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5 晚事(第1/3页)庶香门第
“太太,奴婢怎么瞧着老爷今儿不对啊。”房妈妈坐大太太脚边,轻轻为大太太捏着腿,她说完就见大太太满脸怒意冷哼一声,房妈妈心中一惊,又道:“老爷不会是……原谅夏姨娘了吧?”
“原谅了又如何,破镜能重圆?”大太太眯起眼睛,坐直了身体似笑非笑道:“老爷不记得过去事情,我就让他想起来!”说完又皱着眉头对房妈妈问道“庄子那边怎么样?”
房妈妈点头回道:“人被关起来以后,一直闹着不休吵着要见老爷,奴婢让人不要理会,只按照您吩咐,每一餐也不饿着她,用猪油拌了饭送进去,开始时她还不吃,奴婢就让人饿了她三天,后连水也断了,后来几天她就开始吃饭,这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呆里面,没有再闹出什么事儿来。”
大太太脸上露出讥讽笑容来:“她是自作孽,我不动手她却自己做些没脑子事……永州时作威作福,竟还背着老爷受贿,她以为我不知道她一箱一箱搬回来东西,以为我不知道三丫头房里摆着东西,我视而不见不过是碍着她肚子,碍着过往罢了……”
房妈妈点着头,她明白大太太意思,大老爷当年对夏姨娘那样恨,就是因为大太太拿出夏姨娘永州天恒钱庄存钱票根出来,大老爷一见那票根就发了震天之怒,派人回永州一查,果然就查出夏姨娘收了柳永县一个县丞夫人五千两银票,那位县丞夫人一哭二闹,说夏姨娘收了银子不办事,她男人如今还待县衙里,屁股都没挪一下,竟是撕破了脸直接闹到知府衙门去了……
大老爷一怒之下,问也不问夏姨娘一句,就将刚刚坐完月子夏姨娘,让人丛永州接回了府,而他连面也没露一次,就错道回了永州。
以大老爷为人,若是旁人他或许会去盘问,可换成夏姨娘,他因为太意反而失了理智,大太太便是掌握了这点,才买通了那位夫人,做了这场戏给大老爷看,时至今日,夏姨娘恐怕还不明白,大老爷为何冷落她六年,即便是知道,也只是从旁人嘴里听到只言片语。
正因为有夏姨娘事情前,大太太知道王姨娘受贿之后,才装作毫不知情,同样方法可以用一次,却不能用第二次。
“她处心积虑想把三小姐嫁过去,现这样真是自作自受!只是奴婢瞧着,即便大老爷怒成那样,可还是留了她一条命……”
大太太叹了口气,无力道:“老爷性子什么都好,但独独对女人,却太过心软了些。”大太太略顿了顿,又对房妈妈道:“你让小丫头去书房看看老爷可回来了。”今日大老爷东跨院举动,无疑给她敲了个警钟,大老爷要回永州了,这之前她要做还很多……
房妈妈应声出去,叫了小丫头去书瞧瞧,大太太自己则起身进了房里碧纱窗,打开一个落了锁头箱子,又里面取出个黑漆铜面匣子来,她拍了拍手里匣子嘴角露出丝笑容来。
小片刻,跑腿小丫头回来了,说大老爷刚刚从二老爷那边回书房,大太太就微微一笑,对房妈妈道:“去,把紫鹃喊来!”房妈妈神情一凛,问道:“太太可是要……”
大太太就亲自整理了身上褙子,又将那个黑漆匣子拿手里,似笑非笑道:“不过早晚事!”
