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3 着手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“小姐!”司杏迎了过去,小心看了眼析秋:“您……没事吧?”自下午来旺家走后,六小姐就一直呆房里,依她对六小姐了解,必然是有什么事,可是她又不敢问,如果小姐不愿说,纵然是问也不会得到答案。

    析秋微笑着道:“这件事回头再和你们说。”她指了指司榴房间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都好几个时辰了,也不说话,蒙着被子一点声儿都没有出!”司杏压着声音,想了想又补充道:“瞧着还是因为福贵事,平时瞧着她嘻嘻哈哈闹着,原来心里还真惦记着这事儿,小姐,您看怎么办?”

    司榴向来性子直,有什么都摆脸上,她点头道:“你去把饭端来,我和春雁进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司杏点头应是。

    春雁上前几步打起帘子,析秋跨进司榴房里,就见床上司榴四仰八叉,被子从脚一直悟到头顶,动也不动躺床上,析秋失笑走过去站炕前头道:“这可是不是司榴作派,即是心里有事说出来便是,又怎么缩这里自己折腾自己了。”

    哗啦!被子被司榴掀开,露出她红红眼睛,依旧弯着似月牙一般,嘟着嘴打招呼:“小姐来了。”

    春雁搬了椅子放析秋身后,又忙着沏了茶,析秋坐下看着司榴道:“这是哭过了?”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小姐,奴婢正伤心呢,您好歹安慰一句,竟是笑开了。”司榴瞪着大眼,一副懊恼不已,憨态可掬样子,析秋就笑着捏着她脸,回头对春雁道:“不知道这副样子,以后嫁了人要怎么做人家妻子,做孩子母亲。”

    春雁也乐了起来,点着头煞有其事道:“我瞧着小姐还是留她身边,以后梳了头发做妈妈吧,奴婢瞧着这样嫁出去,也没害了人家。”

    本是一句玩笑话,却让司榴眼睛一亮,顿时来了精神:“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个。”司榴激动拍了拍额头,对析秋道:“小姐,我决定到了年纪,我就梳了头发,等您嫁了人,我也像房妈妈那样,做府里管事妈妈,那得多风光!”

    析秋挑着眉头,揶揄道:“哦?那你甘心将福贵让出去?”司榴撇着嘴回道:“有什么舍得不舍得,我们做奴婢身不由己,主母说什么便是什么,福贵婚事由他做主,可是我又不能,何必去争这些给小姐添乱。”

    析秋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道:“亏你想了这么多,还为别人想了,就是没想到自己,一个女人嫁不嫁人不重要,重要是能掌握自己命运,我看中来总管也不是因为他总管位置,而是你嫁去他们家,以后你就是自由身,这比什么都好。”

    春雁也默默垂了头,司榴却犟着脖子道:“奴婢自小进府,早习惯了为奴为为婢日子,若是真让我去歇着,还不定浑身多受呢。”析秋没有说话,春雁目光一闪,就上去戳着司榴脑袋:“你这见财就开脑袋,怎么就没有想到,来总管府里当差这么多年,里里外外肯定落了不少家当,他又只有福贵一个儿子,这以后可都是你!”

    “真?”这句话瞬间戳中了司榴软肋,她一双眼睛几乎都眯成了铜钱样儿去看析秋:“小姐春雁说是真?”析秋笑着点头,来总管手里家当必定不会少。

    “这倒好!”司榴笑了起来:“若是我手里有了钱,以后小姐缺什么用什么,我就能出去买了,还能支援些你们。”她说着就满脸笑又忽然僵了下来。

    析秋问道:“好好,怎么不说了?”

    司榴叹了口气,道:“这些都是奴婢想,眼下福贵可是炙手可热,就连大太太也上了心,奴婢还是消停消停吧。”

    “事情还没定。”析秋笑着道:“大太太虽让来旺家自己选,可毕竟主仆有别,来旺家又怎么敢真去挑,所以才有了今儿这局面,不过这样闹起来也好,大太太能从乱中看出各房目,我们为什么不能?!”

