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4 心惊(第2/3页)庶香门第
而坐了起来,冷汗簌簌落下来,春柳听到动静赶忙点了灯过来,一见析秋脸色发白,身体不停抖着,她便知道小姐定又是做了噩梦,她抱着析秋安慰道:“小姐,夏姨娘和七少爷一定不会有事,他们定是路上耽误了行程。97xsNet ”春雁也断了茶来喂她:“是啊,您自己要养着身子啊,莫要到时候夏姨娘和七少爷没事,您反而身体熬坏了。”
春雁喂了析秋半碗茶,又扶着她靠身后垫子上,问道:“您晚上就没有吃东西,奴婢炉子上热着银耳莲子羹,您好歹吃一点。”析秋就摇头道:“我没事,你们去歇着吧!”
春雁和春柳不放心,就去外间搬了垫子进来,两人就偎炕边守着析秋。
重阳节山上来客增多,析秋房里待了一整天,到了晚上被普宁师太请去听了课,又陪着师太抄了半页经文,才由春雁扶着往回走:“小姐,奴婢陪您去后山转转吧,才吃了饭也消消食。”
析秋正有此意,就点头道:“也好!”平日里普济寺里来往香客也多,对面院子时常到了中午便是客满,但因为大多都是官家女眷,说话走路都是轻声慢步,倒也显得清净,今天析秋房里待了一天也确实闷很,便由春雁扶着去了后山,两人下了栈道就莲花池边坐了下来。
“小姐!”析秋一连数月都是心情阴郁,春雁想着法逗她开心:“司榴说她们家老大老二都会坐了,也会翻身还会滚来滚去。”她说着又笑道:“她常常把两人放床上,转身倒杯茶功夫,两个人就能从床上咚咚滚到地上来,两个孩子掉地上也不哭,还嘻嘻直朝她笑,司榴却瞧着心疼不已,她说她吸取了几次教训,就床边上垫了厚厚垫子,然后又床边围了几床棉被,一开始还好两个孩子都规矩了,可是没过几天两个小家伙竟是翻过高高被子,从上面跳下来!”
析秋听着也微微笑了起来:“这下却是摔重了!”
春雁笑着点头:“可不是!她说她和奶娘,还有两个丫头轮流看着,也看不住,真是累够呛。”
析秋听春雁说着,忽然脑海中就想到萧四郎孩子,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和司榴家老大老二一样,也会坐也会爬也会翻跟头了!
春雁说着,就拢了拢衣领,皱着眉头道:“小姐,我们回去吧,这里风大免受了凉!”析秋还想多坐一会儿,就摇着头道:“你先回去吧,我再坐会儿!”春雁哪放心,可又怕析秋受了凉,就道:“那奴婢给你去拿件披风来,你这里稍坐会儿,奴婢去去就来,小姐可不要乱走!”
析秋就无奈看着她,笑着道:“去吧,我不乱走!”
春雁就提着裙摆小步上了栈道,析秋目光就落树木葱茏树林间,不得不承认她当初想来普济寺,和这里山清水秀清净自然精致不无关系,平日里鸟儿树林中啼鸣,山下有溪流流过声音清脆,若是下雨,林中便升起层层水雾,氤氲翠绿林中,宛若置身仙境一般。
她微微叹了口气,若是知道她退一步求大太太来普济寺,夏姨娘会冒险带着佟敏之去找大老爷,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那样决定!
她拧了眉头去看身后莲花池,身后就毫无征兆又道声音传了过来:“你为何会住这里。”
析秋惊了一跳,迅速站了起来去寻发声之处,等看清了来人她就愠怒道:“萧四爷,你一定要每次都这样出其不意出现,让人猝不及防吗?!”她拧着眉头,满脸不悦,萧四郎眉头微挑,忽然就咕哝了一句:“不过,虽是清苦,但也不错!”
