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9 侯府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析秋换了件水粉褙子,又重梳了妆面,左边一支碧玉玲珑簪,右边一朵红梅银丝镂空珠花,耳朵上缀着珍珠宝石耳坠,清淡素雅中有点一丝小女儿娇态,她带着宋妈妈和司杏司榴一路去了外院。

    刚一进门,便就看到大太太身边坐着一位年纪约莫四十几岁妈妈,圆脸,长很富态,个子和佟析玉相仿女性中算是高挑,满脸笑容和大太太说着话:“太夫人可不是高兴!一听到消息立刻就带着奴婢赶了过去,等太医查完了,亲自看着二夫人喝了药睡下,太医虽说半个月再确诊,可我们太夫人可是生过五个孩子,一看二夫人那模样心里也就有数了……还把侯夫人喊了过去,嘱咐了半晌,府里吃用,下人规矩都要严格,半点都马虎不得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笑容满面回道:“太夫人费心了,华儿虽出嫁这些年,可到了侯府有太夫人疼着,和家里一样,性情都没变,一样孩子气,若不是知道有太夫人坐镇,我还真是不放心她。”

    那位妈妈就笑道:“亲家太太可别这么说,二夫人那是您跟前撒娇孩子气,府里那可是能干,太夫人常常把她挂嘴边,说满府里都找不到有她会说话,做事干脆爽。”

    仿佛很喜欢佟析华样子。

    大太太就心里就满意了十分,佟析华过好,又能得太夫人喜爱,她比谁都要开心。

    “母亲!”析秋就瞅着间隙,由代荷掀了帘子走了进去,大太太看见她,就对那位妈妈介绍道:“这就是六丫头。”又朝析秋招招手:“来见过吴妈妈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大大方方走过去,朝吴妈妈屈膝行了礼:“吴妈妈好。”

    “六小姐。”吴妈妈就很客气扶了析秋,面色柔和看着她:“果然和二夫人说一样,是个标志美人。”大太太就目光一转,笑道:“妈妈可别听华儿夸,她眼里几个妹妹都是天仙,夸起来也没个底。”

    吴妈妈就笑了起来:“这可不是姐妹亲厚才这样,若不然就是再美仙子,也看不出美来了,还是亲家太太教导有方啊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笑着,析秋面颊微红垂着头,吴妈妈就一拍手道:“瞧我这老糊涂,见着六小姐这样美人,竟是把正事忘了。”她拿出个黑漆描金楠木匣子捧手上:“这是太夫人替我们二夫人回礼,说是那件斗篷做精致,六小姐费了不少心思,就让奴婢把这个送来了,还请夫人明日带六小姐以及其它几位小姐一同去府上坐坐,也没请旁人,就自家人吃个饭热闹一下就好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眉头就几不可闻蹙了蹙,随即露出笑颜来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,明日一准过去!”

    吴妈妈就笑着直点头:“好。奴婢府里等亲家太太和诸位小姐。”又将那匣子递给析秋:“六小姐可一定要来啊。”

    析秋上前行了礼:“大姐姐自小待我亲厚,她事也就是我,若真能因我让大姐姐多添些福寿,便是让我做什么都是可以,如今倒收太夫人礼,我明儿去可没脸见大姐姐了。”

    “六小姐客气了,便是亲姐妹,这送了礼又岂有不回道理!”将匣子交给跟着析秋来司榴。

    析秋又行了礼,垂首道:“是!”

    她不曾见过这位六小姐,今儿一见却是暗暗诧异,一个庶女这样落落大方,全没有半点小家子气,吴妈妈又看了大太太一眼,心道佟府果然是书香之家,小姐走出来个个是端庄雅致,从容大方!

