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5 晚事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没有说错,二老爷为官数十载,这样道理自该比妾身懂,没有规矩不成方圆,府里丫头从来都是我管,我自是秉持公正,哪有轻易为旁人打破规矩道理。”她走到大老爷面前,抬脸看着他:“妾身为老爷管家这么多年,自问问心无愧,老爷即便是生气,也该想想妾身好才是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没有所预料那样有所动容,依旧是负手站门口,不悦去看大太太:“老二怎么会意这些,他即是不意我又怎么会因为这事去生气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眉梢一挑,顺势就下了坡不再提二老爷事:“那就好!妾身怕老爷会因此怨了妾身,既是如此妾身也放心了。”她又将食盒里山药糕提出来:“一直放炉子上温着,甜而不腻,老爷尝尝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不耐烦摆了摆手,回道:“我从未有宵夜习惯。”大太太露出恍然大悟样子,自责道:“是妾身忽略了。”大老爷见她这样,就直接道:“你若没事就早些回去歇着吧,我出去走走。”

    “老爷!”大太太拦住大老爷,郑重看着他,将桌子上匣子打开,拿出里面一本账簿给他:“妾身为老爷准备了些银两,都放这只匣子里,老爷任上也是要用。”又翻开手里账簿:“这本账簿里还有些账目也请老爷过过目,是王姨娘从永州带回来东西,妾身收拾她院子时,她房里找出来。”说着又笑了起来:“着实不少好东西,有连妾身也不曾见过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目光瞬间冷了下来,目光大太太手里那本册子上略做了停留,便厌恶转开了目光:“这样事当初你该早些和我说,如今留了这些东西府里,便是送回去也多不合适,你即是收着了,那便妥善管着吧!”

    “是妾身疏忽了。”她知道这样受贿,即便有人告发也不过是小过,况且,又有二老爷三皇子面前打点,这点小小问题,对大老爷根本不会有什么影响,所以她对王姨娘永州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大太太露出内疚样子来:“王姨娘做出这样事,妾身作为主母,本该一早发现,却因为旁事情反而疏忽了,若是像夏姨娘当初那般,老爷也能先做了打算,免真出了事,闹个措手不及。”她叹了口气,感叹道:“连夏姨娘那样都经不住诱惑,又何苦王姨娘呢!”

    大老爷身体一怔,气息骤然间变冷,他冷着脸对大太太道:“这件事以后休要再提!”说完,挥着袖子终于掀开了帘子:“早些回去吧。”说完不再去看大太太,就出了门。

    “老爷!”大太太追了过去,可等她出来时,早不见大老爷踪影,她看到紫鹃正站那里,木头桩子一样,心里一怒就道:“还不去追!”

    紫鹃猛抬头去看大太太,就见她正目光阴寒看着自己,她心里一凛应了声就追了出去。

    大太太回房,将手里东西扔进匣子里,又将匣子放大老爷书桌上,重走出了书房门,紫鹃已经回来了,大太太忍了怒就道:“你今晚也别回去了,就留这里伺候着吧”

    “是!”紫鹃福身应了,大太太就深看了她一眼,话里有话嘱咐道:“你也放机灵些,若是老爷稍后不回来,你便再去寻寻,晚上心伺候着,老爷夜里睡觉很静,也不用费什么心思,但早上却醒早,你睡觉也惊醒着点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记住了。”紫鹃紧紧捏着拳头,不让自己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,被大太太发现!

