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6 问责(第3/3页)庶香门第
落夏姨娘红肿侧脸，夏姨娘一惊就抬手捂住自己脸，又去问道：“可是有哪里不舒服？有没有想吃东西，你和姨娘说，姨娘给你去做！”
析秋就朝夏姨娘笑了起来，点头道：“我想吃您做山药枣泥糕。”这个时候夏姨娘什么也顾不得，擦着眼泪就站了起来看着她道：“姨娘这就去，这就去！”说着，转身迫不及待就出了门。
析秋又看着大老爷，虚弱喊了声：“父亲。”大老爷微微点头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来总管让人去通州请半仙郎中张先生传人，下午就能到府，你病一定能治好！”析秋朝她笑笑，点头道：“有父亲，女儿不怕！”大老爷心顿时就暖暖，他坐床边杌子上，握着析秋手道：“要不要喝水？”
析秋摇了摇头，又看到大太太随后走了进来，她便强撑着就要坐起来行礼，大老爷一把按住她，冷着脸道：“你病着何必讲这些虚礼，好好休息。”析秋僵着身子，却是那眼睛去看大太太。
大太太就是眼角一眯，冷笑道：“你父亲说对，何必意这些虚礼！”她故意把虚礼两个押很重。
大老爷眼睛一眯，回头看着站门口春雁道：“送你们太太出去！”大太太脸色一僵，冷嗤一声推开春雁手就走了出去。
大老爷去看析秋，小声问道：“你可好些，可有力气和父亲聊聊？”析秋点点头，大老爷就道：“我昨夜去了普济寺，也看过那夜着火那间房间，我发现火是从窗台上起，房间里也没有打斗痕迹，可是门锁却是被人撬坏了，你告诉父亲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？”
析秋垂了眼睛不说，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，大老爷就轻声道：“有父亲，你不要怕……”析秋咬着嘴唇，就和当初告诉普宁师太一样，将那晚事情说了一遍，大老爷听着就腾一下站了起来，气手腕抖，他看着析秋道：“可看清楚来人到底是谁？”析秋摇着头道：“没有，他们进来便是气势汹汹，说是收了别人银子，来取我命！”说完，露出欲言又止样子来。
析秋自小生长府里，她哪里又接触过什么人，不可能有什么仇家，到底什么人这样心狠，竟是对着一个孩子下手。
“六丫头，你是不是知道是谁？”大老爷按着析秋手问道：“你和父亲说，父亲为你做主！”析秋垂了脸不说话，大老爷就加确信析秋定是知道，析秋却是转了话题去问大老爷：“父亲，表哥是不是还是没有消息？”
大老爷眉梢一挑，不明白析秋怎么突然去问徐天青，耳边就听到析秋道：“父亲可能不知道，表哥是因为我而离开……”说着她垂了头，大老爷就皱着眉头道：“此时你四姐姐信中已与我说过，这件事错不你，你不必自责！”
析秋就垂了眼，道：“可是……姨母好像一直怪我，恨我！”大老爷表情一怔，一瞬间仿佛想通了什么……
析秋就不安看着大老爷，道：“父亲……您怎么了？！”大老爷脸色显得不好看，摆摆手道：“父亲没事！”
这边夏姨娘做了山药枣泥糕回来，来总管也匆匆赶了过来，他身边跟着一位女子，十八九岁模样，作妇人打扮，大老爷问道：“这位是？”来总管就道：“这位夫人就是张先生衣钵传人！”大周女子教条甚严，但也不乏女子抛头行医做生意，所以大老爷并不奇怪。
只是奇怪是，去通州接人来回两天，便是也要到酉时，怎么这个时辰就到了？！
来总管仿佛知道大老爷疑惑，就微微朝他点了点头，大老爷按下心中疑惑，就对女子道：“不知夫人如何称呼？”
那女子拧着眉头道：“夫家姓张，大人唤我张夫人便可。”她说完，目光就落房中道：“不知病人何处？”大老爷就做出请手势，张夫人跨进房里，析秋正靠大迎枕上，张夫人目光就析秋脸上略停留了片刻，便坐析秋床边杌子，拿了脉枕放一边就去给析秋切脉，大老爷和夏姨娘站一边，只是过了小片刻，张夫人便沉着脸了起来，脸色很不好看：“佟大人，这位小姐并非是生病，而是中了毒。”她有低头去看了析秋脖子上伤口，回头对大老爷道：“毒素便是从这伤口渗入。”很确信样子。
