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3 着手(第2/3页)庶香门第
事。”府里事都要大太太点头才能去做,她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,析秋明白她意思,也不再提这件事,这时秀芝把茶端了进来,有些犹豫去看析秋和夏姨娘,终又掀了帘子出去。
等她出去,析秋就问道:“秀芝事,姨娘有什么打算?”秀芝为人敦厚又很老实,进府后就一直服侍夏姨娘,本本分分又很忠心,正如秀芝自己说,换个人来服侍,确实不放心。
“大太太决定,我又怎么能去左右。”夏姨娘叹了口气,眼底满是无奈:“况且,她年纪大了,终究是要出府,即是这样不如早点出去也好寻个人家嫁了,跟着我府里,也只有委屈份。”
析秋略沉吟了片刻,抬眼看着夏姨娘道:“她刚刚也说了不愿出去,家里恐怕也没人为她操心婚事,既然她想留下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夏姨娘一怔,就问道:“你要去求太太?太太自武进伯事后,对你就不如从前,你不能因此得罪了太太,秀芝事你不用操心,我这些年也为她存了些嫁妆,总能寻户好人家。”
析秋按着夏姨娘手道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丫头大了出府是旧历,纵是紫鹃,大太太也不会因此就破了例,我意思是,若是秀芝决心想要留下来,那就让她梳了头发,唯有这样才有可能。”
她并非真想让秀芝梳了头,只是眼下她还没有能力保护夏姨娘,有秀芝她也能安心不少,等过几年找了机会,再将她放出去,大周也没有哪条律例说女子梳头后不能嫁人之说!
夏姨娘皱着眉头,想否决析秋说法,可又找不出好办法来,这时门帘子一动,就见秀芝从外面冲了进来,跪夏姨娘和析秋脚边:“六小姐,不瞒您说,奴婢正有这个想法,只是怕姨娘责怪就一直没敢说,我今儿已经和素锦约好了,若是大太太让我们走,我们就一起梳了头!”她又目光诚恳看着夏姨娘道:“姨娘,奴婢刚刚进府时,姨娘对奴婢粗手粗脚从来都是笑面以对,不打不罚,府里丫头人人羡慕我,说我跟了个好主子,奴婢心里也暗暗发誓,这一辈子只要跟姨娘身边一日,就全心全力服侍您。若是以前姨娘得宠,身边人也不缺,奴婢也能放心出去,可眼下,奴婢说句不敬话,这府里除了六小姐和七少爷,哪还有人真心待姨娘,所以奴婢不能走!”
夏姨娘已经泪流满面,她抱着秀芝哽咽着道:“傻孩子!”
析秋也红了眼睛,她去将夏姨娘扶起来,又去拉秀芝:“都别哭了,既然秀芝也有这样想法,那就商量着怎么做,这么哭着解决不了问题,也没伤了身体。”她替夏姨娘擦着眼泪,又扶着她坐回炕上:“秀芝说理,我和七弟如今也没有能力照顾你,有秀芝我也能放心不少,姨娘就听秀芝一次,留了她身边罢,您也不用担心她将来,等过两年七弟大些,再求了太太放她出去,仔细寻户人家也未尝不可。”
夏姨娘不说话,秀芝连连点头:“六小姐让奴婢怎么做管说,奴婢听您。”
析秋想到来旺家说事儿,她很想问夏姨娘到底有没有这样事,可是夏姨娘看着柔弱,自尊心却是很强,这样事情说出来,定会伤了她心,想要解开她和大老爷之间结,如今看来也只能从大老爷身上着手。
只是这件事,却要委屈秀芝了,想到这里她就拉着秀芝手,眼里露出淡淡愧疚:“为了姨娘,委屈你了!”