    大太太满意点点头,留了紫鹃这里侯着大老爷,自己则带着房妈妈回去了。

    这边大老爷负着手,拧着眉头书房外慢慢走着,他想着什么常随不知道,但大老爷脸色却是看真真切切,两人不敢吭气,只能默默跟后面。

    又走了半晌,大老爷忽然停下了脚步,这才发现他不知不觉又回了书房,不期然他目光就落那颗冬青树后面,那里有道当年他为了方便特意开小门,如今多年未用,不知道已经被锁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想下午夏姨娘惨白虚弱躺床上,想到胡大夫说话,他回头对常随吩咐道:“你们也别跟着,都回去歇着吧。”大老爷命令他们不敢不从,两人各自行了礼就下去了。

    大老爷慢慢走进树丛里,抬手轻轻按了按门,本只是试探推了推,却不料随意一推就打开了,他不知道,这道门前些日子刚刚被析秋自里面开了锁,却一直没有机会再回去把门锁上。

    大老爷进了门,却又生出了犹豫,大太太话犹耳边,夏姨娘当年受贿事证据确凿!

    这件事若是别人做,他定然不会再留那人,可是却是夏姨娘做,他不忍心将她送出府去,可又无法忍受她欺骗和虚伪,便一气之下回了永州,中断和夏姨娘一切联系,包括两个孩子,就连大太太传他旨意将他们母子三人禁院子里,他也装作不知道。

    只要不见,便不会心烦。

    他做到了,一做便是六年,可是这次回来,他看到六丫头乖巧温顺,又看到老七机灵好学,毕竟是自己骨血,用那样希翼渴望眼神看着他,他又怎么不心软。

    坚固防备,一旦有了松动,便会不堪一击,正如下午见到六丫头伤心模样,又想到夏姨娘为自己丫头痛哭样子,他便鬼使神差说要去看看。

    这一看,他心里堡垒就彻底溃塌了!

    甚至刚刚大太太提起以往事,他心里竟是没有了气,反而多是想,他这么做对夏姨娘是不是公平,他当年甚至都没有去问夏姨娘,听一听她辩白就把她定了罪!

    现,他又要走了,这一走至少年关才能回府,不过是看一眼罢了,她毕竟是自己妾室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他人已经进了正房,秀芝正坐椅子上打盹,见到大老爷她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,朝大老爷行了礼,语气里难掩兴奋:“老爷来了!”她说完了话,就要进去给夏姨娘禀报,大老爷就摆着手道:“你去忙吧,若是有事我会唤你。”

    秀芝目光一闪,脸上露出担忧表情来,站着没有动,大老爷眉头微微一蹙,便道:“怎么,如今倒使唤不了你了?”当年永州,秀芝也是夏姨娘贴身婢女,她和大老爷并不陌生。

    秀芝神色一凛,立刻低头应道:“那奴婢外面守着,老爷若是有事就唤奴婢。”说着人出了门,去门口守着,她立门外里面,就听到夏姨娘惊诧声:“老爷?”然后一时没了声音,稍后大老爷和姨娘断断续续说话声再次传出来,听大老爷与姨娘说话语气并不激动,她放了心,心里一动就和冬青打了招呼,迅速出了门去了知秋院。

    房里,大老爷和姨娘正说话。

    “老爷……听说您要回永州了?”夏姨娘有些拘谨坐大老爷对面,她有六年没有和眼前男人说话,现相处起来,不免有些不适应,大老爷仿佛看出了她不自然,语气不自觉就就轻柔了些:“就这几日,待将事情处理完,便启程回去。”

    夏姨娘垂了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大老爷目光一闪,问道:“你身体可好些了?怎么有了这样病?”以前夏姨娘身体不大好,可他却没有听她提起过心绞痛,他过后又去问过胡大夫,胡大夫告诉他,夏姨娘病也不过这几年事,虽时间不长,但却一年重似一年,需得仔细养着,切不可大意了。

    “偶尔发作,也不碍事。”夏姨娘笑着,又道:“倒是老爷比起以前清瘦了许多。”又为他续了热茶叹道:“老爷还是喜欢喝铁观音,妾身这两年也喝了几回,可每次都觉得苦,便喝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端了茶盅轻啜了口,语气轻松:“这两年到是喝少了,你可记得永州产苦茶?”夏姨娘略想了想点头道:“妾身记得。”大老爷便道:“一次去郊外甘泉寺,方丈邀了一杯苦茶,之后便常常泡了喝,比起铁观音,苦茶味道却要加单纯些,入口是苦入喉却是甘甜……”他忽又停住话题,对夏姨娘道:“我记得只有喝茶之事上,你我总是背道而驰。”

