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0 可能(第1/3页)庶香门第
“娘,这衣服您穿着立时就年纪好几岁。”五夫人第一时间站起来,笑着去挽着太夫人:“这褙子和裙子无论是颜色还是面料搭配都恰如其分,尤其是这海棠花绣工,真栩栩如生。”五夫人说着掩袖而笑。
大太太眉眼间满是悦色,也太夫人笑了起来:“我自己也觉得年轻许多。”说着笑眯眯坐了下来,五夫人就笑着道:“可不是,六小姐绣工我可亲眼见过,给我儿做几件小衣裳,那阵脚绣法,我拿了与母亲瞧,连她也夸赞不已。”
一屋子热闹气氛就冷了下来……
这里都是精明人,刚刚大太太明明说是几位小姐一起绣,到了五夫人这里却独独点出了析秋……明着拆大太太台。
析秋眉头微微一皱,抬头去看大太太,果然见她脸色变了几变,很不好看,钱夫人几人则各自转了身与旁边说话,又或者如伯公夫人那般,仿佛没有听到低头喝茶。
太夫人眼见微微一眯,一丝凛厉自眼底划过,她很巧妙让开了五夫人手,萧延筝就不动声色接过五夫人挽着胳膊,去挽了太夫人,太夫人就转了脸去和萧延筝说话:“你瞧瞧,亲家几位小姐手多巧,倒是你得多学学才是。”没有人接五夫人话,把她丢了一边。
析秋就注意到,五夫人唇角飞浮现出一丝嘲讽,又转瞬消失……
“别这么说。”阮夫人就接了太夫人话:“二小姐蕙质兰心,我可是听说二小姐一手字写可是比侯爷还出色。”
钱夫人目光一转也笑着凑趣:“我瞧着这一屋子小姐,可个个都好,瞧着她们这朝霞明玉似模样,我们这些老,就真是自惭形秽了。”
一屋子人笑了起来,阮夫人就笑看着钱夫人道:“姑奶奶可别这么说。”然后又摸着自己脸:“我可觉得我还年轻很。”
大夫人就笑指着阮夫人半天没说出话来,就连清清冷冷侯夫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刚刚一瞬尴尬气氛,笑声中迅速褪去。
大太太脸色稍霁。
五夫人已恢复了常态,也随着众人微微笑着。
“这两个真不愧是一家子姑媳,真真尖牙利嘴。”太夫人喝了茶顺了气,又慈眉善目看向析秋几人:“倒是我们光顾着说话,让亲家小姐觉得无趣了。”
佟析砚就站了起来,朝大太夫人道:“听几位夫人说话,我们也长见识,开心还来不及,又怎么会无趣呢。”
太夫人就笑着点了点头,指着萧延筝道:“你也别陪着我,去和亲家小姐坐着,也陪着她们说说话。”
“是!”萧延筝就笑着起身,已经有丫头搬了杌子放析秋旁边,她就析秋身边坐了下来。
这边夫人们说话,说是陪她们可萧延筝也不好真扯开话题情聊,四个人就干坐着继续听几位夫人说话,又说了会儿,钱夫人就提议打叶子牌,太夫人就点头赞同:“这主意好,也不能干坐着,打打牌时间也过。”
阮夫人和伯公夫人也没有意见,大太太却站了起来:“几位夫人先玩着,我正好也去看看析华,说是忙也好些日子没回去……”叶子牌四个人正好玩,大太太主动退出去,也省一人旁边干陪着。
“这怎么说,您今天可是主客,您要是走了,我们这些陪衬,哪还有脸待!”钱夫人就拉住了大太太笑看着她:“亲家太太可不能走。”
大太太道:“我去去就来,您先坐坐。”太夫人也为大太太解围,对钱夫人道:“你这猴儿,让亲家太太去吧,也难得来趟,析华这两日身体不大爽利,去了也能宽宽心。”
钱夫人就收了笑,问道:“可请了太医诊了?那里不舒服?怪道今日没看见她。”
