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8 喜事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“姐姐,父亲夸我了……”佟敏之小脸红扑扑,高兴抓着析秋袖子,迫不及待想要告诉析秋,他此刻开心:“父亲说让我好好读书,考取功名,若是书中有不懂地方,就给他写信!姐姐,您给父亲写过信么,从京城到永州要多少天路程?”

    大老爷还没走,他就想着写信事了,析秋失笑摸着他头道:“姐姐也不清楚,不过我可以去查一查地理志,看一看走水路大约需要多久时间。”她顿了顿又道:“父亲让你好好读书,你一定要听话,不可以再顽皮了,知道吗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!”佟敏之扬着小脸决心满满道:“我再也不会胡思乱想做傻事了,我要好好读书考取功名,像父亲和大哥哥一样中进士点庶吉士……”佟氏一门三位庶吉士,若是他日他也点了庶吉士,那该是多大荣耀,想一想他都觉得热血沸腾。

    析秋也鼓励点点头:“好,姐姐等着这一天!”佟敏之就抱着大老爷送一套文房四宝,一蹦一跳回了外院。

    司榴站一边,擦着眼泪语气激动道:“七少爷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欣慰笑笑,至少她努力已经有成效了!

    等佟敏之离开大老爷书房,析秋也从门口暗影中走了出来,刚一出来,大老爷便负手也出了门,看到析秋依旧还院外,露出略微诧异表情,挑着眉头问道:“怎么还没回去?可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析秋侧身行了礼:“刚刚瞧见七弟又拐了进去……不放心,所以就这里等他。”她看着大老爷明知故问道:“七弟他……没有胡闹吧?!”

    他是怕佟敏之太过顽皮,引起自己不满吧?!

    大老爷有些无奈看着析秋,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,就轻轻摇了摇头,算是否认了。

    析秋微微一笑:“那就好,他平日很乖巧,可有时也难免调皮,若是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还望父亲不要介怀。”大老爷负手而立,态度威严中微露慈爱,郑重点头道:“好!”

    析秋目光就朝小道上看了一眼,就听见小道上悉悉索索传来了脚步声,她目光一闪,又道:“父亲明日几时启程?”

    “卯时。有同僚随行,约城门处相见。”

    这是向她解释?析秋暗暗挑眉,这时小道上脚步越来越近,人影也已经出现她视线之中,她就笑着朝来人侧身福了半礼,道:“来总管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目光一顿,也朝来旺看去:“这么晚,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来旺就两人面前停下,先向大老爷行了礼,又还了析秋礼,就垂着手立一边回道:“小有事想求老爷恩典,所以趁着没落锁前赶了过来!”

    大老爷微微点头,又朝析秋看去,析秋就很识趣道:“那女儿先回去了。父亲也早些歇着。”说着要带司榴离开。

    来总管就看了眼司榴,突然大老爷面前跪了下来:“老爷,小请老爷为小做主。”析秋就很自然停住了脚步,回头看着来旺。

    大老爷微微一挑眉:“起来说。”来旺就顺势站了起来,大老爷又问道:“什么事说吧,何必如此郑重?”竟是当着六小姐面。

    “老爷可记得福贵?他过了年十六了。”来旺语有感叹,似有无奈!

    “十六了?”大老爷惊诧叹了口气,又原来如此点点头:“也该这么大了,我记得他只比慎之小了两岁而已。”他目光悠远看着浓黑夜色中,又似想到什么去问来旺:“可成亲了?”

    来旺就看了眼析秋,垂着头:“还没有。所以小就斗胆,想趁着您家,求您给个恩典,给福贵指门亲事,也能让他托老爷福,一生和和美美,顺遂安康。”来旺说完,目光就很直接落司榴身上。

    大老爷是何等聪明人,况且,他们主仆这么多年,彼此之间像手足,对对方非常了解,他就目露兴味也去看司榴,口中却道:“让我给福贵指门婚事?这倒是高兴事,只是我不常府里,这人选却是不好定!”他略一沉吟,忽然朝析秋看去,就见析秋正坦然看着他,丝毫没有躲躲闪闪,他心里刚刚生一丝怀疑,也变成了疑惑。

    难道不是六丫头和来旺事先约好了?怎么瞧着她毫不知情一样。

    大老爷想着,又觉得自己想多了,六丫头不过才十二岁,哪里来这样心机,怕是来旺算计着时机,早候着。

    这么一小片刻功夫,来旺原本笃定又变不确定了,他飞道:“只要老爷点,都是福贵福气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心里释怀,瞧着来旺难得露出紧张样子,就微微笑着道:“即是这样……”他话语一顿,就去看司榴……

    司榴心砰砰跳着,她紧张抓住司杏手,忽然明白六小姐明明和七少爷说完了话,还留着不走原因了,原来……她是等来总管。

    原来,是为了她婚事。

    大老爷视线就司杏,司榴脸上略扫过,就忽然抬手指着司榴道:“这丫头我瞧着不错,眼睛很大倒是很机灵。”他又看着来旺道:“倒有点像你们家人。你可满意她做你儿媳?”

    来旺就长长松了口气。他笑道:“老爷看人一向准,小自是听老爷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就笑着道:“我说了可不行,你得问问六小姐才行。”析秋目光一闪,回身抓了司榴手,面露不舍:“恕我直言,司榴是我房里大丫头,我还想留她两年……”又去看大老爷:“父亲,女儿可以拒绝吗?”

    大老爷就满脸诧异,他没有料到析秋会拒绝,就连来旺也没料到析秋会这么说,司杏司榴僵着身子是双双一怔,不明白析秋为什么突然去拒绝来总管。

    “自是可以!不过福贵府里可是一等一,又是来旺嫡长子,这门亲事我前几日听大太太也是提过……六丫头不要考虑考虑?”