大老爷震惊无以复加，对方不但痛下杀手，竟然连刀上也淬了毒，真是好狠手段，夏姨娘急着问道：“先生，可有解法？”
不但大老爷和夏姨娘震惊，便是析秋也暗暗吃惊不已，她是不是中毒她自己清楚很，她让春柳买了银杏果回来用酒精分解了日日服用，又用白附子配了大量白矾抹伤口上，以至于伤口没有好却也没有发生溃烂……她这样症状，把脉时与破伤风脉象很是相似，这还是她读书时做过切身试验，又做了调查才知道！一般大夫，若不了解情况，根本不能立刻确诊，譬如胡大夫那样，即便他怀疑可是却不能确定一样！
析秋打量着张夫人，她个子不高皮肤也略显得粗糙，像是常外面奔波样子，言谈举止也是一派大家闺秀作派，通身气质如兰淡雅，她很确定不认识她，可是，她为什么会这样说？！
析秋暗暗疑惑，可是张夫人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，转了身似模似样走到桌边，从自己带来药箱中拿了两小瓶药出来：“这是外敷。”又指着另外一瓶：“这是内用，三日后毒便能消除。”
那瓶子……通身黑漆漆，析秋看着便是一怔。
萧四郎！
析秋放被子下手，紧紧攥成了拳头……
张先生将要交给夏姨娘，又交代了一句，便提着药箱往外，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了脚步，回头颇有深意看了析秋一眼，继而转过身头也不回出了门，来总管跟她后面匆匆跟去送。
大老爷看了眼夏姨娘，目光又析秋脸上转了一圈，忽然站了起来，挥着袍子什么也没说便出了门！
正院中，他站智荟苑门口，看着身后来总管吩咐道：“派了人去一趟山东，请徐大人来。”来总管一惊，大老爷就已经头也不回进了智荟苑如意门。
大太太正坐暖阁里，脚底下满地碎瓷，墙角多宝格也倾倒一边，她一见大老爷进来，就跳着从炕上站了起来：“佟正安，你还有脸到我房里来，你给我滚！”
房妈妈忐忑站门口，直朝大太太打眼色，可大太太非但视而不见，还踏着满地碎瓷指着大老爷道：“我告诉你，今日你若不把话给我说清楚，那我们便去应天，父亲不，我们就去找我大哥评评理，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，你竟然这样对我。”
大老爷等她说完，沉着脸回头看着房妈妈道：“都给我出去！”房妈妈一惊，就垂着头领着代荷几人就退了出去，又关了门。
大老爷负手而立，站门口，一改方才怒容满面，他面色平静去问大太太：“六丫头庙里受伤事，是不是与你有关？”
大太太脸色一变，大老爷就逼近她问道：“是不是你和姨太太两人请了杀手，去庙里动手？”大太太满脸惊容，大老爷喝道：“说！”
“老……老爷说什么，妾身不明白！”她刚刚还气焰嚣张，此刻看着大老爷却是忍不住瑟缩起来，大老爷便是不问也能确定了，他朝大太太点着头，满脸讥诮指着大太太道：“好，好！你……很好！”
大太太此刻才反应过来，她辩着道：“……六丫头不过是受了点伤，庙里着火也是意外，又怎么扯出杀手之说！”
大老爷回头看着大太太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六丫头……中了毒，毒是从她伤口渗进去，你告诉我……什么样意外伤，能让她中毒，你告诉我？”大太太连连后退，却依旧不去承认：“真是笑话，便是真有杀手，老爷你有什么证据说妾身和飞露请了杀手去杀六丫头？”
“我有没有证据？好，那我就让你心服口服，现我就让人去查……若是让我查到这件事与你有关……”他指着大太太道：“张飞凤，我佟氏容不下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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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章写不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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