析秋没有听清她说什么,就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萧四郎没有回答,负手而立站她对面,目光就落她清秀脸上,瘦巴掌大小脸上,一双眼睛显得格外大,此刻正含怒瞪着她,他面无表情,目光又从她脸上移到她身上,眉头就紧紧蹙了起来。
一身水清色对襟素色褙子,仿佛像是孩子偷穿了大人衣裳,宽宽大大拢身上,毫无美感,他不悦道:“你都不吃饭?”
“啊?”她不明白,她为什么总是这样跳跃性思维,她每次和他说话,都要跟后面想半天才能明白他意思,这次析秋没心情猜,就瞪了他一眼转身又坐莲花池边,萧四郎又问道:“说不上庙里饭不合口味?”
析秋不回头,声音闷闷回道:“没有,只是近胃口不好!”萧四郎若有所思,稍后他又拧着眉头问道:“你……不高兴?可是想回府?”
析秋忍不住又站了起来去看他:“我高不高兴好像和四爷无关吧!”她说完目光就落他从来一身暗色衣服上,仿佛是经过了长途跋涉一样,他衣服甚至头上都落了白白一层灰,脚上官靴也是脏看不清颜色,再去看他脸,虽依旧是冷面无表情样子,但眉宇间却又难以掩饰疲倦感。
通身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,风尘仆仆!
难道他真是连夜赶路?
萧四郎就拧着眉头看着她,微微点头,他转过身看着远处山峦,回头对析秋道:“这世上有许多事无法如人意,若是你无法改变这些,那么你就只能去改变自己。”他说完转身看着析秋,指了指她骨瘦如柴样子道:“你若是高兴,又怎么会成这般模样?!”
怎么沟通就这么困难,析秋叹了口气回道:“我真是没有不高兴,多谢四爷关心。”萧四郎目光闪了闪,忽然就将一直负身后手,慢慢伸了出来,析秋目光就随着他动作落他手上。
就看见一个乌木镶嵌金边双铜扣匣子,静静躺他手心中,单是瞧过这一眼,析秋便知道光是这个盒子便是价值不菲,她挑着眉问道:“什么?”
“路上见了,觉得合适你,就随手买了!”他说着朝析秋面前递了递,表情有些僵硬:“拿去!”
“给我?”析秋愣住,他们好像并没有熟悉到可以随意赠送礼物吧:“四爷,这东西我不能收,多谢!”萧四郎就蹙了蹙眉,目光深邃悠远仿佛一口深井,静静看着她,似乎能将时间所有一切都吸附进去,析秋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,满以为他会发怒,他却是一改平日冷厉,忽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……
“你都没有看过里面是什么,便拒绝?”析秋就点着头:“这和里面有什么没有关系,无论是什么,我都不能随便收。”她说完又是退了两步,直到此刻她才想起来,春雁回去拿披风拿了这么久还没有回来,她抬头去找,就看到栈道之上,春雁正被两个同样黑衣装束人拦住,她正焦急和自己打着手势,析秋回头用目光去询问萧四郎,又道:“她是我丫鬟,让她过来!”
萧四郎挑了挑眉,气定神闲回道:“她回过来,但不是现!”析秋又被他话堵无语,她撇了他一眼,转身就要回去,忽然萧四郎开口道:“你可记得敏哥儿?”
析秋一愣,就转身看着他点了点头:“怎么了?”萧四郎就露出郑重表情来,认真看着她道:“他……会喊娘了。”
析秋又没听明白,才六七个月就会开口喊妈妈了?难道萧四爷基因格外好?析秋露出怀疑目光,萧四郎不明所以,就晃了晃手中匣子,抬手便放莲花池边栏柱上,挑着眉头道:“你即是不肯手,我随身带着也不方便,不如请你暂时帮我保管吧,等过些日子我再来取!”
析秋露出诧异表情,一个匣子而已,他能拿着来又怎么会不方便携带:“等等!”
萧四郎回头看着她,析秋就道:“我这里不方便,又是这样贵重东西,若是丢了我可是难以赔付!”萧四郎挑着眉头,满脸无所谓道:“若是丢了,就拿别东西赔!”
