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9 提亲(第2/3页)庶香门第
萧四郎满脸认真，声音也略带着一丝歉疚：“自是圆家母一份遗憾！”他说着停了停，又道：“自二哥婚事后，家母心中对佟府一直有愧，苦于无法弥补，所以小侄愿替她圆了这梦！”
原来如此！
大老爷总算明白了，他刚刚暗暗怀疑，是不是他两个女儿，私底下与萧四郎有所接触，萧四郎才不顾礼节为自己提亲，原来是为了太夫人，大老爷放了心又问道：“如此说来，这婚事是大都督自己意思？”没有征得太夫人同意？
萧四郎挑眉道：“家母已知！”
大老爷拧了拧眉头，这件事来太过突然，他说随意哪一位小姐，可无论是按年龄还是按齿序，还是正如萧四郎自己所说意思，都该是析秋才是，即是析秋他是要好好斟酌考虑，虽说如今以萧四郎身份，肯低头娶佟府庶女，是佟府高攀了，可越是这样他反而越觉得此事有些蹊跷。
“大都督，此事乃小女一生大事，容下官思量思量再答复如何？”
萧四郎拧了拧眉头，点了点头道：“应该，伯父若是考虑好了，就让人带信给小侄，及时小侄会请了媒人正式上门提亲。”他说着就顺势站了起来：“还有事，就先告辞了！”
大老爷恍恍惚惚送走萧四郎，去了夏姨娘院子，和夏姨娘关起来门说话，梅姨娘身边青枝就贴墙根上听，越听便是越惊越听越惊，回头便把大老爷和夏姨娘对话告诉了梅姨娘，梅姨娘腾一下站起来：“你说萧四爷来佟府是提亲？”青枝点点头，梅姨娘脸上就露出奇异笑容来，府里总共就两位小姐，都是庶出，如今依萧四郎身份，肯矮身求娶已是极限，而六小姐比起八小姐来，可不如八小姐清白，毕竟她身上还背负着一门亲事，若是按照前朝规矩，六小姐这可算是洪府未亡人，萧四郎那样身份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瞧得上六小姐，那么这门亲事不是非八小姐莫属了？！
她脸上表情变化莫测，一连几日来郁闷都不见了，觉得八小姐荣华富贵一品诰命就眼前，触手可及，梅姨娘很高兴，然而青枝下一句话，却毫不留情给她泼了一盆冷水：“姨娘，萧四爷提是六小姐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梅姨娘一怔，脸顿时垮了下来，不敢置信道：“你说什么，他提是六小姐？”青枝就点点头：“说嫌八小姐年纪小了。”
年纪小，年纪小，梅姨娘现真恨自己，怎么没有早些怀孕，早些生了八小姐，如今也不会处处受制与年龄了！她恼怒房里走来走去，她想到侯府上次与大太太对峙，也是因为八小姐年纪小缘故，如今萧四郎再次上门提亲，分明就是老天来补偿八小姐！
不可能，不可能会是六小姐……梅姨娘脑中飞动着，她绝不能让这次婚事再落六小姐身上，如果不能让八小姐嫁过去，她也不能成全了六小姐，如今她们母女府里作威作福，若是六小姐再得了一门好亲事，这以后佟府里她们母女横着走都可以，哪里还有她和八小姐立足之地！
她迅速整理了衣裙就往外走，青枝一愣追上去问道：“姨娘，您这是要去哪里？”梅姨娘根本没听到她话，只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往前走，青枝没有办法只能跟后面，直到到智荟苑门口她才明白，梅姨娘这是要去找大太太。
到了下午，析秋就听到府里传言，她满脸错愕听着春柳说完，确认道：“你确定萧四爷是来府中提亲？”
春柳确定道：“是，府里都传遍了，说小姐天生贵妇人命，都说祸福相依，小姐前面受了大难，果然后面就有这样好事情送上门了。”想一想都不敢置信，堂堂宣宁侯嫡出四爷，如今又是正得宠大都督，又未娶亲，这样身份条件早就成了京城中香饽饽，不知多少名门贵胄想要把自家小姐说给他，佟府就是排位也不知排到哪里去了，怎么也轮不到佟府里庶出六小姐。
可是事情就是这样，仿若天上掉馅饼一样，砸佟府头上，丢了侯府婚事转眼又捡了个大西瓜回来。
