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5 及笄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阅读本文章节登陆    转眼到了六月底,武昌侯以及宣宁侯府派去勇士,已出发了半个月。阅读本文章节登陆

    按脚程这些人马加鞭一路直达辽东,该是到了,至于消息只怕不会这么传回来。

    街面上流言四起,佟府已然成了话题中心,这几日大老爷也称病告假谢客于家中,曾经一时门庭若市此刻又恢复到冷冷清清,仿佛大家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压抑着。

    “小姐,宣宁侯府来人了!”春雁小跑着进来,析秋抬头看着她,微微挑了挑眉,春雁又道:“是侯府总管,直接去见大老爷,说是要到七月七了,受太夫人之托给府里小姐送巧针来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这样做,是想告诉别人,宣宁侯府不相信外间所传她克夫传言吧!

    析秋微微笑了起来,她也不信!

    “三小姐又回来了,大少奶奶房里,您要不要去看一看?”三小姐这半个月可是第二次回来了,怎么就这么闲!

    析秋又重低头去打络子,她刚刚和江氏学,以前只觉得好看但却没有人教她,现学了才知道,打络子原来这么难……春雁看着这样析秋,心疼无以复加,小姐这些日子虽然什么也没有说,仿佛和往常一样,可谁都看眼里,她瘦了,这一年才养回来肉,不过半个月又都瘦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让碧梧管房里浆洗吧,与外打交道,也看看她能力才是!”碧梧一直跟春柳后面跑跑腿,这些日子下来,析秋越来越觉得她很像司榴刚进府那会儿,人很机灵与人相处也很讨喜,只是少了点耐心。

    春雁一愣,点头道:“奴婢知道了!”说完,暗暗叹了口气!

    正说着,江氏来了……析秋放下手里络子起身去迎江氏:“大嫂。”

    江氏笑着,目光就落桌面络子上,笑着道:“六妹妹手可真巧,当年师傅教我,我可是学了两个月,如今六妹妹不过几日功夫就学会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笑着摇头,让了位子道:“大嫂坐。”又让春雁去倒茶:“大嫂来可是有什么事?”

    江氏没坐,笑眯眯道:“还有事就不坐了,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,父亲说不管旁人说什么,我们佟府小姐都是精贵,所以让我来告诉你,你及笄礼照常举行。”

    “及笄礼?”析秋一愣,她还没想到这件事,江氏点点头:“说七月初八是你生辰?及笄礼就安排那一天举行。”

    析秋恍然,她生日是七月初八,她自己都不记得,只有七月初七时大家热闹过乞巧节,却不曾记得自己生日,犹记得前几年夏姨娘还会做了长寿面来,她有时也不问因由,吃过后几天才想起来,这一日是她生辰。

    可能不是自己生辰,所以没有归属感吧!

    析秋笑着道:“麻烦大嫂了!”江氏摆着手:“你们事也是我事……那我就去安排了……”说着转身要回去,析秋忙去送她到门口。

    “外面热,你进去!”江氏说完,由身边丫鬟撑着伞就匆匆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春雁将帘子放下,又给析秋续了杯茶,拧着眉头道:“姨娘让我问问您,这家具都打好了,是现送去侯府,还是再等一等?!”析秋专心打着络子,头也不抬道:“就现送吧!”

    春雁欲言又止,默默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江氏出了知秋院,正欲去二房找二太太商议,大老爷想请二太太做及笄礼正宾,她要先去和二太太说一声,具体如何她也没有经验,翻了去年四小姐及笄礼,正宾请是刘学士夫人,今年大太太病着,让她去请她心里清楚,只怕也没有这个面子。

    至于让大太太出面,那是不可能,莫说她现病了行动不便,就是行动方便恐怕也不会为六妹妹去费这样力气,她虽是嫁进来时间短,不过府里暗潮汹涌也算是看明白了……难做就是她,两面夹着怎么做都不对。

