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9 噩耗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妈放了帘子,院子门口萧延庭,五夫人,佟析华以及萧延筝都赶了过来,所有人面如死灰般,停门口大家互相看着对方,都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。

    析秋进来门,宣宁侯夫人正面无表情站太夫人床边,比起躺床上太夫人灰败之色,宣宁侯夫人脸却呈现着不正常红晕,她双目放空看着太夫人,对房里所有动静都视若无睹,好无所觉。

    吴妈妈引着析秋到床边,其实没有仪器和药物,析秋能做得也只有那几个步骤,又拧了毛巾给太夫人擦了脸,太夫人才悠悠醒了过来,析秋赶紧让吴妈妈将冷着白开水端来为太夫人喝了,太夫人这才醒了过来,看清面前人,她握着析秋手艰难点点头,喊了声:“亲家小姐。”

    析秋也微微点头:“太医马上来了,您再躺会儿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却不依,硬撑着坐了起来,这时佟析华,萧延筝,萧延庭和五夫人掀了帘子进来,萧延筝就直接扑倒太夫人怀里,哭肝颤具裂,太夫人抱着她也哭没了声音,房间压抑着一种令人绝望气息。

    析秋和佟析砚默默退到后面,太夫人又哭了一阵以后,就擦了眼泪看着萧延庭道:“去找你二哥,再去宫里确认你大哥死讯,即便是遗体没有回来,朝廷也该有文书送来才是!”萧延庭应是,转身便出去了,太夫人又对宣宁侯夫人吩咐道:“你把对牌交给小五。”宣宁侯就木然点点头,五夫人眼里光芒一闪而过,太夫人转了脸看向五夫人道:“只怕消息是不会有假,你和吴妈妈去准备孝服,香烛,纸钱,内院里事就交给你和吴妈妈了。”五夫人就垂着头应了。

    太夫人又转头去吩咐佟析华:“你有孕身,也不能进进出出,让你待房里怕你也待不住,你就陪我这里,若是有人来,就帮我陪大家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佟析华没有异议,点头称是。

    析秋暗暗去观察太夫人,此刻她端正坐炕上,满脸严肃和萧然,有条不紊将将要面对工作,根据个人情况细致划分开来,她心里佩服不已,能极度悲伤中,迅速镇定下来,又能具有预见性,将准备工作做好,这样能力若不是久经风雨太夫人,一般人根本无法应对。

    “亲家小姐!”愣怔中,析秋就听到太夫人声音,析秋一怔看向太夫人,和佟析砚缓缓走了出来:“太夫人!”

    太夫人看了眼佟析砚,目光又落她身上:“这两天府里人多,本应送亲家小姐回去,可延筝身体不好,还得麻烦四小姐和六小姐府里多留两日,陪一陪她!”

    佟析砚和析秋互看一眼,双双屈膝应是。

    太夫人就面露疲倦靠迎枕上,佟析华和五夫人一个上前去安危太夫人,一个去和宣宁侯夫人说话,前者无心说话,后者却似死人一般,静静坐着无论五夫人说什么,她都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太夫人叹了口气,对五夫人道:“你送她去碧纱厨里歇会儿,让人陪着!”宣宁侯夫人就机械由五夫人拉着,跟着出了门去了对面里间碧纱厨里。

    萧延亦赶了回来,向来含笑温润脸上,此刻冷意凛凛,他眼睛也是红红显然进来之前是哭过,他进来什么话也没有说,就跪太夫人面前,将福建送到宫里丧报递给太夫人。

    太夫人接过去,眼睛内容扫了一眼,微微眯了起来,冷笑一声道:“忠义……殉职!算他们有良心!”她将丧报扔炕桌上,问萧延亦:“宫里怎么说,你大哥遗体何时送回来!?”

