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6 胎梦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66胎梦

    路上,析秋去问司榴:“大姐姐有好些日子没有回府了吧?”自上次听戏之后,也有些日子,按往常佟析华该回来走动才是,这次却隔了了这么久!

    司榴歪着头想了半晌,回道:“好像是有些日子了。”她看着析秋目露困惑道:“小姐怎么好端端关心起大姑奶奶了?”

    析秋抿唇笑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析秋进门时,大太太正离间和什么人说话,紫珠和紫鹃走了,大太太又调了四个二等丫头做大丫鬟,又添了几个进府小丫头,析秋刚一进门,一位下巴尖尖个子不高面生丫鬟就笑着迎了过来,朝析秋福了福:“六小姐,奴婢代荷给您行礼。”说完,屈膝恭敬给析秋行了礼。

    原来是早前负责智荟苑浆洗代荷,如今接替了紫鹃位置,负责大太太房里事。

    析秋亲自扶她起来,笑着道:“代荷姐姐不必多礼。”她松了代荷手,很自然抬手将发间一枝银簪拔了下来递给代荷:“也没什么好东西,给姐姐戴着玩。”

    代荷推脱不要,笑着道:“奴婢哪能要六小姐东西。”竟是执意推了回来。

    析秋眉梢微挑,也不去强求,就顺手将发钗交给司榴,便随意问道:“谁里面说话?”代荷朝离间看了看,就笑着道:“来旺家和钱妈妈里面。”

    自佟慎之以前院子里看过戏,大太太便觉得那园子太小了,以后佟慎之成亲后若是住进去也未免挤得很,就想着把院子往外扩一扩,所以来旺家和钱妈妈就来勤了。

    大太太并为声张,她也是听来旺家说起才知道。

    “那我这里等等。”析秋说着就离了门到正厅里坐了下来,代荷就招呼小丫头给析秋上茶,她又过来道:“那小姐稍坐,奴婢先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微微点头,就见代荷带着小丫头出了门,司榴就忍不住嘟着嘴嘟囔:“以前不过是洗衣房,爬到大太太房里,就以为高人一等,没轻狂样儿!”主子赏东西那是给你脸面,还露出那样戒备样子来,生怕小姐和她打听什么似得。

    析秋皱眉打断她:“胡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司榴赶紧闭嘴,这里是智荟苑,要是被人听到,又不知该传出什么话了。

    略坐了半盏茶功夫,佟析砚和佟析玉就进来了,佟析砚容光焕发眉眼间都是轻,析秋瞧着她眉梢微微一挑,想也不用想,一定是那位蒋公子又来信了。

    姐妹三人互相见了礼就正厅坐了下来,析秋就去看佟析玉,就见她眼底有淡淡淤青,精神也是蔫蔫……佟析玉见她看她,就红着脸问道:“六姐姐怎么瞧着妹妹?”又摸了摸脸:“可是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?”

    析秋笑着道:“没有,只是看你精神不大好样子,可是做衣裳累着了?”听说梅姨娘病了,还请了胡大夫开了药,佟析玉还亲自去过书房,只是大老爷一直外忙着,即便回府也是晚归,去了几次也没碰着。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佟析玉腼腆笑着道:“以往都是看别人做,如今自己拿针穿线才知道,做针黹真是不易。”佟析砚斜了一眼佟析玉,道:“那是自然,不然你以为六姐姐平日里做出来鞋子,衣衫,荷包都是轻松,那是一针一线走出来。”她又叹了口气:“所以我才抵死不学这劳什子东西。”

    女子不会针黹虽不多,但也不是没有,所以大太太强逼佟析砚学了之后,见她实提不起兴趣来,也就让端妈妈教了些基本,其后并没有过多强迫佟析砚。

    “四小姐,六小姐,八小姐!”代荷笑着走过来,依次朝三人行了礼,就道:“太太和两位妈妈话说完了,让你们进去呢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佟析砚站起来就朝离间走,边走边笑着道:“我早上可是空着肚子来,还想着到母亲这里来蹭个便宜早饭,没想到竟是白饿着坐到现。”话音方落,她人已经进了门。