秀芝笑着摇头:“奴婢没有关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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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太,府里到了年纪加上紫鹃和紫珠一共是七位。”房妈妈拿出几个丫头卖身契,放桌面上,又道:“紫鹃,紫珠太太另有打算,只是素锦,彩陶和秀芝只怕不好办,这三个人可都是三个姨娘身边贴身服侍。”恐怕又要闹一场才罢休。
大太太目光随意扫了眼几人卖身契,挑着眉头道:“既是老人,就该知道府里规矩,该怎么做按规矩办,再说,这也是府里恩典,她们也只有谢恩份。”
话是这么说没有错,房妈妈也知道大太太醉翁之意不酒,但夏姨娘和梅姨娘还好说,罗姨娘一向和素锦亲近,只怕不好处理。
“这件事你也别管,谁要闹便闹去!”她就是要看看,各自都动什么心思,打什么主意,她顿了一顿又道:“来旺家可有说什么?”
房妈妈收了卖身契,又一一放进匣子里,坐大太太脚边绣凳上,方回道:“到是没说什么,只是说一切凭大太太做主。”她想到来旺家满脸笑容,但却丝毫没有担忧之色样子,又道:“不过奴婢瞧着她那样子,怕是心里早就有了人选。”
大太太就似笑非笑道:“有又如何,这府里事还轮不到她来做主,便是求了我事,那便由我做主,以为大老爷就行?”也不想想,这么些年大老爷何时对府里庶务上过心!
“你稍后去看看几位小姐做什么,太夫人衣裳做怎么样了,六小姐那边也该动手绣花了,也不过十来日时间,也催催她们别拖着了。”房妈妈点头应是,大太太又不放心嘱咐道:“也让针线班子上照着样子备一套,再去寻寻,我记得大老爷前些年得了副卢柏章字收库房里,你也取出来备着,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找。”
房妈妈就带着小丫头出了门,正好碰到端着糕点彩陶,一见到房妈妈彩陶就露出笑脸迎了过来,朝她行了礼又笑道:“奴婢正要去寻妈妈,赶巧这里碰上您了。”
“姑娘什么事?”房妈妈也是满脸笑,昨日彩陶就端了糕点来,还特意给她也照着大太太份送了一份,她一时到也没多想,但今儿这么巧又碰上了,到让她忽然明白了,清楚了她这突然献来殷勤,目是什么!
“奴婢一早上亲手做了盘酥糖粉蒸糕,知道妈妈不爱吃甜,里面就放了少许糖,妈妈忙了一上午也吃些垫垫肚子。”说着就将食盒递给房妈妈身后跟着小丫头:“还希望妈妈不要嫌弃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,总是麻烦姑娘给我这婆子做吃食。”房妈妈目光食盒上转了一圈,又笑道:“姑娘即是做了,让小丫头跑一趟便罢,何必亲自送来,梅姨娘那边事情也多,姑娘有是得力,可不能耽误梅姨娘事儿了。”
彩陶暗暗嘀咕房妈妈真不愧是大太太身边人,这说出来话滴水不漏,面上却是笑道:“瞧妈妈说,奴婢哪能耽误正事,不过眼下奴婢事情也真是不多了……”说着,站智荟苑门口,就掏出帕子哭了起来。
房妈妈目光一闪,就问道: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好好怎么又哭了。”
“奴婢苦无处诉啊!”彩陶哭我见尤怜,用帕子压着眼角:“太太旨意下了,奴婢也知道太太是按府里规矩办,本无可非议事,何况这样事也轮不上奴婢说话,只是奴婢自小府里长大,虽不如心竹是家生子,也不如妈妈时间长,可对府里感情却不比旁人少,奴婢一想到要离开这里,心里就难受紧,恨不得一头撞死这里,可又怕惊着主子到是我罪过了。”她说着一顿,泪眼朦胧去看房妈妈:“妈妈是太太身边唯一能说上话,求妈妈替我说说好话,奴婢愿意府里当牛做马,只求太太不要把奴婢放出去就行。”