    春雁司榴一惊,门外司杏也掀了帘子进来,显然听到析秋刚刚话,也提着食盒站那里,露出郑重表情来。

    就听析秋道:“大老爷眼见要会永州,按往年惯例,府里带哪位姨娘陪着,又是带哪些人去服侍,可都要定下来了,可今年却迟迟没有动静,大太太这边忙着宣宁侯太夫人寿辰,完全可以将丫头们出府时间推一推,往年也不是没有这样例子,可大太太今年却迫不及待将此事提出来,又有福贵这块肉骨头扔出来,她就是要看看,她把府里水搅浑后,看一看到底哪些人偷偷做小动作。”

    丫头们年纪大了,难保不会有别想法,大老爷面前露露脸转了身就提了姨娘,这是多大脸面,又或者为了自家主子陪去永州事,上蹿下跳折腾,这些人大太太不抓出来又怎么会放心。

    况且,来旺身份又很特别,府里谁不知道他能大老爷跟前说上话,若是将自己丫头嫁过去,无疑府里多了个强力里靠山,这样事情大太太又怎么能不意!

    “这件事一时不会定下来,所以我们都要沉住气,旁人如何是旁人事,我们管好自己便可。”

    三个丫头认真点点头,析秋又对司榴道:“也别饿着了,去吃了饭,我还有事交代你们。”司榴点头,从床上下去三两下拔完了饭,又擦了嘴猛灌了杯茶:“奴婢吃完了,小姐说吧。”

    析秋失笑摇头,无奈看着司榴,这时门外宋妈妈站院子里和春柳说话声传了进来:“怎么一个人都没有,小姐也不房里,是去正房了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!”春柳也是满脸纳闷,春雁就压着声音指了指院子里对析秋道:“小姐,我们要不要出去?”

    析秋皱了皱眉,点头道:“你出去看看什么事,就说我这里歇歇脚,她若是有事就让她先忙着去,不用这里伺候!”

    春雁点头出了门,和宋妈妈说了半天,这才掀了帘子进来:“说要进来瞧瞧您,一下午也不见您,心里念着呢!”

    司榴噗嗤笑了起来:“得亏她真心念着小姐了,我们可都是死人!”司杏伸手过来拉她,让她省省事儿,司榴一拐胳膊道:“我可没胡说,她说是这里当差,我看她一天待正房时间,可比这里多!”

    “随她去吧。”析秋也皱了皱眉头,这个宋妈妈做事倒也不遮着掩着,总比房妈妈那样好,什么样事都落眼里,却还是疑心重重。

    有宋妈妈,她也省了许多向大太太回禀事儿。

    “都坐吧!我有事和你们说。”待春雁几个都坐了下来,析秋就压着声音,低低道:“入了夜我带着春雁去姨娘那边,院子里有什么事,你们两个也多留个心。”

    三个丫头一脸疑惑,司榴皱着眉头问道:“小姐怎么忽然想去看望姨娘,可是有什么事?要不让奴婢跑一趟吧,总比您去好多。”析秋摇头否决道:“我有事要和姨娘商量,你们留院子里便好,若有人来就说我身体不适,早早睡了……我去去就回。”

    几个丫头不再说什么,依次点了点头,司杏道:“小姐放心去吧,这里有我和司榴守着。”其实这里旁人不会来,要防也是宋妈妈,就怕她看出什么来!

    等入了夜,丫头们都拾掇好,司杏故意留了门未锁,待所有人都歇了灯各自歇下,析秋则带着春雁悄悄出了院子,一路从小花园穿过去,西跨院边上,七八个婆子正缩院子后罩房里打牌吃酒,析秋悄无声息走过去,一路上总算有惊无险到了东跨院。

    守门婆子一见是析秋,就露出满脸诧异来,春雁就笑着上前拉着两个婆子手:“夜里凉,两位妈妈买些酒吃,我们小姐听说大太太要将秀芝姑娘放出去,心里有些不放心,就想过来瞧瞧,可太晚了也不好去打搅太太,待明儿再与太太说了,还劳烦二位妈妈留个门。”