拿什么?析秋拧着眉头:“那还是请您拿回去吧!”谁知萧四郎却是头也不回大步上了栈道,边走边道:“那你就好好保管着!”说完人已经走远了,析秋就露出无奈表情来,目光就落这强硬塞给她乌木匣子上。
她走道栏道边,又忍不住好奇打开盒子,随即她便是一愣,就见里面正红姑戎不布上,躺着一只和田白玉簪子,簪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和繁复坠子,简单大气却又因为材质缘故并不显得单调。
确实是价值不菲!析秋暗赞叹一声。
这边春雁心有余悸走过来,拉着析秋小心翼翼问道:“小姐那人是谁?怎么连常随也这样凶,吓死奴婢了。”析秋就笑看着她回道:“没事,虽凶了些但倒也不会伤人。”
春雁就满脸疑惑:“这人到底是谁啊?”
“一个朋友!”析秋转了身也往栈道上走:“回去吧!”省待会儿萧四郎又会回来说什么奇怪话!
析秋渐渐走回院子,她身后幽暗院墙下,萧四郎负手而立,目光就静静落析秋身上,身影沉沉对身边天益道:“去查一查,佟府到底出了什么事!?”
“知道了!”天益点点头,又暗暗揉着要断掉腰道:“四爷,我们要不要进城休息几天?您连着赶了半个月路,总得休整一下再回去吧?”
萧四郎眉头微蹙,目送析秋院门安全关上,他才转了身往回走:“等你查到佟府事,我们就回去!”天益欲哭无泪,难道星夜赶路四爷回来就是为了道普济寺来一趟?他想着也不由回头狐疑去看析秋院子,还有那根簪子,打磨了半个多月还以为是送给谁呢,竟就这样随随便便给佟六小姐了?
念头闪过,他忽然眼睛一亮,难道四爷他……
天益觉得通身酸疼瞬间消失无踪,他看着析秋背影就吃吃笑了起来,萧四郎皱着眉头回头去看他,天益就一脸不乎笑着……
佟六小姐年纪虽是小了点,可是若是四爷喜欢,那他便是吃再多苦,再多跑几个来回也无妨!
析秋回到房里,就把盒子给春雁,让她小心收着,春柳满脸疑惑看着那个乌木匣子,就不解拉着春雁问道:“怎么出去了一趟,就多了个东西回来?谁送?”
春雁也是一脸疑惑:“小姐说是一个朋友!”春柳就和春雁对视一眼,皆是满脸纳闷,小姐什么时候交了朋友,她们怎么不知道?!
过了重阳,便是一日比一日冷,当京城下第一场雪时,府里婆子给析秋送炭来了,又带来佟析砚和萧延筝信,佟析砚信里告诉她,徐天青依旧是没有消息回来,徐大人私下里连府衙兵都动用了,可依旧找不到徐天青,姨太太大病难起一直滞留佟府。
这边佟慎之婚事也定了,定明年八月!
佟析言出嫁时,任家很给佟府面子,办极其盛大,只是任三爷却让人很失望,他当日来迎亲时,还不等门内几个小拦门,就财大气粗让人端了梯子站门头上对着院内就撒一把红包,还高呼:“拿了钱赶紧开门!”
大太太气不行,等任隽和佟析言来和她磕头时,便说了许多严厉话,任隽听了满心里不耐烦,挥这衣袍站起来就走,也不管佟析言还落后面,佟慎之就言道退亲,三妹妹怎能嫁与这样人为妻,可大太太却是执意让佟慎之将佟析言背上了花轿。
三朝回门时,佟析言趾高气扬打扮富贵华丽,可是佟析砚却觉得她眼底淤青满脸憔悴,私底下一打听才知道,任隽这三日只有洞房那天府里睡了半夜,第二人认亲拜祖祀还是任隽长兄,长嫂陪同佟析言去!
直到第三天早上,伯公爷发了了怒才让从醉坊楼里抬回来,梳洗打扮押着上了马车,陪着佟析言三朝回门!
析秋看着也只能暗暗叹气,任隽这样大家都早就预料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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