    夏姨娘抿唇露出丝笑容:“妾身出身江南,只耐得住甜味,体会不到老爷所说先苦后甜,是妾身没有福分。”

    她话里有话,语气虽轻,却透着浓浓感伤。

    两人刻意避讳着六年前事。

    却再次陷入了沉默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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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去姨娘那边看看,问问秀芝昨晚事情。”析秋这一觉睡前所未有踏实,她满面悦色起床,却忍不住拉着司榴嘱咐道:“别惊动了姨娘。”司榴抿唇笑着,给析秋穿了衣裳,又服侍她梳洗后,才道:“奴婢去拿早饭,顺便偷偷去一趟东跨院。”

    不知道昨晚两人谈怎么样,以姨娘性格,无论大老爷说什么,恐怕也无法回到从前了,但无论结局如何,两人之间结解开,姨娘没了心事,大老爷对七弟态度有所改观,那便是值得,自然,若是姨娘能随着去任上服侍,那便是好结果。

    胡思乱想了半天,司榴提着食盒匆匆从外面进来,一进门她就大声道:“小姐,不好了!”析秋一惊,以为是姨娘出了什么事,忐忑不安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司榴挨着析秋,小声道:“彩陶昨晚死了!”

    “啊?”析秋怔住,难以接受这个讯息:“白天不还好好,怎么就死了?”下午彩陶还随着梅姨娘夏姨娘院子里忙活,她虽和彩陶不熟,但不管怎么说都是一条人命,不能不让她惊讶。

    司榴脸有愁容,但多是八卦表情:“大太太封了口,只听几个守门婆子议论,说是昨晚彩陶自己房里上吊了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,又道:“说是早上才发现,人早就没气了。”

    好好一个人,怎么会无端去自杀,难道也是因为离府事情,可彩陶并不像这样性格,平日里她见谁都是笑盈盈,虽有些故意而为,但由此也能看出此人比较有心机,这样人事情还没到坏结果前,怎么可能轻易求死。

    况且,即便出了府,总有路去走,又怎么会宁愿死也不会离府呢。

    难道是昨晚发生了什么事,让彩陶不得不自杀?

    她想到了大太太!

    可是大太太好端端,又怎么会对梅姨娘身边丫头动手?她对梅姨娘一向比对其他几位姨娘亲厚,况且,梅姨娘也向来对大太太惟命是从。

    司榴咕噜咕噜喝了口茶,也不去看析秋表情,接着道:“说通知了彩陶家里哥哥嫂子,只怕待会儿人来了,又是一通闹腾。”她说着又叹了口气:“近真是多事之秋啊!”

    析秋没有说话,心里依旧惦记着姨娘,希望这件事与姨娘毫无干系才好。

    “姨娘那边你可去了,见到秀芝没有?”

    司榴回道:“东跨院里都是人,我没见着姨娘也没看到秀芝,到是看到那个叫冬青小丫头了,说是姨娘病好了许多,人已经起床了,就是还有点虚!”析秋拉着司榴接着问道:“那你可有问她,老爷昨晚何时走?”

    就见司榴摇头道:“周围都是人,奴婢不敢细问,不过奴婢猜老爷昨晚应该是睡书房。”析秋眉梢一挑:“怎么说?”

    司榴就道:“奴婢去时候听婆子说彩陶事,也听到了件别事,说是昨晚老爷书房闹了半夜,连大太太都惊动了,带着房妈妈连夜赶了过去,她一过去就让房妈妈带着几个婆子守了门,她们好像还听到有人哭闹和大太太呵斥声,不过这之后就安静了……”司榴停了停又道:“还有件事,紫鹃姐姐被大太太关了起来,说是打破了大太太一个青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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