    代荷亲自打帘子,析秋和佟析玉进去时笑着和她打了招呼,方一进去便看到高坐炕头上大太太,她今日穿着一件湖蓝色双金福禄寿对襟褙子,脸上略有些倦容,想必是这几天府里事多,她又忙着给大老爷准备回去事宜,所以忙脚不沾地才至此。

    来旺家和钱妈妈并没有走,一人立一边,房妈妈正笑看着佟析砚,代荷忙着小丫头端了几张杌子放炕脚边,后又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母亲。”析秋和佟析玉双双和大太太行了礼,大太太就随意点点头,伸手将佟析砚拉到自己身边坐下,板着脸问道:“怎么没有用早饭?即是饿了怎么也不让代荷取些糕点先垫一垫?”

    佟析砚笑着道:“女儿昨晚吃多,早上起来就不大想吃!”大太太拍了她一下,斥道:“胡闹!”又转了脸对房妈妈道:“去给四小姐把早饭取来,就这里吃。”

    房妈妈笑着应了:“奴婢去厨房把那碟水晶饺子端来吧,太太早上不也说做鲜美,让四小姐也尝尝,许是味道可口也能多吃些。”大太太满意点点头:“去吧!”又回头去瞪佟析砚。

    来旺家就笑着凑趣道:“依奴婢看,四小姐是知道大太太疼她,才空着肚子来……”说完又笑了起来:“还是大太太对小姐们好缘故呢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笑着靠大太太身上,大太太就揽了她回道:“都这么大了还不懂事,可怎么行!”

    “四小姐多懂礼,学问又好,长相京城也是数得上,奴婢瞧太太不用担心,这人都是命,四小姐命好又是有福气,以后就算嫁了相公,指不定日日拿勺子喂饭呢。”钱妈妈笑着说着,又去看来旺家:“来旺媳妇,你说呢。”

    来旺家道:“正是这个理!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假意怒瞪了两人,但眼底却都是满意,佟析砚红着脸不说话,却救急似看到房妈妈回来,就道:“妈妈怎么这么慢,我这还饿着呢。”

    一屋子人因为佟析砚都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佟析玉安安静静坐着,析秋脸上挂着淡淡笑容,大太太余光就看了两人一眼,心里冷笑一声,又转了头去与来旺家和钱妈妈说话,并不打算去理两个庶女。

    析秋心底无奈,大太太对她态度,与以前相比差别很多,她不清楚大太太知不知道大老爷夜夜都会去夏姨娘房里小坐事,若是她知道了,还这样对自己,那她还得暗暗高兴才是。

    只是,事情走到这一步,她并不后悔,夏姨娘,佟敏之都是她亲人,无条件对她好人,即便再重来一次,知道会因此得罪大太太,她也如此做!

    佟析砚吃过饭,来旺家和钱妈妈就告了退,大太太就倚炕头疲惫闭上了眼睛,房妈妈悄悄退了出去,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,佟析砚看了眼析秋,就挨着大太太正要说话,却不料大太太却先开口问道:“衣裳做怎么样了?也不过几日时间了,可得抓紧些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将嘴里话咽了下去,接了大太太话回道:“还差半日功夫,就等六妹妹手里海棠花贴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微微点头,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去问析秋,析秋面色无波,并不如平时大太太问才回话,而笑着主动接了话:“我这里还差几片海棠花,本也是好了,只是这两日赶着为大姐姐做件斗篷,所以耽误了些功夫!”

    大太太猛地睁开眼睛!这都入夏了,现做斗篷?又不是针线上绣娘,何必隔着季节去做,她就淡淡问道:“你大姐姐斗篷?何必赶着这时间做?”

    析秋垂了脸,脸颊上露出一丝红晕来,声音低低道:“不是大姐姐斗篷!”

    难道是大姑爷?

