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节名:074 大错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上了小道,穿过小花园直奔东跨院,东跨院门口守着婆子见到佟析砚,就笑着蹲身行礼,佟析砚看也不看他们,就飞跑到王姨娘空着院子里,趁着没人又闪进上次和蒋士林见面夹道,迅速脱了外面套着夹袄,露出里面心竹衣裳,又把头上朱钗拔下来,将头发打散梳了个丫头发髻,跑到角门边颤抖去摸析秋曾经说过放钥匙砖,夹道里穿堂风如针般打脸上,她额头上却满是汗水……

    摸了半天,她终于找到那块可以活动砖头,拿出钥匙来去开了角门,因为大老爷不家,书房里只留了两个小厮守着,天气冷小厮早不知躲到哪里偷懒去了,她就迅速出了书房门拐了上了抄手游览,就看府门前影壁,她绕过影壁就见到外院侧门,侧门边守着两个年轻小厮。

    小厮没有进过内院,不可能见过佟府尊贵小姐,见佟析砚一副二等丫鬟打扮,就笑着迎过来道:“姐姐好,姐姐这是要去哪里?”

    佟析砚紧张腿都发抖,她极力平稳了情绪,露出一副倨傲样子来,道:“四小姐要吃鸿雁楼桂花糕,打发我出去卖!”说完又瞪了眼小厮:“好好守你们门,内院事岂是你们能问。”

    小厮被她一斥,那还敢多问什么,就笑着道:“那劳烦姐姐把腰牌给我瞧瞧吧。”府里凡事出府下人,都要有房妈妈给对牌才可以,若是没有无论是谁也不能放出去。

    佟析砚就不慌不忙从腰间拿出对牌来,小厮面前一晃:“看清楚了?”

    这么一晃小厮哪看得清楚,可佟析砚这样凶样子,他们哪敢要求再细细看一遍,就一个低头哈腰说看清了,另一个则去打开了门。

    见门打开,佟析砚激动都哭了出来。

    她提着裙子飞上了台阶,忽然身后小厮又喊住她,她心一下自己提到嗓子眼,颤颤巍巍头也不敢回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小厮就笑着迎过来,讨好道:“雪天路滑,姐姐要不然就门口稍等等,让小去给您跑一躺吧!”

    佟析砚松了口气,就冷笑道:“小姐吃食,岂能是你们能经受。”小厮又嬉皮笑脸道:“要不然,让小给你你租辆马车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。”佟析砚根本不敢再多说什么,话一落就头也不回,飞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小厮跟后头撇撇嘴,不屑道:“还是小姐跟前丫头,这样小气!”

    佟析砚一路跑,她早就徐天青那里打听清楚蒋士林所住位置,说是离佟府很远,她不知道有多远,只知道即便是坐马车也要半个时辰,她不知道哪里可以租到马车,也不敢随便和人说话,就提着裙子朝着徐天青说方向,一路飞奔大街上,无人之处她心里还放心些,可到了满是人流大街上,佟析砚心里就开始发慌,她堵着着一位满头银发老者去问城东十里铺怎么走,老者却拉着她问:“姑娘可要住客栈?”

    佟析砚吓撒了退就跑,她不敢再去问人,就凭着感觉朝北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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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析秋心绪不安,躺床上翻来覆去,后索性坐了起来,去问司杏:“什么时辰了?”司杏回道:“巳时。”

    “扶我起来吧。”她下了床由司杏服侍着穿了衣裳,就盘腿做炕上,越想心里越是不安,她忽然跳下炕道:“把我披风取来,我们去四小姐那边。”

    司杏将披风给她披上,就和春雁两人搀着她三人冒着风雪去了佟析砚院子。

    院子门紧紧关着,司杏露出迟疑样子,析秋朝她点点头,司杏便抬手去敲门,手才落门上,门已经被人打开,露出心竹开心面容:“四小姐你……”话没说完,她立刻又露出失望面色来。

    析秋却皱着眉头问道:“四姐姐不院子里?”

