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4 彼此(第2/3页)庶香门第
了参鸡，您趁热喝，也养养身子！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，累着您操心了。”江氏满脸笑容，让身边妈妈接了过来，当着房妈妈面就喝了两口，她喝完点头道：“火候刚好，不咸不淡，谢谢房妈妈。”
房妈妈满意点点头，大太太一直不喜江氏，以前江大人世时倒还好，家境也还算过得去，后来江大人去世江氏一夕间落魄潦倒，小门小户能养出什么女儿来，必然是没见过世面小家子气，房妈妈也认同大太太话，江氏认亲那天她和大太太一样，心里没什么期待，只希望别太过蠢钝，能听话乖巧别烂泥扶不上墙就行。
不过等她见了江氏，又处了这么几天，她和大太太印象才稍稍又了点改观，至少不是愚笨人！
“奴婢进来时，好像花园里瞧见了六小姐，她刚刚来过？”房妈妈仿佛不经意问道。
江氏心里一凛，果然如她所料：“是，这里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。”房妈妈挑着眉头道：“六小姐也是个忙人，今儿难得竟来您这里歇脚了？！”
“可不是。”江氏笑着道：“留她多坐会儿也不肯！”就是没有提钥匙事情。
房妈妈眉头几不可闻拧了拧，不再拐弯直接问道：“六小姐来，可是有什么事？”
江氏就满脸无奈道：“说是来把钥匙交给我，明日再把府里账本送来……”房妈妈一愣，眼底闪过一丝喜悦，迫不及待问道：“那大少奶奶可接了？”江氏略一沉吟，房妈妈以为她没有接钥匙，就眉头一拧声音沉了一份：“大少奶奶没有接？”
江氏正低头喝茶，房妈妈神色微变，露出语重心长样子：“少奶奶做事奴婢本不该过问，可奴婢即是碰上，也忍不住说一句，六小姐可不是简单人，心机深沉手段层出不穷，少奶奶与她相处可要事事防着她才是！”
房妈妈说着停了停，看了眼江氏反应，见她面无异色，又道：“譬如说这钥匙，您没嫁进来她管着家也就算了，如今您嫁进来把钥匙交给您本就无可厚非，您看而不能和她客气，再说这府里她手里这半年，她也不知私底下弄去多少，她若是交了钥匙出来，您不但要接而且还要细细和她把帐对了，若是多了少了您可不能背这黑锅。”
“您才进府虽说人生地不熟，可也不用怕，这后面不是还有大太太吗，您管放手去做，便是天塌下来不是还有大太太和大爷吗。”
江氏握着茶杯手就紧了紧，让她去和六妹妹斗？
她忽然觉得可笑，都说这天下能真正为自己想，一心向着自己，就只有自己母亲，她现终于是完全明白了这话！
想到这里，她就笑了起来，不慌不忙拿出钥匙来，给房妈妈看了一眼，就又放进荷包里，道：“妈妈多虑了，钥匙六妹妹已经交给我了……”房妈妈一愣，脸色就僵硬起来，面露尴尬。
江氏垂着头，又露出为难样子来：“不过，这两日我恐怕没时间去母亲那边服侍了，还劳妈妈替我和母亲解释解释。”
房妈妈脸色一转，脸上尴尬瞬间被笑容掩盖，她笑着道：“大少奶奶才学着掌家，自是多花点时间，您管放心，大太太那边有奴婢，不用担心！”
江氏就起身朝房妈妈笑着点点头：“辛苦妈妈了。”
房妈妈也站了起来，笑道：“奴婢自小就服侍太太，不辛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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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，您真要把钥匙交给大少奶奶？”春雁收拾着手里账本，有些不乐意说着：“大少奶奶看着再好，也是大太太儿媳妇，这家到她手里，往后也不知会不会再出什么事来！”
