
房妈妈就带着人进去转了一圈，又转了出来，朝大太太道：“里面没有人！”
王姨娘一愣，就不敢置信道：“不可能！”难道从另外一个角门出去了？可是她明明亲自察看过，那道角门上着锁，而且钥匙早不知丢哪里去了！
这不过两盏茶功夫，人怎么就没有了呢。
她急急忙忙跑进去，一路小跑到角门边去看锁，却发现锁已经打开，却被人从另外一边锁上了。
换了方向，这里确确实实来过人。
但是她却来迟了一步！
眼底火蹭蹭冒了出来，她算清清楚楚，连东跨院外头都守着小丫头，明明四小姐追着六小姐进去，不见两个人出来，她们也不会有胆子随着蒋公子绕出去到大老爷书房去，若是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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