房妈妈没有说话,亲自去喊紫鹃,又嘱咐她换了妆面,还亲自为她箱笼里挑了一件粉色褙子换上,这才露出满意之色,紫鹃木偶一般,任由房妈妈摆布,额头汗却止不住往外流,她心里清楚很,大太太这是等不及了,想要用自己帮她留住大老爷心。
紫鹃无话可说,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,她不过是个下人,虽签是活契,可若是大太太有这个意思,她除了顺从别无她法,五品官京城不过是芝麻绿豆官,可对于她们来说,那就是天,大太太若是想要她命,不过是动一动手指事。
即便脸上抹了胭脂,可依旧掩盖不了紫鹃苍白面色,她跟房妈妈后头进了正房,大太太满意看着她,亲昵上来拉着她手道:“今日我话略重了些,不过也怪你这丫头,不该失了平时稳重,我不斥责你,若是换成了大老爷还不定成什么样了。”她说着,仔细去看紫鹃,心里暗暗满意,紫鹃生瓜子脸,皮肤白皙,一双眼睛灵活又很精神,重要是,除了她没有人知道,紫鹃稍稍上了妆之后,也有几分江南女子柔顺婉约之感。
“这是怎么了,好好抖了起来。”大太太拉着紫鹃手,挑着眉看着她:“也别站着了,去把晚上厨房做那碟山药糕提着,随我送去书房给大老爷。”
“是……是太太。”紫鹃不敢去看大太太,伺候了十几年,她从来没有觉得大太太有此刻这样可怕,她迫不及待跑出了正房,冲出了院子跑到花园假山后面,缩一块太湖石旁,眼泪就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她该怎么办?若是听大太太,她就会成为大老爷妾,她自小家里虽穷,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嫁于人做妾,她宁愿嫁给府里小厮做正妻,也不能一辈子没有名分做别人妾室,她不能让自己孩子,因为她身份一辈子都低人一等!
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去反抗,紫鹃压抑哭着,不知为何脑中忽然跳出六小姐样子来,她目光一怔,难道她要去求六小姐吗?六小姐会帮她吗?她不敢确定,不敢冒险……
紫鹃缩太湖石边,抱着双臂,抬眼去看灯火明亮正房,若是她现死了,是不是就不用听大太太了?
这时,黑暗中传来悉悉索索脚步声,紫鹃一惊立刻就想躲起来,可是来人已经发现了她:“紫鹃姐姐……”来人惊讶去扶紫鹃,见她哭眼睛红红,诧异道:“这是怎么了?太太罚你了?”
“彩陶?”紫鹃抹了眼泪,抬眼去看彩陶,她与彩陶隔了一年进府,但两人算不熟悉,若是放平时,紫鹃自是客气几句,可是此刻她哪还有心思,满眼里绝望迷茫,她抓着彩陶道:“彩陶,你想不想出府?”
彩陶一愣,不解道:“姐姐怎么突然说起这事来了?”她紫鹃旁边坐下来,又仿佛想明白了一样,道:“姐姐可是想秀芝事?”大家都是丫鬟,虽平日里不亲近,可这样情况下,心里也不由生出几丝同病相怜感觉来。
紫鹃摇了摇头不说话,彩陶目光一闪就道:“姐姐也不用羡慕秀芝,她虽然留了府里,可却自请梳了头。”她又不屑撇撇嘴:“好好人,跟了夏姨娘也学会那套清高自傲脾气来。”
紫鹃听出了彩陶话中之意,却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,她擦了眼泪勉强笑着道:“妹妹来这里可是有事?”
彩陶回道:“也没有事,只是姨娘让我来看看八小姐可睡了,她做了点心让我送一些过去。”又指了指放脚边食盒。
紫鹃就拍了拍裙子站了起来,对彩陶道:“既如此,那我也不拖着你了,我也要回正房,还要陪太太去一趟书房。”却不料彩陶目光一闪,仿佛很激动强拉住紫鹃问道:“太太这个时间去书房?”
紫鹃点头回道:“说是给老爷送些宵夜……妹妹慢走。”说着就要离开。
彩陶就站紫鹃身后,语气酸酸道:“姐姐真是好福气,跟太太后面,连老爷书房也是进出自如,不像我门口就被人拦住了。”说完她把地上食盒提了起来,懒洋洋道:“我还要去给八小姐送东西,姐姐慢走!”
彩陶话,让紫鹃脚步猛地怔住,她露出震惊表情来,仿佛有灵光脑中闪过,她心间赫然开朗起来,就一瞬间而已,她露出灿烂笑容,回身拉住彩陶手亲切问道:“妹妹这么晚也不休息,看来妹妹姨娘面前果然是得力,妹妹若是被放出去,姨娘怕是也要伤心几天。”紫鹃一改方才态度,仿佛姐妹谈心道:“妹妹要出府,以后有什么打算?”