析秋放了手里书，笑着看着春雁道：“便是不交又如何？难道我要一辈子留家里主持中馈？”春雁语噎，析秋又道：“她是大太太儿媳不错，可她乎是大哥哥，这府里事不是你看着表面那样，大嫂是聪明人，她知道怎么做！”
大太太立场自是鲜明，可是这佟府不是大太太一个人，她不是大太太能守着儿子，无论怎么折腾都不怕位置不保，只要她忍得一时，无论何时她依旧是府里大太太，高当家人……江氏不同，她才进门，和佟慎之没有少年扶持相依恩情，不存中年相携历经风雨患难情分，也没有够硬娘家依靠，她佟府里要站住脚，一步一步走下去，所依仗除了自己，没有任何人。
所以，江氏要做，只有求稳！
至少她生下佟府嫡长子以前。
春雁觉得六小姐说有理，可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，她抱着一堆账本，转头对析秋道：“奴婢现就送去给大少奶奶？”析秋笑着点头：“去吧！”
春雁就抱着账本，默默出了门。
第二日一早，当府里管事婆子们，看到大少奶奶和六小姐一起出现，皆是满脸震惊，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，六小姐和大少奶奶，就这样和平完成了工作交接，不但她们想暗潮汹涌明争暗斗没有看见，反而是看到两人亲热无间说着话，一片姑嫂情深。
婆子们诧异之余，原是等着大少奶奶出丑人，此刻却不敢再露出心思来，纷纷敛衽垂首……江氏看眼里记心里，看着析秋笑容又露出几分真诚。
等把府里事都交出去，析秋反而得了闲，眼见婚期临近，大少奶奶和二太太忙着八月佟析砚婚事，这边夏姨娘归拢着十月析秋嫁妆，又担心萧四郎安危，日日去问大老爷，辽东可有信回来……
佟慎之庶常馆考试得了优等，授了编修留了翰林院，编修职责便是诰敕起草、史书纂修、经筵侍讲，翰林院中如佟慎之这样，便是朝廷人才，储备翰林院中等他们积累了一定经验，练就了足够政治素养，熬了十几二十年后，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未来朝廷肱骨之臣，国之栋梁，拜相入阁人选！
大老爷显得很高兴，给二老爷去了一封信，又请了二太太过来，一家人围一起吃饭，大老爷喝了许多酒，期间看佟慎之目光，欣慰中带着几许感叹，析秋也替佟慎之高兴，江氏是高兴亲自下了厨做了几样菜，停下来就坐席上看着佟慎之，满脸上是难以掩饰崇拜与爱慕！
满桌子人显得很高兴，毕竟佟家未来有了希望……除了当事人，他依旧是一副宠辱不惊面无表情样子，低头喝着茶无论别人说什么，他都是言简意赅惜字如金应着。
弄旁人到是没话说。
大老爷留京事并未定下来，析秋不知内情如何，但想必这件事不会太容易办到。
析秋靠玫瑰床上歇着，春柳就坐她旁边和她小声说着话：“说是去了小半年，一直规规矩矩，蔡婆子为人向来难缠，得理不饶人，如今竟说要收了她做干女儿……”
析秋眉梢微挑，笑着道：“那她怎么回？”
春柳回道：“拒绝了，说是自己命硬，克死了自己父母，蔡婆子对她那么好，决不能拖累了她！”拒绝很委婉又不得罪人！
“不错！”能很适应自己工作环境，并且能和上司处好关系，深上司信任已经很是不易，况且，厨房是事情多地方，里面婆子大多是府里老人，仗着自己服侍过太太或者其他主子，都倚老卖老很难伺候，尤其如蔡婆子这样，虽头脑清楚，但却是好酒喝了酒一张嘴就碎没边儿，碧槐伺候好她得了她赏识，看来是真费了一番功夫。
“她见了你可有上来说话，或者求你办事？”析秋淡淡道。
春柳想了想，点点头又摇头否定：“话是说了没错，可并没有求奴婢办事，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析秋暗暗点头，明知道是她让她去厨房，可是却没有想办法求情，想着挪个地方，看来，她不是看透了自己初衷，就是真安了心好好做事：“你再留意着，若是有事再来告诉我。”
