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4 夫妻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穿着雅青色夹袄皮肤黑黑个子不高婆子进来,她朝析秋行了礼,禀道:“夫人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析秋让她起身,问道:“你就是岑妈妈?”岑妈妈答道:“不敢当,奴婢夫家姓岑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析秋点点头,让春柳搬了杌子来,又让岑妈妈坐下说话,她问道:“我刚进府,对府里事许多事情都不大清楚,四爷说你是府里老人,让我来问问你!”

    岑妈妈始终垂着头,只用余光看着析秋,恭敬回道:“夫人请问,奴婢必定知无不言。”

    析秋想了想,便问道:“一年前藤家曾有人来府里闹,妈妈可知道,当时是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岑妈妈脸上露出一丝犹豫来了,沉吟片刻才回到:“当时是为了两件事,这第一件事是藤家想要将藤姨娘领回去,太夫人和侯爷都没有反对,让藤姨娘自己去选,藤姨娘就选了留下来,跪藤家大爷面前,说她生是侯爷人,死是萧氏鬼,即便不能入祖嗣也生死不悔,这一生就留侯府伺候侯爷!”

    藤秋娘不回去,即便藤家再不愿她留下也不可能着人绑她回去,这件事根本闹不起来,这么说来,主要原因还是第二件事了!

    析秋淡淡问道:“那第二件事呢?”

    岑妈妈目光闪了闪,面露犹豫,仿佛考虑说不说样子。

    析秋心里暗暗疑惑,直觉上这件事恐怕与佟析华有莫大关系,所以岑妈妈才顾忌她感受,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。

    “妈妈当说无妨!”

    岑妈妈想了想,小心看了析秋一眼,见她面含微笑满面温和,仿佛受了鼓励,她放了心才慢慢说道: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说起来四夫人当时也!”析秋听着一愣,就听岑妈妈继续道:“当时佟二夫人大病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……但是藤秋娘却那时被太夫人接近了府里,被二爷收了房,佟二夫人许是意难平,过了几日病情越发严重,就她过世前一夜,让身边妈妈五夫人和藤姨娘吃饭菜里下了一种药,五夫人和藤秋娘当时没觉着什么,过后便开始腹痛不止,之后每次小日子来都会陆陆续续半个月之久,甚至会有血崩之象!”

    岑妈妈说着顿了顿,又小心看了眼析秋,才接着道:“请了数十位太医,也诊治不出病症来,后来藤家找了位江湖郎中来,才确证为中了一种苗毒,具体什么毒奴婢说不清楚,但这毒却很是霸道,五夫人和藤姨娘也因此毒,往后再不能有孕!”

    五夫人和藤秋娘不可能任由别人下毒,既然她们自己过了许久才知道,那么也就是说佟析华当时做很隐蔽,析秋想了想问道:“那怎么知道是佟二夫人下毒?”

    岑妈妈看向析秋,眼底有丝惶恐:“太夫人将佟二夫人留下来陪房通通关了起来,一个一个审,后来有位姓宋妈妈招了,说是当晚是她和佟二夫人身边林妈妈一起,五夫人和藤姨娘饭菜里下毒!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一愣,宋妈妈?她看向春柳,就见春柳也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“那现宋妈妈人何处,还有二夫人身边林妈妈呢?”春柳小心问着,问完又觉得自己问不对,出了这样大事,太夫人怎么可能还会留着他们!

    果然岑妈妈看了眼春柳,就回道:“宋妈妈和林妈妈被关二夫人原来院子厢房里,当晚就拿了裤腰带上吊了……佟二夫人身边贴身妈妈和丫头,如今只有秋萍姑娘带着几个小丫头和婆子,还守原来宅子里,只是太夫人下令不准她们随意出来走动!”

    难怪来了这么久,佟析华原来院子里明明住了人,春雁也说见到过佟析华原来陪房,却不见她们出来走动,原来是被太夫人禁足了?!

    这么说来,太夫人对五夫人态度转变,是因为这件事?

