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59 失礼(第3/3页)庶香门第
瞧见，可比内宅看见还要严重多！
谅她们也不会这么蠢！
可是，眼下确确实实没有人，两位小姐又去了哪里？
这时，四小姐身边心竹被紫鹃找了过来：“太太，奴婢戏园子里看到她，就将她带了过来！”心竹一来就跪大太太脚边上。
大太太就冷了脸问道：“你们小姐呢！”
心竹垂着头答道：“我们小姐正和六小姐三小姐院子里！”
大太太眉梢一挑，去看王姨娘，王姨娘却是脸色一变道：“胡说，三小姐裙子我早送去给四小姐，她们又去三小姐那里做什么！”
她当然不敢说，三小姐根本不房里！
心竹抬起头，很肯定回道：“六小姐说三小姐今儿看上去脸色不大好，就想和四小姐去看望她……奴婢就是从三小姐那里出来，可三小姐不房里，又没回园子听戏，奴婢就想着出来寻寻……六小姐和四小姐现还坐院子里喝茶等着她回来呢。”
王姨娘仿佛受不住刺激，摇摇晃晃扶住墙壁。
大太太目光一动，就似笑非笑道：“走！去三小姐那里看看！”又回头看着王姨娘仿佛中了魔一样，她就道：“去扶着王姨娘！”
就有两个粗使婆子，一边一个架着王姨娘，也是绕开小花园去了去了西跨院。
进西跨院门口时，正好碰到从小道过来大老爷，他脸色沉沉，目光被几个婆子扶着王姨娘身上转了一圈，就落大太太身上，问道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大太太看了眼王姨娘，皱着眉头朝大老爷福了福，道：“虚惊一场，让老爷受惊了。”
大老爷眼睛微微一眯，颇有深意看了王姨娘一眼：“两个丫头找到了？”就见大太太点点头，朝大老爷问道：“外院那边可好，老爷今儿辛苦了。”
大老爷面色松了松，露出丝微笑：“不过是同僚，刚刚路上碰到任三爷，聊了几句，既然无事那我便回去了。”
大太太本想点头，忽然想到心竹所说三小姐不院子里事，她朝大老爷道：“四丫头今儿受了惊，老爷既然来了，就进去看看吧！”
大老爷想了想，就点点头：“也好！”挥开衣袍当先跨进了院子，没有再看王姨娘一眼。
王姨娘满肚子话，却被大老爷刚刚那一眼，顿时堵了喉间，一句也说不出来。
打鹰不成反被鹰啄！大太太就冷笑着，随着大老爷进来院子！
左手边第一间院子就是佟析言院子，此刻院子门口，四小姐另一个丫头心梅，正门口探着脑袋不知看什么，一看到大老爷，大太太带着人过来，心梅就不慌不忙迎了过来，朝大太太屈膝行了礼道：“老爷，太太！”
大老爷轻点了点头，大太太就问道：“你们小姐呢！”
心梅答道：“里面等三小姐呢！”
大太太进了佟析言院子里，析秋和佟析砚听到院子外动静，早就迎了出来，双双朝大老爷和大太太屈膝行了礼：“父亲，母亲！”
大太太看着两人，又盯着佟析砚仔细看了遍，大老爷目光也两人随意一扫，低声道：“进去再说。”
析秋和佟析砚就拥着大老爷和大太太进了正厅坐下。
客厅正中间摆着一方红漆八仙过海方桌，大太太就和大老爷一左一右坐主位上，下面四张红漆喜鹊登梅高脚椅，析秋和佟析砚不敢坐，乖巧站一边。
婆子们放开王姨娘，她也是不出声站那里，眼角余光却紧紧盯着门口。
不待大老爷出声询问，大太太语气一改方才凌厉，对佟析砚道：“这伤着还没好，怎么又乱跑……”
佟析砚垂了脸没有说话。
王姨娘一听大太太这架势，想要把事情避重就轻抹掉，她就笑着上前道：“四小姐六小姐，真是好腿脚，这么就东跨院西跨院，跑了两个来回！”
大老爷眉头一皱，大太太也是满脸不悦，就见佟析砚歪着头去看王姨娘：“姨娘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，什么东跨院西跨院跑了两个来回？”
王姨娘冷笑一声道：“四小姐也不用大老爷面前遮遮掩掩，我丫头清清楚楚看到你去了东跨院，不一会儿六小姐也悄悄跟了过去，四小姐若是不信，便叫了丫头来对质！”
佟析砚脸色微微一变，大老爷就沉声朝王姨娘问道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王姨娘就掩袖而笑起来，讨好去看大老爷：“老爷，这话我可不敢说，还是由四小姐自己讲出来比较妥当。”
大老爷眉头狠狠皱了皱，佟析砚心里一个激灵，脸色白渗人，大太太也看出了蹊跷，心里狐疑，可毕竟是自己女儿，问不出什么事倒也罢了，若真有什么，那也该她来问。
“老爷，四丫头受了伤，您别吓着她了，有话慢慢说。”