“奴婢晓得了。”两人正说着话，来妈妈和春雁匆匆进来了，她顾不得擦脸上汗，就面色发白对析秋道：“六小姐，辽东战报来了！”
析秋脸上笑容骤地敛了下去，坐起来问来妈妈道：“怎么说？”
“是辽东总兵黄达来八百里加急，一路飞奔入京……据说跑死了十几匹马。”来妈妈说着仿佛看到了当时情景，心有余悸道：“一时间就京城传开了，说大都督不顾众将反对，一意孤行带着一队三千人兵马，直入草原……和沈世子两人已经半个月失去了联络……”
仿佛室内一下子温度降了下来，春柳捧着茶杯哐一声落地上，她脸上血色一下子抽了个干净，她紧张去看六小姐，只见析秋拧着冷冷坐哪里，拧着眉头问道：“你确定这个消息是从宫里传出来？”
来妈妈一愣，露出不确定表情来：“奴婢不确定，是我家那口子上街时听到街上都传，说……说萧大都督和沈世子定是草原里迷路了，听说草原里有群狼，成百上千围攻人畜。”
析秋拧着眉头，抬头对春雁道：“去看看大老爷可回来了？！”春雁点着头飞出了门，不一会儿就转了回来，回道：“大老爷刚刚出府了，说是走很匆忙！”
是不是说，大老爷也听到消息了？！
不知道传闻真实性有多高，私心里析秋并不相信这话，依萧四郎作风，他或许很有可能孤军深入，但绝不会带着沈世子一起。
前面她还不知道，一直纳闷圣上为什么会年前突然让沈世子赶去辽东，后来她听佟慎之说才知道，原来武昌伯府有一位嫡女去年选入了宫，封了一品宸妃，那一次选秀后宫增了四十二妃嫔，但仁宗却迟迟没有定皇后人选……
这其中意味着什么，不言而喻，仁宗不是真筛选，就是心中早就有了人选，只是等待时机公布皇后人选！
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宸妃，所以，沈世子沈季就很有能是未来国舅爷，仁宗让沈季去辽东，不是助萧四郎一臂之力，而是真去捡军功，为将来皇后现宸妃加筹码！
这种内情她猜得到，萧四郎不可能看不出来，他不可能带着未来国舅爷去冒险。
来妈妈见析秋没有说话，以为她吓着了，就紧张拉着她手劝道：“六小姐，您说没错，这或许只是民间谣言，根本不可信……”她开始后悔自己冒冒失失跑进来把这消息告诉析秋。
“我没事！”析秋淡淡摆手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她拧着眉头对来妈妈道：“还劳烦妈妈办件事。”
来妈妈就认真点头道：“小姐管吩咐。”析秋就道：“您可认识武昌伯公府？劳烦您去伯公府门口瞧瞧，今天都有什么人进进出出，若是能和守门婆子套上话，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来妈妈一愣，立刻明白了析秋意思，验证这件事真假，武昌伯府反应就是好证明，她想也不想就点头道：“奴婢这就去！”
来妈妈出了门，春柳和春雁失魂落魄：“小姐，要不然去找找大少奶奶，让大少奶奶派了小厮去馆里问问大少爷，您不是说大少爷做事就是写圣旨，批复周折么？那这件事若是真，那么大少爷应该立刻就能知道吧？！”
找佟慎之去确认确实是好办法，但是若这件事是真，此刻定然朝堂已经乱哄哄一片才是，就是江氏派了人去打听，也不定能见到佟慎之，得到答复！
还不如去沈府看看情况再说。
这一个下午，时间过极其慢，析秋一个人独自坐书房里，手里拿着那只羊脂白玉发簪，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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