太夫人笑着回道:“说是风寒,也不是大事歇几日就好了。”又转了脸对伯公夫人和阮夫人道:“让她们母女说说话,我们打叶子牌。”又对萧延筝和吴妈妈道:“你们陪着亲家太太去,也带着亲家小姐去园子里逛逛,六小姐和八小姐可是第一次来侯府。”
大太太就笑着和众人辞了,佟析砚和析秋佟析玉也朝几位夫人行了,由萧延筝陪着带着各自丫头婆子去佟析华那边。
出了门,大太太走前头,由吴妈妈陪着两人前头说着话,萧延筝则和析秋并肩而行,佟析砚走前面佟析玉则跟她身后,与她小声不知道说着什么。
“我住这后头,过了穿堂后面有个院子,待会去我哪坐坐。”出了太夫人院子,萧延筝就指着与右侧耳房一墙之隔一个穿堂介绍着,又转了手指着东面:“那里是竹文阁,是大嫂和大哥院子。”又指着偏南地方:“二嫂院子,从这里穿过小花园就到了,五嫂原本住离二嫂不远梅园,后来怀孕又说风水,又说八字,就搬到娉澜轩去了。”
析秋察觉,萧延筝说起五夫人时,语气骤然就冷了几分。
她觉得相比较上一次,五夫人今天表现非常奇怪,仿佛处处针对大太太,心思闪过她就听到萧延筝感叹道:“你们家女儿多,一定很热闹吧,不像我,平日里都没处走动。”
析秋目光一闪,想到她和佟析言之间矛盾,又想到佟析玉今儿古怪,确实够热闹,笑道:“倒也不见得,平日里各自都待院子里,没事时也不大走动。”
萧延筝若有所思点点头:“也是,我和二嫂,五嫂……说是住一个院子里,可若不是去母亲那里请安,也从不走动。”她说完,又想到佟析华是析秋姐姐,就又笑道:“不过因为二嫂常常母亲这里,说话倒也不少。”
析秋就抿唇笑着,侧目去看一路走过小径,两边种了几株正盛开玉兰,几株芭蕉长粗大茂盛,一路走过去路过一座长满了青藤石山,底座落水里,水里养了些红,白金鱼,景色清丽雅致,却又不失端庄大气。
等这条小径仿佛走到了头,前面大太太就拐了个弯,路边种树又换成梨树和杏树,眼前就出现了个高高宽宽红漆如意门,门口有两个婆子守着门,见到大太太两个婆子立刻蹲身行了礼,大太太就朝她们点点头,进了门里面。
析秋也随着众人进去,已经有小丫头飞穿过一个宽宽穿堂,跑进了正院里。
过了摆放着八仙桌和一溜七八张座椅穿堂,就是种了冬青和薄荷一座五间院子,红墙灰瓦窗几明净,正打量着,正房门口帘子一掀,佟析华微带急切身影出现了。
“娘。”佟析华几步下了台阶,朝大太太走了过来:“我道您还有会儿呢,正想让人去婆婆那里瞧瞧呢。”
大太太就皱着眉头,顺势扶着她胳膊:“怎么这样没轻重,你现可不比以前,得处处小心些才好。”说完就觉得当着吴妈妈和萧延筝面说佟析华有些落了她面子,才缓了脸色道:“走路也轻巧些,别让太夫人担心才是。”
佟析华就笑着点头,吴妈妈也笑着道:“亲家太太也不用担心,二夫人心里有数着呢。”
太夫人身边吴妈妈为佟析华解释,大太太心里自是高兴,就拉着吴妈妈手道:“您也随我一道进去坐坐,忙了一上午,也歇歇脚。”佟析华也点头道:“前几日妈妈风湿也没好利索,这么走个来回也难受很,不如我让秋露替您回去伺候母亲,你留这里歇一歇。”
“风湿?”大太太皱着道:“那果真该歇歇。”又道:“我哪里还有几贴年前老爷自永州稍来膏药,说是一个江湖郎中偏方,我用着一个冬天也没怎么犯过,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两贴过来,你试着若是好,我再带信给老爷,再去寻几贴回来。”
“多谢亲家太太了。”吴妈妈朝大太太蹲身谢过,转了话依旧是还是委婉道:“太夫人那边离不了奴婢,稍后奴婢再来借您罢。”
