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5 回府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知道佟府内宅矛盾暗藏,危机四伏,却没有想到如今已经演变到这个地步,她拉着析秋手,露出悲悯之色:“六小姐……你,打算接下来怎么做?”

    析秋叹了口气,看着普宁师太满脸坚毅……

    “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”

    普宁师太面色微微一动后,便侧开脸叹道:“阿弥陀佛。”她又回头看着析秋满脸长辈慈爱,道:“贫尼虽不赞同,可是也无话为劝,只望你和佩蓉能平平安安。”析秋笑着朝她行了礼,两人坐房中各有心事,久久无语!

    析秋回了房间,去找萧四郎留她这里和田玉簪,她以为落了火海,所幸事春雁存放那个箱笼,被人抢救了出来,她拿着簪子微微出神,不知道萧四郎昨晚是如何走,那些人他又会怎么处置,他这样来雾影去无踪,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他惹上麻烦。97xsNet

    析秋心里有许多疑问,可问题关键人便是她想找,也找不到!

    她看着手中簪子就叹了口气……希望他能平安不被连累才好!

    春雁和春柳一边看着她心不焉样子,心里对昨晚事满腹疑问,再看析秋此刻拿着发簪出神,是困惑不已。

    沉默半晌,析秋抬起脸来去看春柳:“过些日子父亲他们就该到了,你和春雁把我给大老爷做衣裳鞋袜收拾好,稍后你再下山一趟,帮我抓一些药回来。”收拾大老爷衣物春柳明白,可是析秋抓药做什么?

    “小姐,您可是病了,还是昨晚哪里受了伤?”析秋就咬着头道:“没有,你别多问去抓了就是,稍后我写了方子给你。”析秋如此春柳顿时联想到昨晚事,可是她满心疑问却不敢再去问析秋,析秋却是一顿,又补充道:“再带些烈酒回来。”春柳就喃喃点点头。

    普济寺着火,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事,流传了几日并未引起多少关注,佟府里得知析秋遭遇,佟慎之当天中午便赶了过来,佟析砚也跟着来了,两人一见到析秋就大大松了口气,佟析砚是哭着道:“我真以为你出了什么事,怎么好好就着火了呢。”

    析秋朝她笑着,抬手理了理脖子围着兔绒长毛围巾:“没事,不过虚惊一场。”她动作随意,可佟析砚却随着她动作,视线便落她脖子上,自围巾中若隐若现显露出半寸长伤口上,她满脸惊恐,伸手就拉开围巾震惊道:“虚惊?虚惊又怎么会有伤口?!你是不是瞒着我,到底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佟慎之也是脸色一怔,六妹妹身上这伤,分明就是利器所伤,她好好庙里怎么会受了这样伤,而且旁院子没事,偏偏她住房里就着了火……这太蹊跷了。

    “意外而已。”析秋又赶忙把围巾系上:“真没事,不用担心我!”佟析砚满脸疼惜,眼泪就流了出来,佟慎之看着眼色微眯,若只是歹徒闯入,寺庙也该有所动静才是,可是去佟府通知小尼,只说是意外起火,烧了许多东西,但六小姐并无受伤。

    她为什么要瞒着受伤事?难道?

    析秋感觉到两人变化,就笑着站起来:“既然来了,就这里用了斋饭再走吧。”说着她又去喊春雁,随即眼睛一黑,身体就晃了晃,佟析砚眼捷手一把抱住析秋道:“六妹妹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佟慎之也紧张走了过来,析秋就势扶着她胳膊,撑着额头道:“我没事,就晕了一下。”不再提身体状况:“我让春雁去备斋饭,你们吃了再走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就回头看着佟慎之,满脸恳求。

    佟慎之皱着眉头,略一沉吟后他道:“六妹妹,你今天就随我们回府吧!”岂料析秋却是坚决摇着头道:“眼见大姐忌日就要到了,我便是不能守三年,可这一年却是要守完!”

