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3 顾忌?(第1/2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大夫人沉了脸坐暖阁里,她身边唐妈妈就坐炕边杌子上,叹了口气道:“小姐,这院子里留下来都是些老人,您审也审了除了紫鹃不,也都没瞧出疑处来,依奴婢看这件事许是她们真不知情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不相信,如今院子里一共留了两个丫头四个婆子,加上唐妈妈一共七个人,紫鹃带了人进来不可能没有人发现才是,怎么可能做得到神不知鬼不觉。

    可是她审问了几遍,那些婆子回答,却真没有半点可疑之处!

    “妈妈,您说紫鹃是受谁指使?她这么做难道只是打压四夫人,让我再建花房么?”大夫人拧着眉头,冷冷清清面容上,此刻浮现出一丝痛苦表情来:“大爷走了这么久,我也只想安安静静度过余生,他们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呢!”

    唐妈妈听着就是一惊,脸色巨变打断大夫人话:“夫人,这话可不能乱说,依奴婢看若事情真如四夫人所说背后有人指使,那保不齐就是五夫人做孽,当年已故二夫人和五夫人之间结了那么大仇,五夫人这是拿四夫人出气呢!”

    大夫人脸色难看至极,她摆摆手满脸无奈:“你不用安慰我,老五家几斤几两我比你清楚!”说完,她走到房里,拿起桌边放着一本经文,静静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唐妈妈就满脸不安,小心道:“小姐,那四夫人那边怎么说,春雁姑娘事我们要不要告诉太夫人?”

    大夫人目光微转,轻轻道:“府里事又怎么能瞒得住娘,与其让她来问不如我们直接告诉她,至于如何处置就由娘来决定吧!”唐妈妈认同点点头,又道:“奴婢看四夫人只怕不愿意轻易了结此事,到时候紫鹃事……”

    四夫人今晚态度她看眼里,也绝非好拿捏人,看来她也不是真如表面所见没有心机柔弱样子,那样眼神她如今想起来,都觉得有丝胆寒。

    她又想到萧四郎……

    或许,这个府里后要依靠,可能还是四爷和四夫人!

    大夫人脸色一变,垂了眼帘沉吟了半晌:“她是聪明人,盛怒过后也会冷静下来,想保住自己丫头,不声张此事才是好办法。至于她以后会怎么做,那就不关我们事了,而娘那边,自然有她办法!”

    唐妈妈听着便不再说话,收拾了之后便带着婆子去了太夫人房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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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析秋静静坐房中,看着墙角跳动火烛,眸色微眯。

    春柳敲门进来,看着析秋面色沉沉,她声音也压低了一分小声道:“夫人,天益来了!”

    析秋眉梢一挑,转头看向春柳:“让他进来!”说着,她自己也起身走到正厅里,转眼功夫,春柳带着天益走了进来,和碧槐两人守门边。

    天益约莫十六七岁样子,高高瘦瘦皮肤很白,微垂着眼帘显得很机灵。

    “你也跑了半夜,坐下说。”析秋开口又让碧槐去泡茶。

    天益不敢坐,小心看了坐上面析秋,回道:“夫人,那位男子醒了,小套了他话,他是随刘执事进府来工匠,山东人……说是今天事全没有半分记忆,只知道有位小丫鬟找她,说院子里墙有个老鼠洞,想让他帮忙堵起来,他随着小丫鬟进了院子,那丫鬟很难客气还给他泡了杯茶,他捧着喝了一口,之后事就全不记得了!”

    果然还是这样伎俩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被人下了江湖上盗贼常用迷药,两人毫不知情情况下,将两人脱了衣服放同一个房间中,等着大夫人房里下人去发现他们。

    “那刘执事那边没有发现少了一个人?可有什么说法?”来大府里做事,进门前要都落实了人数,走时也要核点一遍,以免有人落单私留内宅内。

    天益垂着头,慢慢回道:“刘执事那边说是有人家中有事,下午就被领事送出了府。”

    若真是这样,那么刘执事和那位男子就必然有人说慌了。

    析秋看着天益,声音冷了一分:“那你查结果呢?”

    天益暗暗吃惊,没想到四夫人这样细心,他确实是查甚至也派人去了山东,查证此人所说身份是否属实,他想了想回道:“小仔细问过了门房,中午确实有人出府了!”说着一顿他又道:“所以小又回去审问那人,那人才如实招供,说那小丫鬟给了她十两银子,说府里不准请人来做私活,所以只能私下找他,让他先出去府,然后小丫鬟又开了侧门放他进来,小又问了那人,领他进来丫鬟长是什么样子,他描述和紫鹃相貌基本一致!”

    这么说来,整件事情只有紫鹃一人参与?她想到大夫人院子里审了许久却毫无收获事情!

    天益仿佛知道析秋疑问,就有些沉重点点头,回道:“这些事,看来都是紫鹃一人做……”天益话仿佛没有说完,欲言又止样子。

    析秋静静看着他,心里却生出疑惑来……

    过了片刻,她问道“这件事没有旁人知道吧?!”

    天益回道:“都是小和天成暗暗查,没有和任何人提起。”析秋听着就满意点点头:“人你先暂时扣着!”

    天益点点头应是,析秋又道:“你先出府吧,二门这会儿该落锁了!”

    “那小出去了,夫人若是有事就让二门婆子去唤小。”四爷走前可是吩咐过他,若是夫人有吩咐,让他听夫人差遣。

    析秋让春柳和一个婆子把天益送出院子。

    天益表情……看来事情比她想象要复杂许多!