    不管佟析华如何,她都是萧家儿媳,她下此狠手藤家自然是愤怒不平要讨个说法,虽然藤家家势远不如侯府,可这件事传出去毕竟有损萧府声誉,所以太夫人才觉得理亏顾忌弱了藤家一头?又觉得对五夫人有所歉疚,才格外包容一些?

    可是太夫人昨晚说话,还有唐妈妈欲言又止话里有话样子,分明就是还有隐情,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难道真只是对五夫人包容和忍让?

    还是她想多了?!

    心里念头闪过,析秋看着岑妈妈又问道:“岑妈妈,您可知道五夫人府里布了风水阵?”

    岑妈妈脸色一变,迅速回头看了一眼门外,压着声音回道:“这件事府里人都知道,当时奴婢也偷偷去瞧过,只听那道婆嘴里叽里咕噜念着经,也听不懂神神秘秘样子,至于阵法是不是风水阵,奴婢却是不知道!”

    这么说来,五夫人说是风水阵,只是她对外说法?

    她到底神神秘秘想做什么?

    “那个道婆你可知道来路,姓什么,住什么地方?”

    岑妈妈答道:“姓周,具体住哪里奴婢不知道,不过这位道婆京城颇有些名气,四夫人若是想找,想必着人去外面打听一下就能找到。”

    析秋暗暗记下,对岑妈妈谢道:“谢谢你,这些事也没有人告诉我,若不是你我恐怕到现还蒙鼓里!”

    “不敢当!”岑妈妈站了起来:“奴婢一直服侍四爷,四夫人如今嫁进来就是奴婢主子,以后四夫人有什么事用上奴婢,奴婢一定再所不辞!”

    析秋就笑着点头:“一定!”说着,又对春柳道:“你送岑妈妈出去。”

    春柳就和岑妈妈两人行了礼出门。

    析秋静静坐椅子上,想着岑妈妈刚刚说话,难怪五夫人这么嫉恨佟析华,她还年轻和萧延庭也不过只生了晟哥儿,却被她断了子嗣,她怎么能不恨,还有藤秋娘这么年轻,才刚刚抬进府里……

    佟析华手段,确实令人生寒。

    不过,有件事也引起她注意,好像萧家人对苗药格外看重,她已经数次萧府听到有关苗疆事。

    正想着,房门忽然打开,萧四郎大步走了出来,休息过后他面色好了许多,人也显得精神奕奕,他笑看着析秋问道:“想知道都知道了?”

    析秋也笑了起来,却是摇着头道:“没有,妾身还有件事想求四爷解惑!”

    萧四郎点点头,回道:“嗯,问吧!”

    析秋想了想便去问萧四郎:“藤家除了做漕运和如今内务府瓷器生意外,还做哪些事?”

    萧四郎听着一愣,随即就目露笑意,赞赏看着析秋道:“你果然很聪明。”说完,他站起来负手走到门口,看着院中来来往往婆子丫鬟,回道:“当初二皇子登基时,朝中一片鸦雀无声,便是有两三个愤愤不平者也轻易被圣上打压下去,这其中原因你可想过?”

    析秋歪着头,她也想过这个问题,只是她毕竟只是生活内宅,对朝堂事也不过听佟慎之或者佟敏之说起才知道一二,所以她若有所思猜测道:“不是长亭公主,沈太夫人功劳吗?”

    萧四郎回头揽她怀里,低声回道:“你说没错,很大部分是沈太夫人从中周旋,但无论沈太夫人有多大手段,这其中没有银钱便无法运转,所以……这些运转钱都是出自藤家之手。”

    这个答案析秋知道,藤家曾暗中联络圣上,提出资助她已经听萧四郎说起过,她拧了眉头去看萧四郎,知道他话还没有说完。

    果然,萧四郎低头着,声音轻轻道:“当初圣上遗诏已立,却被沈太夫人联合内臣私自扣住,这件事除了沈家以及圣上知道,还有藤家也知晓其中细节!”

    析秋震惊说不出话来,难道圣上如此照拂藤家原因,是因为这件事?!

