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5 诰命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析秋和萧四郎到前院时,太夫人已经正院边广厅中设了香案。

    这次来内侍是个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样子,白白净净见人三分笑,析秋进去时他正和穿着麒麟藏青袍服萧延亦说着话,见萧四郎和析秋进来随即笑着摆开手中拂尘,笑着道:“大都督和夫人到了,那洒家就开始宣读圣旨了!”

    萧四郎上前立萧延亦身边,抱拳道:“原来是范公公!”然后三个人又说了几句。

    女眷也是按品级着霞披,只有萧延筝和五夫人穿了平日正装,析秋走过去和太夫人,大夫人,二夫人以及萧延庭和五夫人,萧延筝见过礼,这边鑫哥儿和敏哥儿来拜见过她,一家人就广厅中按品级辈分依次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析秋余光看了眼范公公,他手中拿着是一轴红,明黄等色五色织锦,上书奉天诰命四个端正大字。

    范公公打开犀牛角卷轴,照本宣读圣旨,析秋听着大意大概是大都督是良将,对社稷有功,其与发妻婚事乃圣上御赐,闻得其妻温柔恭良,恪守谨德……敕封为二品诰命!

    “四夫人,请接旨吧!”范公公笑着收了卷轴,目光就看向析秋。

    析秋微垂着头,双手接过五彩诰命文书,又接过一方托盘,托盘中承置着珠冠霞披,她恭恭敬敬磕了头谢了恩。

    “恭喜大都督,恭喜都督夫人!”范公公双手抱拳朝萧四郎叉了叉,萧四郎也起身回礼,道:“劳您跑一趟,还请移步到外院喝杯茶。”

    范公公就笑着道: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!”说完,又朝太夫人行礼:“老夫人,洒家告退了!”

    太夫人连忙笑道:“有劳公公了!”范公公忙说不敢当,这边又转身和二夫人行了礼,和大夫人打了招呼,就随着萧四郎和萧延亦去了外院。

    待他们离开,太夫人满脸温和看着析秋,微微点头道:“稍后便去祠堂,原是想婚第二日便带你去见见你父亲,老四却说要等诰命下来一起供到祠堂去,才拖到今日……”说完,她顿了顿又道:“你稍后回去换了衣裳,要随老四去宫中谢恩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这是和她解释,为什么一直没有祠堂拜过萧家祖先,又指点她稍后还要去宫中谢恩,析秋笑很感激,点头道:“谢谢娘,儿媳明白了!”

    太夫人就点点头,二夫人也笑着过来:“恭喜四弟妹!”析秋笑着回礼,大夫人则挽着太夫人胳膊,淡淡朝析秋点头:“恭喜!”

    析秋也笑着还了礼!

    五夫人额头上缠着白布,穿着一身正红大朵福贵牡丹花纹立领褙子,头上朱钗环绕步摇叮当,脸上泛着青黑色,听说昨晚她和五爷一直跪太夫人门口,直至早晨太夫人才唤了她们进去,这还是冬日里,外面跪了一夜怎么会好受……她走过来,很僵硬朝析秋行了礼,声音低低透着一丝酸气:“恭喜四嫂!”这个家里女人,只有她没有封诰命。

    萧延庭脸色也不好看。

    稍后等萧四郎回来,析秋就随着他和众人一起移步到萧府东北角上祠堂,析秋看着明墙灰瓦却透着庄严肃穆祠堂时,心里不由自主生出一股敬畏,等看到放着一排排垒了十五六层高萧家祖宗牌位时,也不由暗暗感叹……与佟家单薄祠堂比起来,萧家不愧是百年大族!

    这时人比是出身,嫡庶或是功勋侯爵,若是身份地位相同,就会去比祖宗……

    有时朝代迭战乱不断,有时天灾*百姓死伤无数,大家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饱,哪里还记得祖宗是谁?!所以,但凡祠堂中祖宗牌位越多,若是能推排到前几十上百代以前,那就说明这个家族实力雄厚源远流长,是名门世家!