春柳心里是喜忧参半，萧四爷身份虽是高贵，可他以往是劣迹斑斑，小姐若是嫁过去还不知过什么样日子，可是转念她又去想，如今也不是她们能选择时候，莫说大老爷会不会答应，就说小姐如今身份，想要再找到这样一门亲事，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了。
她低头想着自己心思，析秋却静静坐椅子上，什么感觉她说不清楚，只是过往与萧四郎相处画面回到自己脑海中，以前萧四郎说她总也听不懂话，此刻却是恍然明白了，她忽然生出一种被人盯梢良久，落了别人早就张开网，遭人算计感觉。
她紧紧拧着眉头，问春柳道：“大老爷当时怎么说？”春柳想了想回道：“大老爷并未立刻答应，只说思量思量。”析秋眯了眯眼睛腾一下站了起来，这么说来依萧四郎作风还该上门一趟才是。
春柳不明白小姐为何突然就生了怒，难道是对这门亲事不满意，她想了想道：“小姐，若是大老爷同意了，这门亲事依奴婢看真不错，你可千万不能拒婚啊！”小姐手段她是知道，若是小姐不想嫁，便是大老爷再同意，小姐也总有办法让亲事黄了。
析秋没有说话，抬脚走进房里，将萧四郎寄存她这里和田玉发簪找了出来……或许是她太着急了，对方也不过提一提，她怎么也不该去找人家理论……
这件事，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，就连二房也听到消息，二太太当天便来找大老爷，大老爷又去了二房，和二老爷说了半天话……大太太这边也忙很，第二天一早，房妈妈就悄悄出了门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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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夫人一拍桌子，满脸怒容和吴妈妈道：“去，把老四给我找来！”吴妈妈也气不行，一个小小佟府，竟然敢来拒四爷亲事，莫说四爷不会娶佟府小姐，就是打定了主意想娶，难道你们还有资格拒绝不成。
她真是越来越觉得佟府那位佟大太太让人难以理解，时至今日她凭什么认为，侯府会对佟府生出愧疚？！
“奴婢这就去！”吴妈妈飞出了正院，萧四郎一早上去后花园练剑刚刚回来，吴妈妈笑着站萧四郎面前：“四爷，太夫人请您去一趟。”
萧四郎眉头微蹙，将手中剑交给常随，点点头，随即进了房间稍后换了干净衣裳出来，随着吴妈妈去了正院，一进门太夫人茶盅就朝着他脸飞了过来，萧四郎身子不动，身子微微一侧轻易避开，茶盅就砸了窗台上，茶水滴滴答答顺着窗台流了下来。
吴妈妈吓不轻，又怕太夫人动怒伤了身子，赶紧想过去劝，太夫人已经提前开了口：“你个孽障，你是不是去佟府提亲了？”
萧四郎目光微微一闪，点了点头，太夫人原还以为是误会，现萧四郎一确认，她便是气眼前一黑，坐倒炕上，指着萧四郎骂道：“你还要要脸不要，自古哪有人自己去提亲，如此倒也罢了，你还是去佟府提亲！”她说着顿了一顿大声道：“你知不知道刚刚佟家来人怎么说？”
萧四郎眉头皱了皱，吴妈妈怕太夫人说话太难听，伤了母子情分，圣上如今可是赐了宅子，若是四爷倔脾气又犯了搬到圣上赐宅子里可怎么是好，二爷好不容易说服了四爷，四爷也答应了这三年住侯府里，若是再闹僵了又成了以前局面，伤心不还是太夫人！
“太夫人！”吴妈妈赶紧递了杯茶过去，太夫人明白吴妈妈意思，就满脸不悦接到手里压着气，吴妈妈道：“四爷，您也别怪太夫人生气，就是奴婢今儿可是也被气着了，这佟夫人实太得寸进尺了，她竟是派了身边妈妈来，直接和太夫人说佟府若真觉得愧疚，就让侯爷娶了八小姐回来，抬了做平妻，她们也不求什么只想让八小姐来侯府照顾鑫哥儿，至于其他佟府不会答应。”