    两个婆子眼睛一亮,各自掂了掂手里银锞子大小,脸上露出讨好笑容来:“姑娘说太见外了,什么劳烦不劳烦,六小姐是主子,让我们做什么,我们就做什么,给我们脸那是六小姐抬举,我们可不能猪油蒙了心,失了规矩。”两人又朝析秋屈膝行了礼:“小姐管去,甭管什么时候,吩咐我们一声便可。”

    析秋朝两人笑笑:“辛苦妈妈了。”就由春雁扶着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秀芝正院子里吩咐婆子落锁,突然见到析秋出现门外,着实吃了一惊,却又立刻露出警惕表情来,开了门将析秋让进去,又对婆子吩咐道:“你守这里,警惕些!”婆子垂着头根本不抬,连连称是。

    析秋不由感叹,果然府里个个都是人精。

    “六小姐。”秀芝接过春雁手,扶着析秋往屋里走:“您这么晚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说着,已经掀了帘子,扶着析秋进了正房。

    析秋目光房里打了个转,朝秀芝微微笑着道:“也没什么要紧事,只是听府里说大太太过些日子,要将你们几个放出去,我不放心就想着过来瞧瞧。”她不说还好,一说秀芝就红了眼睛,突然跪析秋面前,哽咽道:“求小姐去求求大太太,将奴婢留府里吧,奴婢舍不得姨娘……”话没说完,就用帕子捂着脸,跪地上嘤嘤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析秋亲自去扶秀芝:“起来说。”又掏了帕子给她擦眼泪:“这也是府里历来规矩,想必大太太也不会轻易去为谁破例,你既到了年纪总不能耽误你终身,便是出去了,也能求了恩典进府来看姨娘。”

    秀芝哭凶:“六小姐有所不知,上个月我娘也过世,家里只有哥哥和嫂子,还有四五个侄儿侄女,就那么大房子,我就回去也没地儿住,还不如留府里陪姨娘,再说姨娘这样性子,换旁人服侍我也不放心。”析秋一看她说着说着又有跪下来趋势,立刻朝春雁使了眼色,让她过去扶着秀芝,她自己则道:“你也别哭,事情到底怎么样,也不是没有办法,擦擦眼泪,让姨娘瞧见又该伤心了。”

    “秀芝,你和谁说话?”秀芝这边赶忙擦了眼泪,那边夏姨娘已经听到动静从里面走了出来,看到析秋一愣:“六小姐?”

    析秋松开秀芝上去扶着夏姨娘,眉眼都是笑:“姨娘。”夏姨娘握着她手,又露出紧张样子来:“这么晚来,可是出了什么事?是不是七少爷他?”

    “姨娘……”析秋打断夏姨娘话:“我不过突然很想您,就过来见见您罢了,什么都还没说,你就想这样多。”夏姨娘脸上表情一松,露出满眼喜悦:“没事就好,没事就好。”又拉着析秋上下看了一遍,皱着眉头道:“这才几日不见,你怎么又瘦了些。”

    “好了,好了!”析秋拉住她不停打量动作:“我一路走过来可是不轻松,姨娘打算让我一直站这里?”夏姨娘看着析秋难得露出撒娇表情来,满心欢喜,回头对秀芝道:“去给六小姐泡杯龙井,再把下午那碟酥糖拿来。”

    秀芝屈膝应了出了门,春雁就站卧室外面,守着门。

    “姨娘这几日可好?”析秋和夏姨娘并肩坐炕上,搂着夏姨娘胳膊笑着问道。

    夏姨娘爱怜握着她手,点头道:“我过很好,就是从庙里回来,还有些不适应,住了些日子,到觉得还是庙里好,清净。”若不是有六小姐,七少爷记挂,她真想此生伺候佛祖,青灯相伴了此一生了。

    “你若想礼佛,就让人家里设个佛堂,再不济弄个佛龛也是可以。”人有了信仰也有了精神支柱,可能也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。

    夏姨娘却摆手道:“这事并不着急,何必添这麻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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