    所以藤家才腰杆硬了起来,气焰嚣张敢和侯府一争长短?!

    所以圣上才有所顾忌,让萧四郎和沈季私下通州建漕运,打压藤家,防着藤家?

    “你怎么突然对这些事感兴趣。”说完他一顿,他眉头略蹙看着析秋问道:“你是不是……”析秋按住萧四郎手,笑着道:“四爷不要多想,我只是随便问一问罢了!”

    萧四郎就搂住她,下颌抵她头顶:“傻丫头,你若是想做什么就去做,不用顾忌别,你要记住你有我!”他说着看着析秋缓缓道:“我娶你不是让你来受气!”

    析秋心中感动,将头埋他胸口,声音哽咽道:“妾身明白四爷心意!”却依旧没有将自己打算告诉他。

    她事她还是愿意自己去做!

    ====

    萧延庭从四房回到自己院子,院子里下人走路压着声音,甚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放慢,生怕惊着房间里五夫人。

    自从晴霜和杜妈妈被太夫人杖毙,五夫人已经将房间里能摔东西都摔了,院子里人人静若寒蝉,就连藤姨娘也一连两日没有过来串门了。

    萧延庭走进院子,大步进了书房,小心翼翼将匣子打开,又找出个碧玺石雕刻而成笔架,将萧四郎赠他狼毫置于多宝格上,又爱不释手观看了半天。

    忽然,书房门被人推开,五夫人气冲冲走了进来,萧延庭一怔回头轻蔑看了一眼五夫人,转头又去看她狼毫笔。

    五夫人被他刚刚一眼,看心里火腾一下冒了出来,这两日心中憋着气瞬间膨胀胸口,堵得她喘不过起来气,她提着裙子迅速上前两步,一把夺过萧延庭手中拿着笔,丝毫不做停顿一抬手就摔了地上,她尤不解气指着萧延庭鼻子就骂道:“你这个废物,我被人欺负成这样子,你竟然还有心思看这些没用东西,你到底是不是男人?!”

    萧延庭本来心里就有气,五夫人这一摔,他看着摔地上笔,一下子就红了眼睛,想也不想就抓起刚刚那个碧玺石笔架,朝着五夫人额头便砸了过去……

    因为力道很大,五夫人顿时大脑一片空白,一个趔趄便坐倒地上,额头上瞬间被砸出一个指甲盖大小洞,泂泂血自里面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五夫人被萧延庭这出其不意一下砸懵了,萧延庭也被自己举动,吓傻愣当场,看着五夫人额头上不断冒出血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“啊!”一声尖叫,五夫人捂住额头就爬了起来,流着满是血脸上此时看上去格外瘆人,她不计什么抓起书桌上东西便朝萧延庭砸了过去:“你这个废物,你竟然敢打我,你有本事就打死我,否则你就给我去死!”

    劈头盖脸东西扔过来,有笔筒,有端砚,有水洗,萧延庭头上身上被五夫人砸中,他抱着头满房间里躲避,一边逃一边指着五夫人回嘴:“你这个泼妇,我要休了你!”

    五夫人发了疯一样,怒骂道:“萧延庭,你要不休你就没种!”

    书房里乒乒乓乓一通声音传出来,院子里婆子丫鬟纷纷伸了脑袋去看,一看到五夫人满头满脸是血样子,一个个吓顿时三魂丢了七魄,有人抬着走便朝太夫人院子里跑……

    不一会儿二夫人带着人过去,才将满身是伤萧延庭救了出来,又将五夫人按住,找府医给他们止了血,二夫人看着狼狈不堪二人,叹气劝道:“好好,你们这是又闹什么,娘这两日身体不好,若是被你们气坏了身子,看你们如何和你们二哥交代!”

    五夫人大哭道:“二嫂,哪是我闹,分明就是他疯了,好好抓了笔架就把我砸成这样,你说,他还是个男人么,简直禽兽不如!”

    萧延庭大怒,指着五夫人骂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【下一页】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