王姨娘就抢白道：“太太可不能这么说，老爷近为了述职事，日日忙脚不沾地，难得有空关心一下两位小姐，总不能辜负他一片心意啊！”
大太太差点捏碎了茶盅，有些恨铁不成钢去看佟析砚。
平日里伶牙俐齿，到了关键时候就变这样笨嘴拙舌。
佟析砚做贼心虚垂着头，一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根本想不到词语去和大老爷解释，这时，析秋乖巧站了出来，拉着佟析砚一起跪大老爷和大太太脚边，低声道：“父亲，母亲，姨娘说没有错，我和四姐姐确实去了东跨院。”
佟析砚身体一怔，喃喃去看析秋。
王姨娘眼底就露出一抹得意来，抓不到又怎么样，四小姐去没去东跨院，大老爷一查就能查出来，想瞒也瞒不住，况且，她可是连那人是谁都知道。
大太太脸色一变，将茶盅放桌上，声音冷冷去问析秋：“到底怎么回事！”
析秋就抬起头来，解释道：“我们去外院，找大姐夫了！”
大太太眉梢一挑，王姨娘不敢置信一愣，大老爷却是微微皱眉道：“找延亦？何事？”
佟析砚终于清醒过来，想到连走前萧延亦嘱咐事，就急忙对心梅道：“把姐夫书拿来。”心梅应声而出了院子，眨眼功夫就拿了一本书进来，交给佟析砚。
“上次大姐夫来，答应给女儿找李真清诗集，女儿苦等了数日也没有消息，今日一听大姐夫来了，就迫不及待拉着六妹妹陪我去找他。”就把书递给了大老爷，又道：“女儿怕母亲责怪，就……”
李真清是一代奇女子，她似男子一样抛头露面，不但开了铺子与男子做生意，甚至还学了武艺身，行遍天下，她为人豪爽又有文采，是一位传奇人物。
但作为封建礼教佟府，却觉得这样女子违背祖宗礼教妇训妇德，抛头露面，所以她诗集佟府是禁读之物。
析秋唇角露出抹笑容，萧延亦找了这样一本书，真是用心良苦。
就见大老爷眉头虽依旧是皱着，但脸色明显要比方才好看许多，大太太也似乎松了口气。
唯独王姨娘瞪着眼睛，不敢置信道：“四小姐真是能言善辩，我倒不知道蒋探花何时变成大姑爷了！”
“住口！”大太太拍了桌子怒瞪着她：“你知道你说什么吗？满嘴胡言乱语！”
“奴婢可没有胡言。”王姨娘不甘示弱，走到大老爷面前：“老爷，即是找大姑爷借书，为什么要去外院，找人去大姑爷那边取便就可以了，再不济不还有大少爷，七少爷！”
大老爷去看佟析砚，佟析砚已是镇定自如，她直起腰板道：“姨娘不读书，不明缘由也是正常。”她看着王姨娘表情渐渐龟裂，就笑道：“父亲曾明言禁止我看李真清诗集，我又怎么能让大哥和七弟知道！”她又看着大老爷：“父亲，都是女儿一个人错，与六妹妹无关和大姐夫无关，请父亲责罚！”
大老爷将诗集放桌上，却没有说话，大太太却怕大老爷惩罚佟析砚，抢先了道：“即是这样，就罚你们两个回去抄妇德妇训，每人五遍，抄不完不准出院门半步！”说完她又去看大老爷：“老爷，您看……”算是信了两位小姐说辞。
她都处置了，大老爷自是不会说什么，就道：“你是主母，儿女之事自是由你做主。”
大老爷不追究，大太太脸上就露出丝笑意来。
王姨娘心里不服，正要说话，大太太却忽然转了脸先发制人对王姨娘道：“倒是三小姐不房里，又未去花园看戏，她去了哪里，王姨娘可知道？”
王姨娘脸色巨变，就听大老爷满脸不悦道：“怎么三丫头又不见了？”
大太太深看了王姨娘一眼，道：“许是房里闷慌，出去走走也未可知！”仿佛意有所指去看大老爷。
大老爷皱着眉头已是不悦：“胡闹！府里这么多人，不老实内宅待着，到处乱跑什么。”又指着一干丫鬟婆子：“去找。”
丫鬟婆子应是，匆匆去找佟析言。
大老爷看了眼跪地上两个女儿：“以后这种书休要再看，若是有什么事让身边人去办，闺阁小姐便是自己家里，也不能肆意妄为！”说着就挥袖起身道：“外院还有事，我回去了。”大太太起身送他：“老爷去忙吧，若有事我让人去告诉老爷。”
大老爷点点头，刚刚出了门院子里，就见一个面生婆子匆匆忙忙跌跌撞撞爬了进来：“太太，不好了！”她大老爷脚边停了，发现大老爷也立刻吓瘫地上。
大老爷冷哼一声。
房妈妈认出是二门守门蔡婆子，平时与她关系还不错，她含怒去拉着蔡婆子，怕她失态惹怒了大老爷，就道：“这样没有规矩，什么话，说！”手底下使劲一掐。
蔡婆子被这么一揪，立刻清醒过来，人也缓了口气，朝房妈妈看了一眼，就道：“老爷，太太不好了，三小姐……三小姐跳河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