    心里想,江氏由丫头婆子簇拥着穿过了小花园,就见正面房妈妈迎了过来,江氏心里一凛就迎了过去,房妈妈行了礼对她道:“大太太让您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江氏就点头道:“这就去!”说着,拐了弯就随着房妈妈去了正房。

    大太太躺床上,听到江氏进来声音,目光就阴冷看向她,江氏心里咯噔一声,给大太太行了礼喊道:“娘。”大太太眉头一皱,房妈妈就小声道:“少奶奶,大太太问您,大老爷是不是让您筹办六小姐及笄礼?!”

    江氏没有犹豫,点头道:“是,说是过了乞巧节就办,也不铺张,就一家人府里给六小姐办了。”大太太脸色微变,房妈妈又道:“不过是及笄礼,随便买了簪子送去便可,您可不能耽误了四小姐婚事。”说着一顿,房妈妈就面露为难看了眼大太太,仿佛接下来话不好听,正犹豫着说不说,就见大太太眼睛一瞪,脸色越加难看,房妈妈想了想,重组织了语言便道:“大太太说,四小姐才是您嫡亲妹子,六小姐那样忘恩负义……您大可不用理她,只管做您事,大老爷若是不满意,就让他来找大太太,倒要瞧瞧,佟府什么时候本末倒置,把嫡女事放一边,竟是顾着庶出了!”

    江氏垂着脸,她有时候真很难理解大太太逻辑,虽说六小姐是庶出,可说出去还不是佟府女儿,六小姐现被外面非议,难道佟府就有脸面了不成,大老爷想要给六小姐正正经经办了及笄礼,也是想叫外人瞧瞧,佟府是上下一心,不论发生什么事,她还是佟府六小姐。

    她觉得大老爷说对,越是危难时刻,便要上下一心!

    大太太即便什么也不做,可也不能是这样态度!

    念头闪过,江氏不敢多说,便低头回道:“儿媳记住了,房里家具已经制好了,其它一应嫁妆也都备齐了,两房陪房四妹妹也见过几次,庄子里事大小也都清楚了,陪去丫鬟按着您意思,把代绢留下陪了代菊和代荷去,还有两个小丫鬟买小丫鬟,心兰,心琴并着两个粗使婆子……”她说着一顿,又道:“只剩下陪去妈妈没有定了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就拧着眉头,露出若有所思样子,江氏看了眼大太太,就小声道:“依四小姐意思,是想把原来端妈妈接回来……”佟析砚心里一直惦记着端妈妈回来事,若是能把端妈妈接回来,那是再好不过了。

    大太太一时也没有人选,房妈妈就道:“陪去妈妈事,让太太再想一想,过两天再答复大少奶奶。”

    江氏就乖巧点点头。

    江氏辞了大太太,出了门便去了大老爷房里,等从大老爷书房出来就直接去了外院寻了二太太,和二太太商量了,有司就让十一小姐来做,赞者就由江氏自己和佟析砚担任,至于发簪大老爷说是托了人去锦绣阁定制。

    江氏和二太太商量好,又回了析秋房里,将安排大概和她说了一遍:“发笄、发簪、钗冠父亲说去锦绣阁定了,过几日就能送到府里来。”她说着一顿又道:“六妹妹对这样安排可有异议?!”

    析秋摇摇头:“一切听嫂子安排。”她对这些无所谓,过不过生辰她都会长一岁,有没有及笄礼她也是成人了,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个仪式罢了!

    况且,大周女子过及笄礼也并非是要成人时才有,若是年纪小许了人家,也可以提前行了及笄礼,通常这也是一个暗示和标识,告诉世人吾家有女初长成,若没有许了人家,媒人就可以上门提亲了。

    可是如她这样算什么……她不由想到萧四郎。

    不知道那些勇士有没有找到人,他们陷入草原那么长时间,那么多人吃什么,喝什么,如何休息?到底有没有活捉到岱钦?!