    佟慎之没有说话,他看着析秋半晌,终于点头道:“那就依你,只是待父亲回来,你定要随我回府!”析秋就笑着朝佟慎之福了福:“多谢大哥哥。”这边又拉着佟析砚手:“普济寺推了一种素鸡,味道很不错,我陪你去吃!”

    佟析砚见她执意如此,连佟慎之都没有说服她,只能叹了口气跟着析秋出门。

    待佟析砚和佟慎之离开,这边侯府也听到消息,派了婆子来问情况,析秋依旧说是意外走了水,旁都未曾多说,婆子不疑有他便回去复命,太夫人又让人送了些补品过来,萧延筝单独也送了一些,析秋收了又让婆子带了普济寺斋菜和糕点去。

    析秋所抄《地藏经》没有火中救出来,她便佟析华忌日前,日夜赶着将经文抄出来,以便忌日时佛祖前烧了,中间佟慎之又来看了过她一次,析秋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,很奇怪她脖子上伤口也不知是因为身体虚弱,还是药物用不对,竟是大半个月过去却没有半分好转迹象,他心里担忧便隔一日来一次看她,带了各种外伤用药,却依旧没有任何作用,析秋一日比一日瘦,脸色越发惨白,甚至透着丝青黑色,伤口只要一动,便能渗出丝丝血丝。

    他劝了几次,析秋却一直固执留普济寺,大太太那边也吩咐了妈妈来接析秋,析秋却以经文未抄完,佟析华忌日未到为由,留了普济寺,又有普宁师太挽留,大太太满脸怒意,拍着桌子道:“这个死丫头,便就会玩这样花样!”

    房妈妈也是皱着眉头,大老爷眼见就要回来,听大少爷描述六小姐仿佛是病很是严重,若她只是留庙中守孝抄经文便也罢了,可她如今病成这样,若是大太太依旧不管她死活留她庙里,大老爷回来便是六丫头什么话也不说,也定会心中怪责大太太。

    况且,六丫头身上伤……她不由去看坐椅子上,喝着茶姨太太,面有埋怨之色!

    大太太也是怒容满脸,指着姨太太道:“你看看做好事,便是要动手也该干脆利落一些,如今倒好人没死却还留了疤给她作证据,成了个天大隐患。”

    姨太太满脸不屑,她捂住帕子咳嗽了半天,喘着气去看大太太:“姐姐,你想多了,她伤口不和我有什么关系,她无凭无证,怎么能来指证说是我动手!”

    其实姨太太心里也是暗暗恼怒,那几个废物,花了那么多银子,事情却又给他们办砸了,一个小丫头而已竟也斗不过,还逃无影无踪,真是可恶!

    大太太怒看着姨太太,恨铁不成钢道:“便是她没有证据,指证不了你,可是她怎么去寺庙,难道你就没有责任,如今天青把证据都烧了,两个丫头也都死了,便是你我去追究六丫头和天青私相授受,难道又有证据不成?!”

    姨太太不服气,她风箱一样喘着气:“分明就是六丫头自己要去寺庙为华儿守孝,如今责任怎么又落我身上了,姐姐……你不要如惊弓之鸟一样,便是六丫头今天死庙里,大老爷也追究不到你我半分责任!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眯着眼睛恨恨不去看姨太太,她怎么就信了她话,做出这样蠢事来,她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让六丫头去庙里,守孝,守孝……如今演变成这样,去年大老爷走时心中便对她生了怨,如今又有夏姨娘和佟敏之跋涉千里去寻他,六丫头又庙里病倒,这件事便是没有她责任,大老爷也不会轻易揭过去。

    况且,还有侯府婚事……她想一想,便也能预见到大老爷见到他时脸色。

    姨太太见大太太这样,也是满脸不悦,她想到徐天青如今生死未卜,而佟析秋不过是庙里生了些小病,没有人去关心她儿子,却人人意那个死丫头死活,她此刻恨不得她立刻去死,她即便是吃了她血扒了她骨头都无法解她心头只恨。

    这样没有完,若是徐天青没事方好,若真是出了事,她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这个小贱人。

    大太太已经懒得和姨太太说话,她皱着眉头去道:“你回去休息吧,身子不好又何必日日强撑着起来。”姨太太想了想,便也站了起来,去看大太太:“姐姐,你佟府这么多年,为他教养庶子庶女,打理府邸又管着田庄店铺,满府里事哪一件不是你矜矜业业操持着,他不敢拿你怎么样,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些!”