    心竹就脸色苍白点了点头:“说是一个人出去走走,不让我们跟着,可是这都出去一个时辰还没有回来,心梅也去外院找了,四少爷大少爷那边也没见着。”

    她出去散步,还不让人跟着,析秋心里不安感觉越来越浓,去问心竹:“几位小姐那边可找了?”

    心竹就泄气点点头:“都找了,不!”析秋怒了,眯着眼睛看着心竹道:“那你呆这里做什么,还不去找?!”

    “六小姐……”心竹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:“奴婢害怕!”

    “这时害怕有什么用!”析秋推开门,大步走了进去,对着端妈妈并着五六个丫头道:“不要出声,都给我去找,府里几个门房也去问问,也不要单问六小姐,就问下午内院可有人出去,若是问着了就仔细问问模样,可明白?!”

    “奴婢知道了!”端妈妈也想到可能性,可她不敢相信自己一手带大,一直端庄识礼小姐,能做出这样大胆事情来,析秋如此一说她顿时清醒过来,立刻带着院里丫头出了院子,分散着出去找了。

    析秋心里砰砰跳,希望端妈妈能宅子里把佟析砚找到,即便她躲哪里也没有关系,千万不能和她想一样,偷偷跑出去府去,她没有独自出过门,根本无法预料,从这个门走出去,会遇到什么样事情。

    可有事你越是不想,却偏偏如你所料,端妈妈带着院子里丫头哭丧着脸回来:“外院侧门小厮说是中午有位丫鬟出了府,听他们描述身高,应该就是小姐了。”析秋知道事情已经不她所能掌控范围了,她看着端妈妈道:“去禀了大太太吧!”

   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便是想瞒也瞒不住了,她不敢去想大太太知道了会怎么样,只希望佟析砚千万不要出事才好。

    心竹一下子瘫坐地上,端妈妈面色发灰点了点头,如踩棉花上一样去大太太房里,不过半盏茶功夫,大太太就带着房妈妈,钱妈妈并着七八个丫头粗使婆子赶了过来,她面色如冰进屋里转了一圈,就站院子指着房妈妈道:“把这些蠢奴才全捆了,若是四小姐有半分闪失,就统统送衙门里去!”

    院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撕心裂肺哭声,房妈妈带着粗使婆子,将心竹,心梅等人嘴立刻堵上,三两下捆了个结实扔地上,大太太又道:“去外院把来旺找来,再去馆里把大少爷请回来。”

    钱妈妈立刻去外院找来总管,大太太就看向站院子里析秋,眼睛一眯道:“你说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析秋也跪了雪地里,膝盖上顿时一阵刺骨冷意蔓延至全身,她暗暗咬了咬牙回道:“我来找四姐姐,却发现她不院子里,以为她可能去了大哥哥那边,就和端妈妈商量去外院找,可外院那边说根本没有看到四姐姐……”

    大太太怒容满面,一下将手里捧着手炉扔析秋面前,炉子里炭火从裂开盖子里散落雪地里,发出滋滋声音,她冷眼看着析秋道:“这样冷天,你素来又是怕冷,为何不待房里,竟到你四姐姐这里来串门?说,到底怎么回事?你若是不说,待我查出来,你知道后果!”

    析秋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:“女儿只知道四姐姐心情不好,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!”

    大太太冷笑连连:“好,好!你们一个个串通好了来糊弄我十八岁。”她指着析秋道:“那你便给我跪这里,一日你四姐姐没有回来,一日你就给我跪这里!”

    析秋没有说话,静静跪地上。

    端妈妈身体一晃,脱口想为析秋求情,可是一张口却又缩了回去,她府里这么多年,大太太个性她自是知道,若是现求情恐怕非但不能让大太太饶了六小姐,只怕会罚重!

    她念头闪过垂了头,大太太却目光似箭射向她:“我念你奶过四丫头,当你是个懂事……哼哼,我看你也是好日子过多了,昏了头了!”