    大太太坐起来,一双眼睛里情绪复杂而暗沉。

    佟析砚看了眼大太太,立刻从炕上跳下来,坐析秋身边,捏着她胳膊问道:“不是大姐姐斗篷?”她怕析秋说出什么不该说,拼命眨眼间:“不管是谁,你手里这么多事都忙不过来,怎么想着做斗篷!”

    析秋却仿佛没有看见佟析砚表情,始终低着头,脸上红晕散开,她垂着头道:“怕说了惹了旁人笑话,就连身边丫头也没有说,夜里起来偷偷做了……”

    房里气氛骤然冷凝下来,佟析玉甚至连呼吸也屏住……妹妹给大姐夫做衣服并无不妥,可若是偷偷做,那是什么含义就不言而喻了。

    大太太也挑着眉,笑容可亲看着析秋:“哦?倒是难为你了,怎么好好想起来做斗篷呢?”

    已经不再问给谁做了!

    析秋目光一闪,抬头去看大太太,就道:“我前几日做了个梦,梦见大姐姐带着侄儿回来看望母亲,那孩子满府里跑动,笑声又清脆又好听,长也好看,白白净净胖乎乎,跑到我面前喊我六姨母,我一时间心都化了,就忍不住问他喜欢什么,想要什么,他就说他很喜欢小狗,想要件小狗斗篷……”

    侄儿?大太太表情微微变了变,佟析砚也暗暗松了口气,若是六妹妹真为大姐夫做了斗篷,她还真怕母亲因此发怒。

    原来只是梦,她就放心了!

    大太太身子朝前倾了倾,问道:“你梦到你大姐姐带侄儿回来了?”

    析秋就认真点点头,满脸感叹:“是!仿佛真一样,女儿醒了半天还以为是真,梦里事记得清清楚楚,就连侄儿笑声和和我说话也犹耳边,女儿光是想就忍不住怜惜,又觉得虽是梦里,可毕竟既应了侄儿要给他做斗篷,就不能食言了。”说了又顿了顿,掩袖而道:“可又怕旁人笑话,就偷偷裁了布做了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好!好!”得了析秋肯定,大太太一瞬间脸上便晕开笑容,眼底是毫不掩饰喜悦:“阿弥陀佛!阿弥陀佛”大太太朝西方连连作揖:“这可是胎梦,都说胎梦灵验,难道我儿真要有子嗣了?”她想了想又忽然停了下来,患得患失去看房妈妈:“可为何是六丫头做了这梦?”

    房妈妈也是满脸喜色,声音都不由自主高了一分:“六小姐和大小姐可是姐妹,一家人不分彼此,即是做这胎梦,又真真实实记着是大小姐,必是真了!”

    大太太放了心,就拉着房妈妈手道:“难道华儿好些日子没有回来,是因为怀有身孕?”房妈妈一想觉得有这种可能,就忙点着头,大太太就喜不自禁道:“你亲自去一趟,去瞧瞧华儿,也别惊着她,嘱咐她找个大夫看看!”

    “奴婢这就去!”房妈妈立刻笑着站了起来,也不管别掀了帘子就出了门。

    这边佟析砚还依旧是一副不明所以样子,她拉着析秋悄悄问道:“你真梦见了侄儿?还做了斗篷?”

    析秋就认真点点头,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佟析玉身子颤了颤,她垂着头仿佛陷入某种挣扎之中,强烈压抑着情绪,大太太此刻顾不上佟析玉,待房妈妈一走她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,就去看析秋问道:“那件斗篷呢?拿来我瞧瞧?”

    这样事情,佟析砚是半信半疑,她有些担忧看着析秋,可又想到她从来不会信口开河,却忍不住捏着帕子替她担心……

    就见析秋点头道:“是!”又起身出了门,对门外侯着司杏道:“回去把我放床头那个红布包袱拿来。”

    司杏目光一怔,她早上为小姐收拾床铺时,没有看见什么红布包袱啊,她心里疑惑可见析秋表情认真,她便点头回道:“是!”

    析秋回到房里,大太太又问了些梦里细节:“那孩子看可清楚,长可像你大姐姐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【下一页】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