    萧延亦面无表情回道:“说三天前前启程,恐怕还要二十多日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多日!”太夫人就挥着对众人道:“问清楚走水路,还是陆路,派人去迎你大哥回来!”她顿了一顿又道:“各府丧报都送过去,祭棚打起来,府门上挂上孝幡!其它事情你们也都心里有数,各自把手了事情做好!散了吧!”太夫人冷静有些可怕,脸萧延亦都不由担心看着她。

    太夫人就道:“现还不是伤心时候,老二留下,其他人都散了吧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和佟析砚退了出来,萧延筝坐太夫人身边哭筋疲力,她不肯走紧紧抱着太夫人。

    “六妹妹。”佟析砚心有余悸唏嘘不已:“我还记得前一次来侯府做客,太夫人这里见到侯爷,彼时他正要出军,我还跟大姐姐身后为他送行,没想到……那竟是后一面。”她又想到蒋士林和侯爷关系:“不知道听到消息伤口会不会因此恶化!”

    析秋没有说话,红白喜事她都不大懂,但却知道搭了祭棚后,各府都回来报丧,可侯爷遗体还路上,到时候又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,况且侯爷既然战死,那么福建战事可想而知必是败了,一场小小战事后演变成这样,其中必然有说不得缘由,圣上又迟迟没有发兵相助,如今这样局面就必然要有人出来担这个责任,她感觉到,朝廷必然会有一番动乱。

    当晚,侯府里入眼都换成了白茫茫一片,析秋也换上素色衣服,太夫人说她腿不好,来回跑也不便,就让她搬到萧延筝那边和她同住,佟析砚依旧留佟析华院子里,一连几日萧延筝都是躺床上,侯府内院人流客往,第二日大太太就带着佟慎之过来了,太夫人房里坐了一天,因为遗体不,一应小殓,大殓都不能操作,来也都是侯府走近女眷,男宾则外院由萧延亦接待。

    析秋陪着萧延筝,端了饭搁桌上哄她:“你多少吃些,侯夫人也病倒了,你若是再有事可怎么办,太夫人可怎么受得了。”萧延筝就面无表情吃了几口饭,又一言不发回到床上躺着。

    析秋叹了口气,坐床边看着她,过了半晌就她以为萧延筝不说话时,她却突然说道:“二哥去找四哥了,可是他却像消失了一样,满京城都寻不着人,连任隽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。”

    析秋眼皮跳了跳,她觉得那个冷漠萧四郎,不像是不懂事人,他消失必然有他原因。

    “娘很失望!”萧延筝道:“虽然这些年娘对四哥有气,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念着四哥,可是这件事四哥却做不对,大哥以前对他多好,这个时候他却人影无踪。”

    析秋叹气,安慰她道:“四爷做事心里有数,或许有事耽误了也未可知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摇了摇了头,否定了析秋话:“你不了解四哥,他从小都极有主见,做事又果断从不拖泥带水,他若是有心便是天大事也拦不住他!”

    析秋和萧四郎不过见了几面,谈不上了解,所以就无法辨别是非了。

    又过一日,到是第四日,府里人来少了些,大太太带着佟析玉来了,歇佟析华房里说话,大太太支开佟析砚和佟析玉,对佟析华道:“你也别抛头露面累着自己,眼下你肚子里才是紧要。”

    佟析华点点头,回道:“我知道了,不会累着自己。”大太太顿了顿问佟析华道:“着往后事,你可细细想过?”

    佟析华一愣,问道:“什么事?”大太太就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道:“如今侯爷不了,虽还丧服期,可这爵位却不能丢了,长兄亡逝自是二爷继任,太夫人那边可递了折子去礼部?”

    萧家爵位虽是世袭罔替,可爵位继承还是要经过礼部审核,由礼部再报去宫里由皇上终定夺,尤其像萧延炙这般爵位还却没有子嗣继承,便是流程也是要走一遭。

    若是礼部关系不通,拖去个一年半载再到宫里,如今圣上龙体堪忧,若再摊上天子递,那原本板上定钉事,说不出就能出个什么幺蛾子来。

    大太太担心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佟析华怔住,自侯爷出事四天来,她还没有想过这件事,只觉得侯府天塌了,心里惶恐不安,却没有去想萧延炙没有,二爷就是长子,这爵位理所应当就是萧延亦!