    析秋垂着眉眼接过线香,和萧四郎并肩跪蒲团上,恭恭敬敬给磕了头,析秋拿眼去看前面一排相对比较牌位,她看到“先考萧公宁震之位”字样,看来这应该是老侯爷,她又迅速扫了一眼旁边……

    旁边两方上牌子,有萧延炙和佟析华,太夫人看着就红了眼睛,由萧延筝扶着一边擦着眼泪。

    没有萧三爷。

    析秋暗暗疑惑之时,这边萧延亦已经族谱上,拿了羊毫端端正正萧四郎旁边写上萧佟氏,而她下面也立了一个名子,萧怀敏……原来萧家到敏哥儿这里是怀字辈。

    待写了族谱,萧延亦又将析秋诰命文书放文案上,和大夫人当时诰命并排而立。

    一众人行过礼又悉数退了出来,随着太夫人就回了她院子里,吴妈妈带着紫薇上了茶,又到里间捧个楠木扫红漆单铜扣四方匣子出来,搁太夫人左手边炕几上,太夫人看了眼匣子拿过来递给析秋:“以前首饰,你几个嫂嫂我也都给了,这是你,拿去吧!”声音依旧是淡淡,但比以前冷漠,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
    现才给她,这算是太夫人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吗?

    析秋接过匣子朝太夫人行了礼,又交给春柳拿着回到自己位子上坐着。

    二夫人看了眼神色淡淡大夫人,见她没什么反应,她就站了起来,从自己身后丫鬟手中接过一个小小雕牡丹刻丝花纹宝盒:“去年太后娘娘赏,如今我转送给弟妹,恭喜弟妹!”

    析秋笑着站起来:“这怎么好意思。”二夫人就把盒子放析秋手中,笑着道:“有什么不好意思,我们是一家人,弟妹得了诰命是府中喜事,理当恭贺庆祝。”

    析秋没再推辞,朝二夫人行了礼:“谢谢二嫂!”

    五爷朝五夫人看去,瞪了眼五夫人,五夫人就很不甘愿站起来,勉强笑着走来朝析秋笑着道:“四嫂,我也没什么好东西,这个是家兄送来,说是龙泉官窑出钧瓷,还望四嫂不要嫌弃!”说着,就打开手里捧着红木镂空匣子……

    析秋就看到里面躺着个手指大小钧瓷鼻烟壶,颜色很绚丽,紫中藏青,青中寓白,白里泛红很精致漂亮,她没接却是笑着道:“怎么能要五弟妹东西……”

    五夫人就撇了撇嘴,又看眼五爷,笑着将匣子塞析秋手中:“四嫂不要客气了!”说完,也不再说话,转了身就回到五爷身边坐着。

    析秋笑着谢了!

    太夫人就眯着眼睛看了眼五夫人,笑着对萧四郎和析秋到:“时间不早了,你们早些去宫里吧!”

    析秋和众人打过招呼,就和萧四郎回了自己房里,析秋换了珠冠霞披着了二品诰命正装两人又坐车去了外院,仪门前上了马车,一路到了宫门外,又下了车随着引路内侍,一个空空殿里略侯了会儿,待内侍回来他们便如上次一样先去了太后宫里,小坐了一会儿又去了皇后宫中,析秋谢了皇后赏香薰,两人又聊了会儿,这边东昌伯世子夫人抱着孩子进来了。

    世子夫人许是刚出月子,显得很丰腴,白白净净眼睛很大显得很有灵气,她朝皇后行了礼,才转头来看析秋,皇后那边已经笑着道:“这位是萧四夫人!”又看着析秋道:“这是东昌伯沈夫人。”

    析秋就上前朝沈夫人行了礼:“沈夫人!”这边沈夫人抱着孩子过来:“四夫人!”

    析秋目光就落她怀中襁褓中,笑着恭喜沈夫人:“恭喜沈夫人喜得麟儿。”沈夫人也还了礼:“四夫人婚,我正好月子里也不得去讨杯喜酒喝,是我该恭喜四夫人!”

    “都喜,都喜!”皇后笑着道:“把小伯爷抱来我瞧瞧。”

    伯爷?看来正如萧延亦所说,圣上封了沈世子嫡子爵位?