    “不用说了。你去吧!”大太太说完,便低着头去喝茶,房妈妈看着怕他们姐妹间嫌隙越大,就笑着去扶姨太太:“我送您。”姨太太心底冷哼一声,朝大太太福了半礼,转了身头也不回走了。

    待房妈妈出去,钱妈妈便掀了帘子进来,她凑大太太面前说话:“庄子里刘管事来说,三小姐派了人去看望了王姨娘,还带了大夫去瞧了病,留下许多药材。”钱妈妈说着小心翼翼看着大太太脸色说话:“刘管事不敢做主,就派了他儿子进府来征求大太太意思……那药是留还是不留?”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,三小姐做也太明显了!

    大太太将被子狠摔炕桌上,怒道:“全给我丢了,告诉他下一次除了我意思,其他人去看她,一律给我轰出去,若不然就让他收拾包袱,滚回保定去!”她说着不解恨,又道:“哼!以为嫁到伯公府去,就能高出人一头,以为我就能给了她这样面子?!休想!”

    钱妈妈暗暗叹气,三小姐多伶俐一个人,却是……她不再说什么,躬着身子就退了出去,门口就碰到夏姨娘房里留着看房冬青,她看着冬青道:“太太正有事忙着,你有什么事?”冬青看着钱妈妈对她摇摇头,就机灵立刻明白了她意思,冬青小声道:“听府里人说,大老爷这几日就要回来了,来总管已经派了人去通州接人,奴婢想着把屋子打扫一下,取些熏香回来,把屋子里熏一熏,日子旧了不住人,奴婢怕留着霉味熏了姨娘。”她去库房里领,可是库房里妈妈根本不给她,她只能硬着头皮来求大太太。

    钱妈妈目光微微一动,就笑着道:“我当多大事,你先回去,回头我差人给你送去。”冬青眼睛一亮:“多谢妈妈!”

    “你去忙着吧,若是有事就差了人来找我。”冬青喜不自禁,自从姨娘和七少爷走后,她一个人守着院子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,每次去厨房领吃食,那些婆子不是给她冷硬馒头,就是半碗清粥,她苦苦熬着如今终于等到姨娘安全回来,而且还是跟大老爷一起,她知道,她要熬出头了!

    钱妈妈笑着看着冬青一蹦一跳离开,她微微松了口气,目光就远远落西跨院方向,嘴里喃喃道:“怕是要换天了啊!”

    三日后,是佟析华忌日,太夫人派了吴妈妈去法华寺做三日水陆道场,萧延亦带着鑫哥儿祭拜了佟析华,大太太这边则是亲自去了普济寺,上午帮佟析华做了道场,析秋佛祖前当着大太太面,将所抄好七七四十九遍《地藏经》一并烧了,大太太哭了一阵,就擦了眼泪走过来,红着眼睛拉着析秋手道:“果真是瘦了,我听你大哥哥说你病了,你这丫头也是死心眼,府里来来去去这么几趟接你回去,你硬是撑着到今天,怎么样……今天可非要随母亲回去不可。”

    析秋垂了眼睛,脸上毫无血色呈着黑青色,她声音虚弱仿佛喘口气都用了极大力:“谢谢母亲关心,女儿本就发愿说要为姐姐守孝三年,如今不过才一年,怎么好回去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拧了眉头,叱道:“说你倔,你竟真和母亲倔上了,这眼下身子都成了这样了,不回去好好找大夫瞧瞧,你大太太命薄我留不住,你若再出了事,可让母亲怎么过啊!”说着,竟是掏了帕子嘤嘤了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析秋暗暗挑眉,眼睛就看了眼普宁师太,普宁师太就微笑着上来,对大太太道:“太太可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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