“秀芝姑娘别哭了,说句不当说,这府里规矩都是太夫人立,纵是大太太也是没有办法,何况是我这么个老婆子了。”
彩陶目光一怔,暗道一声老婆子奸猾,这府里事不是大太太做主,难道还是姨娘做主不成,不过她心思不是和房妈妈讨论这件事,自是低头哭着道:“奴婢知道妈妈意思,只是奴婢实舍不得离开,还望妈妈帮奴婢求求大太太,奴婢这辈子给大太太当牛做马报答她大恩大德。”
当牛做马?房妈妈就勉为其难点点头:“好,那我去和大太太说说,管用不管用,姑娘也别抱多大希望,后还是要看大太太意思。”
彩陶点头不迭:“只要妈妈肯帮忙,就一定有希望。”
房妈妈朝她微微点头,示意小丫头提着食盒,就原地转了身又重进了智荟苑。
待房妈妈和彩陶各自离开,紫鹃身影就出现游廊上,见左右无人便转了身去房里提了壶热水,抬脚就进了正房里,隔着帘子大太太和房妈妈正稍间说话,断断续续传了出来,她提着热水站帘子外。
“谅她也没那胆子,不过背着我做点小动作!异想天开想把彩陶嫁给福贵,好让她能大老爷面前说上话,亏她能想出来!”大太太含着嘲讽声音毫不留情说着梅姨娘,紫鹃静静听着,心却是渐渐沉了下来。
“这件事你也别急着回她,我倒要看看,她还有什么后招,想去永州,也不看看自己现是什么样子。”
房妈妈没有说话,大太太就道:“紫鹃那边,回头你也稍微提一提,免得临了去说,又惹出别乱子来,还有……那汤别忘了给她喝。”
紫鹃听着冷汗就从后背上冒了出来,湿了中衣她却毫无所觉,脸色煞白从正厅里走了出来。
她和秀芝素锦一起进府,她运气好分正房,熬了这么多年才升了一等丫头,为此,当年她不惜装病,才让大太太将紫环送去了永州,而她留府里替了紫环位子,每个月月例银子自五百钱升到一两,家里也终于她帮衬下好转了,本以为大太太器重她,怎么说也要留她几年,她也不着急出府嫁人,出去了还不是受穷,宁愿呆府里一辈子,她也不能再回去忍饥挨饿,过着有上顿没下顿日子。
原以为,大太太提到福贵时,是有意将她配给福贵,她暗暗高兴了两天,素锦和秀芝来找她哭诉,她陪着哭安慰她们时候心里也暗暗庆幸,她未来至少不会那么糟糕,没想到大太太非但没有打算将她许给福贵,而是要让她随大老爷去永州。
若是她愿意,一年前她就已经是府里姨娘了,又何必等到今天。
让她心寒便是,大太太竟是要让房妈妈给她灌药,灌什么药?紫环临走前那个晚上,她可是亲眼见过房妈妈手段,那种药又凶又毒,但凡喝下去,这一辈子她就再也不可能怀有子嗣。
紫鹃双腿发软回了自己房间,软软坐了地上,眼里是空洞与绝望。
到了下午,大老爷自朝里回来,脸上仿佛少了些阴霾,他直接进了智荟苑,正厅坐下,大太太听说大老爷来了,就立刻迎了出来,让房妈妈泡了茶就迫不及待问道:“可是朝里有什么事?”
大老爷慢慢啜了口茶,朝大太太看了过来:“任职文书圣上批了,不过这两日就会送到府里来。”
大太太心里一凉,脸上表情也随之变不自然起来,大老爷又道:“这两日我会去和同僚拜别,不府里,你若有事便让人去找我。”
大太太不说话,僵硬表情仿佛酝酿着情绪,她把茶盅放桌面上,压着声音问道:“老爷果真是要去永州?”管早就知道大老爷决定,可真到了这样时候,大太太心里压抑了十几年怒火还是忍不住发了出来:“二老爷苦口婆心劝,大姑爷也几次三番上门,为什么老爷竟这般固执呢。妾身知道老爷向来考虑周到,您这么做自有您用意,可是朝堂里事,自古以来不都是如此,你争我夺赌凭就是各自眼见,老爷不去试试,又怎么能断定结局?!府里事妾身有时也想和您商量,华儿身体,慎之婚事,就连四丫头也眼见到了谈婚伦嫁年纪,三丫头明年就要出嫁,这一桩桩事妾身都需要老爷定夺……”
大太太激动说着,房妈妈一见她这样,立刻挥退了丫头,自己也随之退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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