    她暗暗点头不已。

    大太太就唇角露出笑容,微微满意了一分。

    “既如此,那我也不坐了,我明儿府里恭候亲家太太。”吴妈妈就朝大太太福了福,朝析秋微微一笑,大太太就接了话道:“那就不多留你,让房妈妈送送你。”

    吴妈妈笑着,房妈妈就上来挽了吴妈妈手:“妈妈也是忙人,若不然难得来趟,也到我那里坐坐。”

    “都是一家人,何必这样客气!”

    析秋将两人送到门口,看着房妈妈和吴妈妈走远,她才回转过身,大太太已经进了离间,她从司榴手中将匣子接过来,进了离间,便看也不看匣子一眼,将它放大太太左手边炕桌上,小声道:“还劳烦母亲,把这转给四姐姐吧,如今三位小姐倒我一人拿了礼,我心里也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眉梢一挑,去看析秋:“这是太夫人给你,你给了你四姐姐八妹妹,你岂不是落了空。”

    析秋微微笑着看着大太太:“我们是姐妹,荣辱共存,不分彼此,即使姐妹有,便也是我,女儿又怎么能如此自私。”

    司榴心疼看着那个黑漆匣子,平日里六小姐也单独收过礼,上次给五夫人做了五六件小衣,五夫人就让人送了好些布匹作为谢礼,六小姐也没如今天这样,直接拿去给大太太分给另外小姐,今儿怎么就要分了,她也不是没见过好东西,只是替六小姐不值!

    大太太慢慢喝着茶,目光析秋脸上一转,落她眼睛里,随即笑了起来:“四丫头,八丫头各自都有,这既是太夫人给你,你便拿着罢。”

    析秋一愣,随即露出迟疑表情来,这时房妈妈正好送了人回来,一见析秋这样,就明白发生了什么,就很利落上前将匣子塞到析秋手中,笑着道:“六小姐大可不必心里难受,太夫人给四小姐,八小姐礼一早让人送去小姐房里了,这是给六小姐,您就拿着吧!”

    析秋推无可推接过来。

    大太太就道:“明日我们还要出门,你也回去收拾收拾,早些歇着!”析秋点头应是,出了门,宋妈妈正外面侯着,四个人上了小径。

    刚进了知秋院,司榴就迫不及待把宋妈妈支开,把憋了半天话说出来:“小姐今儿是怎么了,吴妈妈不是说礼是给您,怎么您转了身又说分了呢。”她瞧着心里气不顺。

    析秋微微一笑没有说话,司杏就扯了扯司榴袖子,小声叱道:“小姐做事,自是心里有数,用得着你来问缘由么。”司榴不服气:“我这不是替小姐不值嘛!”

    司杏就恨铁不成钢跺了跺脚:“小姐,我可管不住她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噗嗤笑了起来:“好了,好了!让她说吧。”司榴就嘟着嘴道:“小姐这样……显得……”

    析秋笑着接了她话道:“小家子气是不是?”

    司杏摇头,司榴猛点头!

    析秋就笑道:“你们这样想,但大太太必然不会这么想,一件斗篷已经让我太夫人面前露了脸,不管太夫人是否单记着我,还是三个姐妹都送,我都已经出够了风头,明日还要去侯府,依大太太一早打算,定只想带着四姐姐去,如今太夫人又邀了我和八妹妹,这样风头我无论如何都是要让一让,我将礼物交出去,就是告诉大太太,我知道轻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司榴惊诧啊了一声,泄了气一样坐杌子上,司杏也暗暗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析秋抿唇轻笑,又朝司榴道:“你明日就不要跟着去了,正好出了府把该买东西买一买,眼下也没多少时间,又是你自己婚事,可不能马虎了。”

    司榴就点点头,又不甘心打开那个盒子,随即一愣朝析秋笑道:“幸好小姐没让出去,这可是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析秋便是不看,从司榴嘴中听到这样话,也能猜到必然是金银玉石,能换了银子用,待司榴把盒子拿过来一看,果然里面放了一副赤金头面,约莫五六两重,样子也是常见。