    沈家如今正可谓是风头正劲,集万千富贵宠爱于一身啊!

    沈夫人就小心把孩子交给走过来女官手中,女官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去给皇后看,皇后伸着头很高兴道:“真是个漂亮孩子,和世子好像!”

    沈夫人掩面而笑。

    析秋微微笑着安静坐一边,看着皇后又逗了会儿孩子。

    待女官把孩子抱出去交给外面候着奶娘,皇后才恋恋不舍转过头来笑着道:“有个孩子真是好,软软就觉得有趣!”又看向析秋:“萧四夫人改日生了,可也要抱来我瞧瞧,我可喜欢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看着笑孩子一样皇后,目光又落她肚子上,迅速红了脸低下头。

    沈夫人就笑着回道:“娘娘,四夫人害羞了!”皇后掩面而笑。

    三个人又围绕着孩子说了许多,有女官伺候皇后吃药,析秋就借势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前面有女官引着,析秋和沈夫人并肩走了出来,沈夫人笑着看着析秋道:“家听婆母提过四夫人,说您德才兼备,温柔恭顺,今儿终于有幸见了……比婆母说还要好,四夫人往后若得了空,一定要常去府里走动走动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!”析秋笑着道:“太夫人为我及笄礼做了主宾,一直也未得了机会去拜会她老人家,若是得空一定会去。”说着又道:“沈夫人若是得空也去侯府串门才是,两府离近,您若是来就让人捎句话来,我去接您!”

    “不敢当。”沈夫人笑着道:“必定常来常往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着就走到宫门口,远远就看到萧四郎站宫门口,沈夫人就停了脚步:“世子还未出来,我这里侯一侯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陪着您吧。”析秋笑着说着,沈夫人忙摆着手:“不用,这里风大,况且大都督正等着您,我侧殿坐一坐便好了,您去吧,别让大都督久等了!”

    析秋看了眼萧四郎,他正负手立马车边,她笑着回头和沈夫人行了礼:“那我先行一步,失陪了!”

    “慢走。”沈夫人目送析秋,看着析秋背影,她回头对身边抱着孩子奶娘道:“都说萧四爷不顾门楣,娶了一位庶出做正妻,如今看来,四爷对四夫人感情比传闻中还有好啊。”语气中有淡淡羡慕之意。

    她说完,目光柔和去看奶娘怀中孩子,脸上才绽开满足笑容来。

    萧四郎见到析秋,上下打量了一通,萧四郎问道:“没事吧?”析秋就摇摇头,回道:“沈夫人抱着孩子去了,陪着皇后娘娘聊许久!”

    萧四郎露出若有所思表情来,两人前后上了马车,析秋就问萧四郎道:“四爷,沈世子嫡子封了爵位?”

    “嗯!”萧四郎点头道:“封了承恩伯,早上与你诰命文书一同送出宫。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就没有说话,萧四郎看着她,就搂了她腰,问道:“想什么?”析秋抬手托了托头上重重珠冠露出疑惑表情:“妾身想,本朝有无先例,父无爵位却先封了儿子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唇角一勾,便笑了起来,抬手刮了析秋鼻子:“总有人开创河做这第一人!”

    析秋认同这个话,道理也没有错,便感叹道:“圣上对皇后娘娘果然是三千宠爱啊!”同样姓沈,她想到已逝先皇后,沈家作为当年二皇子夺嫡先锋军,成了马前卒满门倾覆与历史长河中,而东昌伯沈家,接了外家接力棒结局却是截然相反!

    从来人都是只看见人笑,哪会记得旧人哭!

    “想先皇后?”不期然,萧四郎低低开口问道。

    析秋一愣,这已经是第三次了,萧四郎她开口前猜到她心中所想,析秋抬头看着她,点头道:“只是感叹一下,同姓不同命罢了!”

    是感叹自己命运,还是感叹两位沈氏皇后命运?

    萧四郎目光微微一闪,搂着析秋手一紧,就顺势要把她搬到自己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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