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8 喜事(第2/3页)庶香门第
妆就好了。”说着又一本正经：“来总管不是说聘礼丰厚么，到时候抬出去反正都是风光，是不是小姐给也无所谓！”
“别说了。”析秋按着她手：“虽说手里没钱，可钱是死，人是活……你们四个我身边，无论是谁他日嫁出去，我都是这样嫁妆，纵是府里是丫鬟，出去了也不能矮了别人一头，这钱你们自己商议到底怎么用，嫁妆上事我完全不懂，也帮不上忙，若你们拿不准不凡去问问钱妈妈，她年纪大了总归是见识多些。”
三个人皆是面色一怔，垂了头不说话，小姐难处她们是清楚，五十两银子对于她们来说花了多少时间，绣了多少荷包才攒够，她们是再清楚不过。
析秋也暗暗叹了口气，本是喜事，却为了银子倒变成伤心事了。
“那奴婢就留十两压箱底吧，四十两买嫁妆。反正来总管有钱，我嫁过去总不会少了我月例用。”春雁就摇头去制止司榴：“四十两也太多了，我记得大太太身边紫云姐姐，前几年嫁出去，大太太也不过给了二十两，我们总不能超过大太太房里去，二十两是几年前事，你和紫云一样，到也不算越了她去，剩下钱你就听小姐，留身上，将来有什么事也能用得上。”她说着顿了顿：“来总管有钱，那是人家钱，你做媳妇嫁过去，若是自己有钱，腰板也能直些不是！”
司榴就信服点点头，司杏也觉得很有道理：“那明日我们列个单子，将该采买都买了，就这么几日，时间紧很。”
析秋就指着桌上笔墨纸砚：“也别等到明日了，现就列吧！”又出去把春柳喊进来，四个人房里关了门悉悉索索忙到亥时，宋妈妈隔着窗户墙根下面听了许久也没听出什么来，只觉得困惑。
第二日一早，阖府人忙着去送大老爷，二门处大太太当先而立正指着婆子丫头将箱笼抬上车，二太太也一侧帮忙，梅姨娘则脸色暗沉跟大太太身侧，夏姨娘落人后但表情却很平和，析秋松了口，她真怕夏姨娘虽是拒绝了大老爷，但心里却是难受，如今看来倒是她多想了。
大老爷正和二老爷说着话，佟慎之，佟全之，佟敏之三个人则左右围着他，徐天青陪着来总管检查各个箱笼，他看到析秋过来，眼睛先是一亮，随即露出个淡淡笑容来。
“怎么来这么迟！”大太太有些不悦看着几个女儿，目光又从佟析砚脸上落许久不曾露面佟析言身上，眉头略皱了皱，便对几人道：“去和你们父亲告别。”
佟析言今日一身桃红撒花洋装褙子，鹅黄挑线裙子，略施粉黛眉眼间比以前清减了不少，锐气也少了些，她笑着领着析秋几人款款走到大老爷跟前，屈膝行了礼，大老爷看见她眉头也几不可见皱了皱，便没多余话，反倒是越过她去看其他三个女儿：“家听母亲话，多学着料理庶务……”说了几句要仔细，孝顺，乖巧话。
佟析言脸色顿时一片灰败，站着身体也忍不住晃了晃。
大老爷好无所觉，又转了头去和几个儿子各自交代了几句，轮到小佟敏之，大老爷就微微一顿，这么多人里唯独他一双眼睛红红，一见他看过去赶忙胡乱擦了眼睛，勉强朝他笑着。
大老爷就微微一笑，还如往常一般，并未显得过份亲热。
大太太又带着几位妾室上前和大老爷告别，析秋疑惑看着她们，歪着头去寻找罗姨娘身影，这样场合按道理罗姨娘不该不出现才对，这么想着随即目光就是一怔，就见后面一辆马车边，素锦正笑盈盈站外面正和另外几个丫头说着话。
难道后定了罗姨娘？
这么想着，就见那马车帘子被人从里面掀开，果然罗姨娘娇俏面容出现帘子后面，看到析秋朝她微微一笑，析秋也替她高兴，朝她回了礼，罗姨娘就松了手将帘子放了下来。