    端妈妈面色一凛另外一遍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满院子里人,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去求情。

    司杏和春雁跪析秋身后,眼泪匡眼睛里却不敢落下来,心里却忍不住去抱怨,因为四小姐,六小姐这已经是第二次受到无辜牵连!

    六小姐这次也太胡闹了些,竟做出这样没谱事情来!

    不一会儿,来总管来了,一进院子她就看见析秋跪雪地里,头顶上落满了雪花,面色也惨白毫无血色,他目光一凝,垂着头迅速进了房里。

    大太太和来总管房里说了小会儿话,就见来总管面色难看疾步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司杏就担忧看着析秋:“小姐……要不然你把四小姐事告诉大太太吧,这雪地里凉,奴婢怕您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析秋面无表情摇了摇头回道:“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,又何必去说呢。”这样事情,不应该由她来告诉她大太太,虽都是女儿可佟析砚是嫡女,出了这样事情,大太太必然是想知道人越少越好,她若是现说了,对与大太太来说,往后日子里,就像一根刺一样卡她喉咙里,每一次见到她,就会想到她自己亲生女儿和男子私相授受,又私自出府所犯弥天发错!

    况且,但凡出了事,就必须就得有人去担责任,若是大太太一口咬定是她教唆佟析砚,便是她有百口也辩解不了!

    司杏流着眼泪不再说话,却偷偷往析秋身后膝行了几步,用自己身体去撑着析秋。

    析秋回首,感激朝她笑笑。

    雪越下越大,不过半刻功夫,析秋和司杏,春雁就若雪人一样落了全身白,身上穿衣裳里外都湿了个透,彻骨冷让析秋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她咬着牙不让自己晕过去。

    心竹和心梅并着几个小丫头和粗使婆子,被捆着扔雪地里,早就有小丫头扛不住冷昏死过去,端妈妈也翻白眼摇摇欲坠。

    院子里,死一般静,甚至连各自呼吸声,都被淹没大雪之中。

    “六小姐!”忽然,院子外面夏姨娘声音,毫无预兆传了进来,析秋眯着眼睛猛然睁开,长长睫毛上早就落满了雪花,她只能模糊看到一个清瘦影子跌跌撞撞跑进院子里,一下子扑她身上。

    “六小姐!”夏姨娘抱住析秋,用自己袖子去擦析秋脸上雪水,又将析秋冻得僵硬手塞进自己怀里,抱着她不停搓着析秋后背,嘴里喃喃道:“冻坏了吧,冻坏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憋了许久眼泪,姨娘将她手塞进怀里时候,便落了下来,析秋哽咽道:“您怎么来了,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里,我怎么放心。”夏姨娘摇着头,死命抱住析秋:“你等着,我去求大太太……求大太太。”说完,她放开析秋就爬着进了正屋。

    “姨娘!”析秋高声去喊夏姨娘:“是女儿做错了,母亲罚对,您别去了!”大太太正气头上,若是夏姨娘去求,只怕会引起反效果,连夏姨娘一起罚了。

    夏姨娘一路跪着进了正屋,就看见坐主位阴着脸大太太,夏姨娘就膝行着跪大太太脚边,哭着道:“太太,六小姐自小身体弱,求您饶了她吧!奴婢愿代她受罚……”

    大太太眯着眼睛去看夏姨娘,冷笑道:“这样就受不了?她满骗我时就该想到有今日,四丫头没事便好,若是伤了半根毫毛,你们一个也别想脱得了干系!”

    四丫头还没有回来,事情还没有弄清楚,她一向乖巧规矩很,怎么可能突然做出这样事情,定是有人背后指使她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她看着夏姨娘视线就加冷厉。

    “都是奴婢错,都是奴婢错!”夏姨娘看着大太太道:“太太,奴婢知道您担心四小姐,可六小姐年纪这么小,她什么也不懂,哪有胆子去骗您……”又拉着大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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