    析秋便喊来春柳,碧槐,碧梧以及紫阳进来,析秋指了面前椅子道:“都坐下说话。”

    紫阳有些忐忑去看春柳,就见春柳应是后椅子上坐了下来,她就随着春柳几人,小心翼翼挨着椅子坐了半个身子。

    析秋看着几人,声音淡淡:“今晚事,你们谁也不准出去说半个字,若不然我定不会轻饶,可知道?!”

    她声音很轻含着一丝疲惫,但几个丫鬟却俱是神情一怔,紫阳余光偷偷去看四夫人,就见她表情平静,可却是有股无形压力落她身上,她不敢说出半个不字,仿佛不用四夫人去证实,她便能想到她必然会说到做到!

    紫阳想到春雁今晚样子,暗暗擦了额头上汗。

    “夫人!”春柳有所顾忌看了紫阳一眼,紫阳见她看过来立刻低下头去,春柳想了想还是道:“这件事我们要怎么做?”

    析秋挑着眉头看她,问道:“你们觉得呢?!”

    春柳想也不想就回道:“自然不能任她们拿捏,不然她们还以为我们怕了她们!”

    “不对!”碧槐很果断打断了春柳话:“夫人,奴婢虽然不知道怎么做,但绝不能这样处理!”春柳听着面色一沉,怒声叱道:“那你说怎么做?难道春雁白白受了这样委屈?难道我们就这样忍气吞声?这件事这么明显,分明就是有人针对我们,夫人若是真忍了,以后我们侯府只怕难立足。”

    碧槐满脸通红,喃喃看了析秋一眼,见她面色淡淡并无怒容,她受了鼓励心里一横就回道:“我没有说让夫人忍了这口气,可是你有没有想过,若是我们大张旗鼓去找凶手,大张旗鼓去争,后争回来,并不是我们面子,而会丢了春雁名声!”

    春柳听着一愣,她意识道碧槐说有道理,可是心里这口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:“即便我们不说,大夫人那边难道就没有人说吗?这件事你就想瞒也不可能瞒得住!”

    “别吵了!”碧梧拦住两人:“两位姐姐都别说了,我们听听夫人怎么说吧!”

    春柳和碧槐两个人就停了下来,纷纷去看析秋。

    析秋却是没有答复她们,而是转了头去问紫阳:“紫阳,你府里时间长,你觉得我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紫阳怔住,她没有想到四夫人会问她意见,她自小进府后来被分太夫人院子里做洒扫,一直是三等丫鬟,直至四爷回府太夫人才挑了她和宝珠两人,升了二等留这边服侍四爷。

    不管宝珠心里有什么打算,她只想本本分分府里做到十八岁,然后被放出去,找个普通男子嫁了,生儿育女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

    她和宝珠四爷这边很轻松,四爷不常府里,她们两个也成了各房里清闲丫鬟……后来四爷定了亲事,是原二夫人庶妹,她曾太夫人院子里见过她,长很美年纪很小,看上去文文弱弱性子很绵和。

    她暗暗有些期待,可是又害怕。

    二夫人嫁进来时,原来留侯爷身边几个大丫头,不到半年功夫,配人配人,送去庄子里送庄子,如今二夫人房里服侍都是二夫人陪嫁丫头……兔死狐悲,她也有这样担忧!

    所以,当四夫人婚之夜问她们各自做差事时,她和宝珠两人都很紧张。

    不过万幸是,过了这几日四夫人似乎脾气真和她想像中一样好,也没有流露出要把她们送走意思。

    她安心做事,想着能得了四夫人赏识,抬了一等丫头,那么以后即便出府嫁人,也是体面事。

    没想到却碰到这样事,春雁姑娘人很好她也不希望发生这样事,可是若是问她要怎么做,她真不知道!

    “夫人。”紫阳小心翼翼看向析秋:“奴婢……奴婢觉得碧槐姐姐说有道理。”说完,又害怕看了眼春柳:“可春柳姐姐说也有道理!”

    析秋淡淡点头,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忽然听到院门口有人砰砰敲门,紫阳条件反射站了起来:“奴婢去看看。”说着飞出了房门。

    这么就有了反应!析秋眯了眯了,也缓缓站了起来,对春柳道:“去泡茶,将我从家里带来武夷大红袍拿出来泡上。”

    春柳听着一愣,武夷大红袍,那是太夫人常喝茶!

    她心里疑惑,目光就朝门口看去,果然就看到太夫人由吴妈妈挽着,两人慢慢朝这边走来。

    她和碧槐两人皆了面色一变,垂着头随着析秋迎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娘!”析秋上前挽了太夫人另一只胳膊:“您怎么这么晚到我这里来了。”又看了看太夫人身后:“怎么不多带些人!”

    太夫人只带了吴妈妈来。

    太夫人目光就落析秋脸上,见她素面朝天眼睛红红,头上也没有戴任何首饰,显得情绪很低落。

    “时间还早,我只是过来坐坐罢了,何必带许多人劳师动众。”太夫人目光闪了闪,说完就跨上了台阶,又侧目看着析秋道:“老四不,你府里可还习惯?”

    语气要比平日里柔和许多。

    析秋笑着回道:“有娘府里,怎么会不习惯!”说完又朝吴妈妈微微点头,打了招呼。

    太夫人没有说话,就正厅主座上坐了下来,目光四处看了一眼,就落桌面上泡好武夷大红袍,目光微微一闪,笑着道:“你也别站着了,坐吧!”

    析秋没有推辞,就太夫人下首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边吴妈妈就对春柳几人使了眼色,领着几个丫头出了门,又随手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太夫人穿了一件团福云纹银边对襟褙子,头上裹着雅青色抹额,即便此刻有些老态,却依旧能看出当年沙场征伐英姿挺拔。

    析秋静静看着太夫人,等着太夫人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嫁进来几日,我也没有和你好好说说话。”太夫人叹了口气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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