析秋拿眼去看夏姨娘，此刻夏姨娘也正朝她看来，两人相视，夏姨娘对析秋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，眼里却是有替罗姨娘高兴神色。
她忽然明白过来，比起夏姨娘和梅姨娘，不能有别选择前提下，不能孕育子嗣罗姨娘是合适不过了，无论她如何得宠也不过是一时，等年老色衰了，一样跳不出大太太手心。
大老爷不让人送出城，就二门就停了就罢，无人敢违他意，就热热闹闹送走他和罗姨娘。
大家各自都还有事，二老爷要去衙门，佟慎之则是要去馆里，佟敏之，佟全之赶着去学堂，落了徐天青他却不能内院多留，大家二门就散了，二太太和大太太辞了：“再过几日是二丫头忌日，年年都是让婆子去庙里添香油钱，今年我想自己去瞧瞧。”说着抹了眼泪：“大嫂也累了一早晨，也回去歇歇。”
大太太就拉着她手说着安慰话，提到二小姐她表情就有些怪，都是一家人二小姐夭折了她也惋惜，可若是二小姐不夭折，又怎么会有佟析华姻缘，所以说有时候人命是天注定，富贵人便是你不去争，也会锦衣玉食过一生。
“弟妹也别多想，二小姐仙女一样孩子，便是去了也是享福，我们作为长辈不舍总是难免，可也该顾着自己身子才好！”
二太太就抹了眼睛：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说着就带着丫头婆子呼啦啦上了抄手游廊回了二房。
大太太就转了身去看两位姨娘，笑着道：“你们也跟着我累了一早晨都去歇着吧！”两位姨娘就各有心事行了礼，带着丫头走了。
“母亲！”佟析砚不等大太太说话，就笑着上去挽着大太太手：“我来可是没打算走，您就赏了我们午饭吧！”大太太就失笑拍了她手，眼底里却是喜悦，还是自己亲生好，知道大老爷走了她会失落，这才变着法来闹自己。
房妈妈也是满脸笑，有几位小姐，她也不担心大太太心里难受了。
“都去吧！”大太太就笑着看着析秋几人：“我也正有话要与你们说。”
“是！”几个人就屈膝应了，佟析言没有如往常一样凑到大太太跟前，而是默默站析秋身侧，大太太走着步子就忽然停了下来，去看佟析言：“你就别去了，早些回去绣好了嫁妆才是正事，旁事也别做了，都是要出嫁人了。”
佟析言身体僵硬顿住脚步，不敢置信去看大太太。
析秋眉头就略皱了皱，她一直暗暗纳闷，按道理说，一个没了姨娘庶女，又是她寻觅高门，若是她疼了爱了收了庶女心，将来不一样拿嫡母当亲娘祀奉？！这样道理大太太必然想到，只是她却没有这么去做，难道她和大老爷一样，厌恶一个人时候甚至连和她相关东西，都不愿瞧见。
她不相信大太太是这样人，她这样做唯有一种解释，大太太这是磨佟析言性子，等磨她来求大太太，磨她唯大太太命是从……
“是！”佟析言垂了脸匆匆朝大太太行了礼，几个姐妹看也不看，就飞上了小径。
大太太似笑非笑收回目光：“走吧！”带着析秋几人回了正房。
甫一进门，析秋便是一愣，正厅桌子上放了许多食盒，箱笼以及大大小小包袱，看着并不像行李，她正纳闷着，耳边就听到佟析砚问大太太：“什么东西，怎么都堆这里了？”
房妈妈就笑着回道：“是武进伯府送来过节礼，奴婢正清点着，下午去送了回礼，也顺道把其它几个府礼送了。”
武进伯父过节礼？难道这就是大太太让佟析言回去原因，析秋挑了挑眉，这边佟析玉就笑着朝房妈妈道：“这么多东西，妈妈辛苦了。”语气里是毫不掩饰奉承之意，自彩陶事之后，大太太对梅姨娘两母女也冷了许多天，佟析玉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讨好大太太。