    江氏说着,就看到析秋目光渐渐散开,呆呆看着窗户外面,她也忍不住顺着析秋目光看向窗外,外面除了高矮错落竹子没有任何东西。

    六妹妹怎么看这么认真!

    “小姐。”春雁有些尴尬拉了拉析秋袖子,析秋眉梢一挑就回头看着江氏,笑着道:“我到是真有事想和大嫂商量。”

    江氏一愣,已看到析秋面色恢复,她笑着点头道:“什么事?六妹妹管说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转身枕头下,拿出个乌木双扣匣子来,又打开匣子露出一只羊脂白玉发簪:“及笄礼上发簪,不如就用这支吧!”

    江氏一愣,这只发簪玉色虽好,可是太过简单了些……发簪和钗冠还是配着比较吉利。

    春雁看着也是一愣,这只发簪到底是谁是送,小姐近一直放手边上,常常看着发簪发呆,如今及笄礼也用这支,她愈发疑惑那一晚莲花池边男子到底是谁!

    这边,江氏略沉吟了片刻,想了想还是点头道:“我去和父亲说,若是父亲没有别意思,就依六妹妹用这支如何?”

    江氏两面为难,许多事她都不能自己拿主意,析秋心里清楚,就点头道:“有劳大嫂了。”

    江氏笑笑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日,沈府接到了回信,说是去勇士草原中发现了大周战马,死了路边,其它依旧没有线索……他们一行百人分了三路各自继续往草原里走,黄达也派了斥侯四处打探,知道岱钦也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听说宸妃宫里哭死去活来,沈季是她唯一胞弟,是沈家未来,若真出了事沈家就是再有荣宠又能如何,不过就这数十年光景罢了!

    析秋听到战马死路边时,也暗暗吃惊,那是草原里想必战马不是饿死,若说累死倒是有可能,但多是析秋相信,应该是他们没有了食物,杀了战马来吃吧……

    既然连食物都没有了,为什么不想办法回来?析秋无奈摇头,低头继续去打络子,这边碧梧笑盈盈走进来:“六小姐,侯府萧二小姐来了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来了,析秋听到时一愣,太夫人很少让她出门,没想到她会到佟府里来。

    析秋迎去了二门,萧延筝正好由婆子搀着下了马车,一看到析秋她就红了眼睛:“析秋。”她说着语有哽咽:“四哥他……”

    此处也不是说话地方,析秋拉着她手,给她擦了眼泪道:“去我那边再说。”萧延筝急忙忍了眼泪,和析秋并肩往知秋院去,路上正好碰到听到消息江氏和佟析砚,江氏道:“萧二小姐来了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看了眼析秋,析秋就介绍道:“这是我大嫂。”

    “大嫂。”萧延筝就随着析秋喊,又屈膝行了半礼,江氏侧身让了笑着道:“一家人不用客气,萧二小姐一路也累着,先到六妹妹房里坐坐,我去厨房看看,也不知二小姐爱吃什么?!”

    萧延筝忙摆着手:“大嫂不用麻烦,我坐坐就走!”这边佟析砚一听,接了话道:“才来,怎么就急着走。”说着,转了脸去和江氏说话:“我陪大嫂去厨房吧,我知道萧二小姐爱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就露出为难样子,析秋想了想笑道:“那就有劳大嫂和四姐姐了。”说着,四个人就小径上错开,析秋和萧延筝去了知秋院,江氏和佟析砚则去了厨房。

    进了知秋院,析秋将萧延筝让了座,萧延筝捧了茶就道:“听说你八号办及笄礼?”

    析秋一愣,这事也只有佟府里知道,怎么这块萧延筝也知道了,仿佛知道析秋疑问,萧延筝就眯着眼睛笑道:“是四哥,年后就写信来告诉我这件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四哥说?”析秋暗暗吃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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