“那我让人送送您。”佟析华也不强求,就唤了身边一个丫鬟:“你去送送吴妈妈。”
丫鬟应是,就扶着吴妈妈手下了台阶出了院子。
这边佟析砚几位小姐,朝吴妈妈道:“妈妈慢走。”待人离开了,又上前去给佟析华屈膝见了礼,萧延炙也微微福了福,喊了声二嫂。
“几位妹妹都来了。”佟析华看上去很高兴样子,眼睛比平日瞧着多了几分神采,脸色也好看许多:“正好二爷刚刚着人送了些葡萄进来,你们去尝尝。”
“这季节哪来葡萄?”大太太就看着佟析华问道。
佟析华满眼都是笑回道:“说是让人丛南方送来,葡萄上叶子还是绿呢。”她想到自从怀孕后,萧延亦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,但对她态度比起以往,却要亲近了许多。
大太太也很高兴,携着佟析华手上了台阶,早就有小丫头撩着帘子,析秋就和萧延筝并肩进了房里,待看到房里装饰,她眉头忍不住微微挑了挑,正厅墙面上挂着《富春山居图》,下面也是长长黄花梨供桌,桌上放一只五彩梅瓶,并着佛手,凤梨,香橘等供果。
左边是一顶高高多宝格,宝阁里每一格摆饭物品,不如太夫人那里瓷贵,都是一些奇形怪状石头,有圆润鹅卵石,色彩明丽雨花石,还有古文旧物般太湖石,林林总总颇有些石艺博物馆感觉,一只素三彩镂空熏炉下方,正袅袅冒着淡淡熏香……
头顶上,色彩明艳承尘让人心情愉,四处墙角各挂着两只菱形宫灯形状也透着几分轻,右边是紫色素罗纱罩帘,帘子后面是一个八方落地鸡翅木牧童戏水图屏风,走进来仿佛进了田野乡间感觉,处处与大自然接轨。
她没有想到,佟析华对房内装饰竟有这样独特品味。
仿佛是听到了她心声,萧延筝走进她靠她耳边道:“二哥就喜欢这些石头,这房间装修也是他亲自让人做,每一处都是他画了图纸,亲自选。”析秋原来如此挑了挑眉,点头道:“确实很特别。”毕竟是大姐夫,她也不好过多评论。
大太太已经和佟析华进了屏风后面,萧延筝和析秋稍拖了半步,佟析华已经吩咐了小丫鬟们上茶上点心,方方短几上果然摆着几串挂着水珠紫红葡萄。
“六妹妹吃吃看,若是喜欢,等回去我给你们装些带回去。”
析秋朝佟析华笑着,就乖巧摘了一颗葡萄放嘴里,点着头道:“果然味甜汁多……带回去倒是不用,我便大姐姐这里多吃些罢。”
“你喜欢就好。”佟析华笑着又去看佟析砚和萧延筝:“今儿可劳烦二妹妹帮我招待招待她们了。”
萧延筝笑着摇头道:“本就是应该,二嫂不必谢。”
大太太心里惦记着佟析华怀孕事,可当着这么未婚姑娘面,她也不好多说什么,析秋看出大太太有些心急样子,就朝佟析砚眨眨眼睛,佟析砚立刻明了站起了身体,对大太太道:“母亲和大姐姐说话,我们到院子里坐坐,我刚才进来时,好像是看到花架子上爬着金银花,我想去瞧瞧。”
大太太就目露紧张:“你可得担心些才好。”佟析砚就回道:“姐姐院子里没什么花草,我也带了口罩,母亲不用担心。”
萧延筝就诧异看了眼佟析砚,大太太就对萧延筝解释道:“二小姐也不是外人,四丫头她有些花粉症。”
“原是这样。”萧延筝就点着头道:“既是这样,那不如几位小姐去我院子里坐坐吧,我平日惫懒很,院子里光秃秃,什么也没种,四小姐我那边也能自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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