吴妈妈说着气脸都红了，太夫人一拍桌子道：“你听听，这叫什么话，当我们侯府是那低门小户见识短人家么，莫说老二娶是郡主，就不是郡主，也不可能娶一位平妻回来丢人现眼……”她说着不解气，走到萧四郎身边瞪着他道：“我让钱夫人找了那么多家小姐给你选，你说你无意成婚，让我不要多事，你自己呢，转了眼就跑到佟府去低三下四，你……你……你这是诚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？！”
萧四郎静静听着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，他眯着眼睛道：“此事你不要管，我自有主张。”太夫人怒：“主张什么？你难道还要三次登门求娶不成？”
“如今佟大老爷府中，婚事上也轮不到她做主！”萧四郎冷冷道。
“好！”太夫人不屑冷笑，又道：“那我问你，你提是谁？”
萧四郎眉头渐渐松了下来，郑重回道：“六小姐！”
太夫人脸色一变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，想也不想脱口而道：“不行！”萧四郎眉梢一挑：“为何？”
“莫说她有个如佟大太太这样嫡母，就是没有，佟六小姐你也不断断不能娶！”她摆着手道：“此事你不要再插手，你脾气倔这些年我大事能顺着你，便就顺着你了，但这门亲事不要再提，我会让钱夫人找些门当户对人家，京城那么多出色小姐，除了她你谁都可以娶！”
当初萧延亦想娶也是六小姐，后来委曲求全娶了郡主，现如今萧延亦又回到以前和佟析华相处时那样，不咸不淡，这都一年了郡主还没有身子，她真不知上辈子做了什么孽，如今老四竟然也动了这个心思，太夫人想到析秋盈盈一笑优雅端庄样子，心里便是沉了沉……这个六小姐，她真是小看她了！
不过来府里几次，她两个儿子，竟是不约而同动了同样心思，若是真娶回来以后还不知惹出什么风波来！
萧四郎脸色一变，看着太夫人道：“亲事是我，自是我亲自去选，您不要再费心思，我除了六小姐绝不会娶别人！”说完，转身头也不回出了门！
“孽障！”太夫人被气不轻，指着萧四郎背影半天没说出话来，吴妈妈也叹气道：“太夫人，四爷脾气向来说一不二，你便是想阻拦也要用别法子才是，这样硬碰硬可不行！”
太夫人叹了口气，叹气道：“我怎么就生了他出来，早知道当初就该……”吴妈妈一听，脸色大变拉着太夫人道：“都是过去事，您可别再说了，还是先想想四爷婚事吧！”
太夫人就喃喃点点头，没有再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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析秋忐忑不安过了一天，当听到大老爷去大太太房里，当着佟慎之面，将大太太药碗摔地上时，她非但没有松口气，还心里隐隐觉得，萧四郎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。
晚上，她梳洗后坐桌边，拿着本书随意翻着，忽然紧闭窗户一动，她再抬眼看去，就看到萧四郎长身玉立于窗台之前。
窗外一轮银月高高挂树梢上，清风自窗外穿进来，他深邃俊挺五官一半拢阴影之中，让人看不清此刻情绪，他今日穿着一件海蓝色飞鹤银暗纹直缀，一头乌发盘头顶由一根透白玉石发簪挽着，通身无一繁复配饰，但就是这样简单装扮，也使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，不自觉瑟缩矮了一头。
析秋看着他，忽然笑了起来，丝毫不惊讶他到来，指了指面前椅子：“大都督请坐。”萧四郎眉梢微挑，负手走到析秋对面，从善如流坐了下来。
析秋目光掠过他头顶上，那支眼熟发簪，似笑非笑道：“大都督如今位高权重，但这习惯却是不改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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