房妈妈目光一闪，笑道：“八小姐可不知道，这送过节礼可不辛苦，辛苦事都有府外小厮做，我不过是跟着车进府和各位太太行个礼问安，大多数还能得些见面礼打赏之类，大太太派给奴婢，可是个美差！”
就见大太太笑着瞪了眼房妈妈：“没了正经！”房妈妈就乐呵呵朝大太太笑，大太太能一扫这段时间不，她也就心满意足了。
几个人前后进了离间，大太太炕头上坐下，代荷奉了茶又拿了帕子给大太太擦了手，大太太这才拿着杯子啜了口茶，佟析砚已经着急问道：“母亲说有话和我们说，什么事？”
大太太目光一转，仿佛改变了主意，就笑着道：“不过想和你们说说话，哪里又有什么事。”她又看着房妈妈道：“这吃午饭还有些时间，去把早上剩那碟莲子酥拿了来，也让她们垫垫肚子。”算是把这茬话带了过去。
房妈妈应声而去，析秋暗暗去想大太太原本要和她们说什么，面上已经笑着去和大太太说话：“母亲，女儿有事想和您说。”大太太眉梢一挑，问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析秋就隐去了佟敏之事，将昨天晚上事情说了一遍，后又笑着道：“大老爷就随手一指，把司榴指给了福贵。”她又垂了头，露出无奈不得不从表情：“还定了五月初十日子……女儿又没经验，心里正乱糟糟一团。”
她一说完，佟析玉就面色古怪看了眼析秋，没想到弄了那么大动静，搭了彩陶一条命亲事，后定竟是六姐姐身边司榴，她不由为彩陶不值，冲进了大老爷房里，为什么不求大老爷把她指给福贵，而是去那样傻事！
大太太却是目光一闪，这事已经听说了，果然应了房妈妈意思，来旺家早就府里相好了丫头！
越过她去求大老爷，到是小看他们一家子了。
析秋看着大太太表情不定，就知道大太太已经知道这件事了，等不过是她主动说出来罢了，这样事怕她对来旺一家也颇有微词，不过倒也不用担心，大太太手再长，可也不能随意定夺了外院总管差事，况且，来旺又是自小跟大老爷身边感情亲厚。
纵然心里不舒服，可事情是大老爷定，她总不能驳了大老爷面子，大太太便笑着做了顺水人情：“那丫头也是有福气，福贵是个好孩子！”又道：“改明儿我让代荷送十两银子过去给她压箱底，也当全了这份主仆之谊吧，至于嫁妆，你若是不懂就让房妈妈过去帮你看看，这小姐出嫁有小姐规矩，下人出嫁有下人规矩，当拿捏了才好！”
析秋就感激点着头，又走到帘子口对外面道：“司榴还不进去谢谢母亲。”
司榴就进来规规矩矩行了大礼，跪地上她道：“奴婢司榴谢过太太恩典！”大太太就笑着让她起来：“往后你嫁了福贵，就是一家人了，也用不着这样客气！”
她说不客气，司榴自然不敢听她话，又磕了三个头，才小心翼翼退到了门口，却与进来房妈妈擦身而过。
房妈妈满脸喜色小跑着进来，看见大太太就声音拔高了一分，笑道：“太太，您猜谁来了？”她不待大太太说话，就已经迫不及待道：“是林妈妈。”
“是她！”大太太也站了起来，指着房妈妈道：“让她进来。”大太太话音方落，门口帘子已被人掀开，露出一张妇人人，析秋回身去打量来人，约莫五十岁上下，她见着有些眼熟，却一时想不起什么地方见过，那妇人一见大太太就走过来跪下来：“奴婢林氏，给太太道福了。”
大太太亲自把她扶了起来，房妈妈又端了杌子来，林妈妈不肯坐就满脸喜气和大太太道：“太太，真是天大喜事啊，大小姐她……有身孕了。”她没有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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