    “府里是不是根本没有人提?”佟析华就点了点头,太夫人根本没有说过,萧延亦她几天没有见着是没有机会去问,她站了起来就要去喊林妈妈把萧延亦找回来,大太太拦住她:“这么心急做什么?现这样情景你怎么能去和姑爷说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佟析华问道:“那怎么办?!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道:“这件事只能去提醒你婆婆,让她去说。”其实大太太心里清楚,她能想到,太夫人不可能想不到,况且,萧家一直把爵位看很重,怎么也不可想不到这件事,她真正担心却是……萧四郎。

    佟析华喃喃点点头,没有说话,大太太就拉着她手,她耳边细声说起话来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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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太夫人沉着脸坐椅子上,看着萧延亦道:“可查到了,到底是怎么死?”

    萧延亦就道:“那十六个人去福建,路上就被人杀了,还是任隽托人捎来口信,说他一个走漕运朋友,河里捞上来尸体,见那些人怀里有府里铭牌,就告诉了任隽,任隽一见人,就确定是侯府外院铭牌,带着人去把那十六个人尸体接了,又去找四弟,找不到四弟就来寻我了。”

    田夫人眼睛眯了眯又道:“回来报信常随名叫萧山,昨夜醒了,他说侯爷带着一队四十八人,偷袭那伙倭寇粮草大营,却不知是谁泄了军机,路过一个名叫断头坡地方时,被一股穿着黑衣蒙面人拦住,对方数百人,且都是高手,杀气人来手起刀落凶残很,他护着侯爷逃走,侯爷却将他推下了河道,说他不能丢下自己士兵独自逃命,让他一定要活着回来,给您报丧!”说完,萧延亦顿了顿,声音沉沉没有丝毫波澜:“还将大嫂一块玉佩一起交由他带回来,我来前把玉佩送给大嫂了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眼泪,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,萧延亦上去坐太夫人身边,环抱着她:“娘,大哥还说他有负父亲所托,无脸回来见凝!”

    太夫人抱着萧延亦,呜呜痛哭起来,吴妈妈也一边擦眼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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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侯府正门口,白幡飘摇,平日里庄严肃穆此刻纵然客来人往,宾客不断,可依旧显得冷清而萧条。

    有侯府小厮站门口,引着下车官员往里去!

    安静中,忽然自一字排开官员用鹤顶琉璃平顶马车中,传来一声惊呼声,众人驻足回头望去,就见远远一辆黑色平顶马车疾速飞驰而来,卷起漫天灰尘,所到之处所有人惊呼着跳开,愣愣去看马车。

    雾蒙蒙中驾车人一鞭挥起,尖利鞭声穿过人群,马车骤然止步侯府正门前,驾车人一身黑衣,面容之上敷着黑色面巾,只余两只精光暗敛眼睛露外面,他动作轻盈跳下车,所有人瞠目结舌不明所以中,他挑开车帘。

    一袭黑袍呈众人眼中,紧接袍子一动,车里人已经站马车外面,当众人看清那人面孔之时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那人胡须敷面,脸上除了一双狭而长丹凤眼,再也看不见别东西,他大步朝侯府大门走来,走动时步履沉重,发出砰砰声响震慑众人耳膜。

    此刻他们才惊觉,他怀里还抱着一人,那人一身金色战袍,袍子上血迹斑斑,看不清脸但侯府早有眼尖下人认出来,那是侯爷出征时,穿着战袍!

    “四爷!”有人推开旁人惊呼迎过去,噗通跪地上哭道:“侯爷!”

    萧四郎看也不看那样,大步朝正门走去,门口官员主动让开一条通道,府门大开萧四郎挥袍走了进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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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小姐,四爷回来了!”平巧冲进萧延筝房里,爬床边抓住萧延筝手道:“四爷回来了,还把侯爷也一起带回来了!”

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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