    看来大老爷今日兴致真很好,这便是说媒了!

    来旺也着急,朝析秋叉着手:“六小姐,福贵是老实忠厚,绝不会亏待了司榴姑娘,还请六小姐同意了这门亲事,小一定备了丰厚聘礼,让司榴姑娘风风光光嫁到我们家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显得很犹豫样子,垂着头仿佛权衡思考,过了小片刻,她才不大情愿抬起头来,勉强点头道:“那行,有父亲做媒,又有来总管保证,我若是再拒绝就显得不近人情了。”

    来总管就抹了把汗,大老爷却看着析秋慎重样子唇角露出微笑,表情愉悦:“即是答应了,这婚事也别拖了,我看就定个日子吧,今儿是四月二十八,不如就五月初十吧,十二天足够来旺准备婚房了。”

    这一次,连析秋也惊讶了,她没想过这么早嫁了司榴,只要婚事定了就行,她正要开口去反对,来旺却点头不迭:“婚房小年前就备好了,就等儿媳妇进门了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看着析秋吃了一个闷亏,却无法辩驳憨憨样子,就哈哈大笑起来!

    析秋就回头看着司榴,满脸无奈之色,司榴早已经手足无措由司杏扶着站着了,若不然定是要腿软坐地上。

    她惦记了这么久婚事,就这么不期然定了,不过十来天时间,她就要嫁了……

    她无法从这个消息中走出来。

    “还不谢谢大老爷,见过来总管”司榴一听析秋话,立刻僵着身子走了出来,对大老爷磕了头:“奴婢谢谢老爷。”又起身朝来旺行了礼:“来总管。”

    来旺提着许久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
    等析秋带着两个丫鬟离开,大老爷就和来旺进了书房,刚一进去来旺就跪地上:“老爷,小家里其实早就看中了司榴姑娘,只是一直不敢和大太太开这个口,也旁人议论,说小仗着老爷势,府里作威作福!”他顿了顿又去看大老爷:“眼瞧着老爷要走了,小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,没想到竟是六小姐也,小一想这也是天意,就向您请了这个恩典!”

    大老爷就微笑看着他:“别动不动就跪,起来吧!”大老爷走到书桌后面坐下来:“你心思我怎么会看不不出来,只是这样事以后还是找大太太好,内宅事一向都是她打理,我若一次两次干涉她事,也难保她不会记心里,我不府里,外院事你也多个心眼,大太太那里也不用事事都禀了她!”

    来总管站起身,就点头道:“小明白。”大老爷微微点头道:“这样也好,我也没什么可帮她们母子,你们有了这层联系,往后你也能对她们上些心,多加照应些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来总管就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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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姐,您是不是和来总管约好了?故意大老爷面前演这么一出戏?”春雁就笑看着满脸红晕司榴问道。

    析秋就将手里《大周地理志》放桌上,笑着道:“我原想让来总管去求老爷,可府里近事情又多,大老爷又是情绪不定,纵是来总管也不敢开这个口,便带话让我想办法,于是我就想到这个法子了。”她停了话,去拉着司榴手:“我能为你做太少了,明日我让春雁取五十两银子给你,你若想买了银面头饰也罢,还是留着压箱底都随你,往后你嫁过去,我不能时时看着你,你就要事事学会自己去思量,不可再义气用事,可知道!”

    “小姐。”司榴跪析秋腿边,趴她膝盖上,大声哭了起来:“小姐,奴婢虽想嫁福贵,可不想这么早就嫁过去,奴婢是想等小姐出了阁!小姐,你能不能去和大老爷说说,把婚事再推两年,奴婢舍不得离开小姐。”

    她哭这么凶,析秋却是笑了起来:“你说轻松,大老爷本就有些怀疑我和来总管串通好,我好不容易打消了他疑虑,让他觉得自己顺手给了来总管一个人情,我若去推了婚期,这不是落大老爷面子?!”

    司榴一愣,喃喃道:“那奴婢怎么办?”

    春雁就笑着扑过来,拧着她脸打趣道:“怎么办?嫁呗!”司杏也一边捂唇直笑:“若不然就让小姐直接回了大老爷,也省你抱着小姐这么哭一通,到让小姐费力安慰你了。”

    司榴一怔,就收了哭势,竟真歪着头去想司杏说可行性,析秋拉着她坐自己身边,笑道:“别想了,难得你和福贵都有意,只要你们都有好归宿,是不是我身边又有什么关系。”

    这话,让司杏和春雁也红了眼睛,司杏和司榴一般大,又是同时进府,她哽咽着道:“小姐把司榴嫁了,我们几个小姐再留几年吧,若是我们都走了,谁来服侍小姐,换了别人奴婢也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析秋微微笑着没有说话,房里就静默了片刻,春雁就觉得这是喜事,大家没必要弄倒伤感起来,就擦了眼泪去问司榴:“小姐说话你还没答呢。”司榴一愣: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春雁就用帕子捂住嘴笑道:“五十银子嫁妆可是我们府里头一份,你倒是说说,你是想压了箱底呢,还是去置办些嫁妆?”虽是都五十两,可怎么个用法却大有不同,两个方法效果也截然不同,五十两若是全置办了嫁妆,风风光光抬了出府,外人瞧着那是脸面,是知秋院脸面,会道析秋是个好主子,一个丫头嫁妆竟也这样丰厚。

    可若是压了箱底,外人看不到,面上也就没了这茬,可司榴留手里,却能当做体己银子!

    司榴刚刚一心只顾着伤心,到忘了这事,就看着析秋:“小姐,房里钱也就这五十两了,月例还要等到五号,若是要用钱可怎么办……奴婢用不着这么多,您给奴婢二十两办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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