    她不由感叹,太夫人不愧是久经风雨,东西送这样巧妙。

    司榴已经收了方才颓丧,忙把东西收起来锁进箱笼里,笑着道:“这下好了,我还担心小姐没有钱用,如今得了这金头面,我们日子也好过许多。”

    司杏也是满眼高兴,可又露出担忧之色来:“即是太夫人送,我们若是绞了去换银子,是不是不好?”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析秋已经站了起来,脱了外面褙子,又换了件半旧芙蓉色,坐到炕头上重拿笔去画花样子,边道:“太夫人既回是这样礼,意思就再明显不过了,放心用便是。”

    司杏,司榴就笑了起来:“小姐这个梦做真值!”又道:“奴婢去打听打听,四小姐和六小姐都送了什么。”

    析秋无语……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大太太房里婆子就隔着门帘子来催:“太太说卯时启程,让六小姐准备准备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起了床房里吃过早饭,换了衣裳,就去了佟析砚那边,佟析砚正房间里唉声叹气,一见析秋来也不动,耷拉着小脸,是不悦。

    心竹一旁直朝析秋打眼色。

    “这是怎么了?”析秋笑着佟析砚身边坐了下来,又去看一桌子没有动过早饭,床上零散摆着衣服裙子:“又不吃饭,又不换衣服,可是不舒服?”

    谁知道佟析砚却是叹了口气,红了眼睛道:“他前几日来信,说是见到了侯爷,还侯爷军帐里住了下了,让我不用担心,可自那封信之后,一连七八日他就再没信回来,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那边又乱,我正担心着呢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信回来也不表示他就出了事。”析秋去拉她坐桌边,将筷子塞她手里:“不是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,况且,有侯爷,蒋公子又是聪明,哪会有什么事,你岂把心放肚子里,不要他好好,你却日日忧思生了病。”

    “真是这样?”佟析砚抓住析秋手:“我怎么觉得心里慌很,眼皮也是跳个不停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笑着道:“我瞧着你是饿慌了……”

    心竹后面噗嗤笑了出来,佟析砚恼了,瞪着析秋道:“我心里正难受,你竟拿我打趣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,我说可是实话,你把饭吃了,母亲还等着我们,无论他那边是什么情况,你饿着肚子也解决不了问题,就安安心心等他回来吧!”说着拿了副筷给佟析砚夹了块山药糕放她碗里。

    好说歹说,佟析砚终于放下心来,勉强吃了半碗粥,又让心竹替她换了衣裳,和析秋去了智荟苑。

    进了门,佟析玉早就到了,大太太身边伺候着,析秋和大太太行了礼,又回了佟析玉礼,大太太吃完饭又陪着坐了一会儿,侯府来接马车已经到了,析秋没想到太夫人这样看中佟府,竟是派了马车来接。

    几人随着大太太去了二门,马车早就候哪里,两辆黑漆平头马车,看着普普通通,但车里面装饰却不简单,苏绣绡纱迎枕,大红姑戎毡毯,就连挂着车帘子上也是锦绣阁拿手湘绣针法……

    析秋和佟析玉坐后面一辆车上,大太太就带着佟析砚坐前面,又有佟府一辆车跟后面,上面坐着丫头婆子以及大太太带去给佟析华药材和给太夫人礼物。

    侯府住皇城外面,到皇宫不过两盏茶路程,和武进伯府离也不算远,可若是从稍偏佟府出发,路上就花了足足半个时辰,车子穿过大半个京城,一路上佟析玉显得既兴奋又有些忐忑不安,她左右摸了摸迎枕,又仔细看了看车帘子上针脚,眼底露出期待之色,歪着看着析秋问道:“六姐姐,您可去过侯府?”

    析秋就有些诧异,上次去武进伯府时候,她虽没有多意佟析玉,但她并不如今儿这样紧张,让她想到前世里她刚刚毕业时,应聘一家颇有规模她也很中意单位时,那种忐忑不安,患得患失感觉。

    她朝佟析玉微微笑着,摇着头道:“我也是第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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