彩陶没有觉察紫鹃异常,只当她突然想到自己事,就蹙着眉头回道:“不瞒姐姐,我们姨娘性子,终是我再不愿意,她也没那胆子去和大太太求情,我只能听天由命了。”说着竟也抹起眼睛来:“人都是命,妹妹命就是苦!”
“姐姐也别这么说,太太一直是心慈,这不,为了老爷带谁去任上伺候,这么晚了还要赶到书房和老爷商量这件事呢。你去求求太太说不定也能府里多留几年!”她说着就回头看了看正房,一副神秘样子,彩陶一愣擦了眼泪问道:“太太要定去永州姨娘了吗?”她也希望她们姨娘能去,可近她瞧姨娘手段,除了夜半送点宵夜去,就再没了别手段,只怕也没什么希望。
紫鹃点点头,目光闪烁道:“依我看,府里几位姨娘带去都不合适,大太太怕是要府里丫头里,挑出一个随去伺候了。”
挑丫头带去?
就见彩陶眼睛一亮,她惦记着福贵,可房妈妈口风那样紧,她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,嫁给福贵她不愁今后日子,但福贵虽是自由身,可到底还是下人,一个大胆想法,突然她心里滋长起来……
若是随了大老爷呢,以她长相和手段,比起王姨娘可能不及,可比自己姨娘那是绰绰有余。
彩陶这样,紫鹃就知道自己押对了,她拉着彩陶两个人又朝花园深处走了几步,叹了口气,略有羡慕道:“也不知哪位姐姐有这样福气,大老爷性子好,待人又温和,年纪虽长了些可也正是壮年,这么些年我可没见大老爷变老,指不定等我们人老珠黄了,大老爷还依旧似如今这样意气风发,俊朗温润。”
心砰砰跳了起来,彩陶紧紧抓着手里食盒,仿佛捏着是自己命运,可不管心里如何打算,她却不打算告诉紫鹃,心不焉点点头道:“姐姐说理,可这事也是大太太操心事,你我就是羡慕也只能想想份,哪能轮上我们说话。”
紫鹃心里冷笑,面上却做出要走样子来:“也是这个道理!”紫鹃道:“我不能和妹妹多说了,大太太让我去取山药糕,说是这事今晚一定要和大老爷定下来,随后几日大老爷要去和各处同僚辞别,怕即是回府也是很晚,也就只有今晚他能得空府里。”说着,她松开彩陶手就出了假山。
彩陶送她出来,就紫鹃身后道:“姐姐慢走,担心些脚下路。”她看着紫鹃身影慢慢进了正房,她却久久站假山旁边没有动……
紫鹃提了食盒,跟大太太身后去了书房。
大太太没有让她进去,紫鹃便和房妈妈守门外等大太太,静静站着她几乎觉得那双腿不由自主抖着,仿佛不是她,不听使唤。
里面,大老爷正换了道袍要出门,才掀开帘子就见大太太从外面走了进来,他目光微微一凝,大太太已经笑着道:“老爷这是要出去?妾身可是来不巧?”这个时间出去,以大太太对他了解,几乎可以肯定他要去哪里。
大老爷目光闪了闪,却站门口没有让大太太进去说话打算,淡淡问道:“这么晚来,可是有什么事?”
“看老爷说,今晚府里这么多事,妾身怕老爷忙了半夜要是饿了,没有东西垫,便送些山药糕来。”说着绕开大老爷,掀开帘子走了进去。
大老爷眉头狠狠皱了皱,转了身去看大太太道:“你即是来了,必是有事,说吧!”言语间有着对她不满。
大太太将手中匣子以及食盒放书桌上,转了身去看大老爷:“老爷这是对生妾身气?”她露出凄容:“为二老爷事吗?”她见大老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,心里冷笑着道:“老爷定是觉得妾身与二老爷说话太过直接,伤了二老爷脸面是吗?可是妾身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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