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6 花房(第1/3页)庶香门第
晚上回来，萧四郎嘴角一直翘着高高弧度。
析秋服侍他梳洗，两人床头杌子上留了灯，就上床躺着，今天来来回回跑了几趟，析秋有些累了就缩被子不一会儿就有些迷迷糊糊样子。
迷蒙中一双大手帮她撩开额间发丝，轻轻摸着她头。
“四爷！”析秋睁开眼看着萧四郎，睡眼朦胧样子：“您明天要上早朝了吧？早些歇着吧。”析秋没有问他去通州事办如何，不过他不说想必应该成了才是。
萧四郎靠石蓝色绣着桂花迎枕上，却没有立刻答话，目光却一直落她脸上。
析秋强撑着睡意，索性用手肘支起头，看着萧四郎问道：“四爷有话和妾身说？”
“没有。”萧四郎笑道：“只是看你今天和鑫哥儿很亲，颇有些感触。”
析秋挑了挑眉，他不会认为她对鑫哥儿好是因为鑫哥儿和她有另外一层关系，而敏哥儿她却冷冷淡淡保持着距离？
“鑫哥儿很天真，也愿意和人说话。”析秋笑着回他，想到下午缩她怀里哭稀里哗啦样子：“敏哥儿像个小大人一样，很敏感……我，不知道怎么和他交流。”
萧四郎原不是想这件事，不过听她很直率说起敏哥儿，表情竟有些沮丧样子，他不由将她揽自己怀里，让她靠自己胳膊上：“那就把他放娘那边吧，他和鑫哥儿也互相有伴。”
析秋没有点头，毕竟敏哥儿是四房孩子，早晚都是要回来！
她又想另外一件事情来，觉得还是和他商量一下比较好，把自己顾虑告诉他：“今天娘把我喊过去，说到山东庄子里有位管事妈妈，求娘给他大儿子配个丫头，娘就问了我意思……”
萧四郎目光一闪，挑眉看向她问道：“你怎么回？”析秋声音闷闷道：“我说我这里没有年纪合适。”
“四爷。我想请你帮个忙！”析秋想了想，把后想法也告诉他。
萧四郎目光一亮，这还是析秋第一次主动找他帮忙，他显得很愉悦，问道：“嗯。说说看！”
析秋想到春雁，心里又有些不舍得：“春雁今年也十六了，我原想再留她两年，可眼下……正好娘今天也说起这件事，给我提了个醒，我想求四爷外院瞧瞧，有没有合适人，一直留她府里，总难免有人背后指指点点，还不如放出去，她也能过自些。”
“嗯。我会留意。”萧四郎听出她情绪有些低落，想到春雁是跟她身边许多年丫头，彼此必然是感情深厚，现如今却不得不将她放出去，他目光微闪放析秋背上手便是一顿。
春雁出去她这里丫头就少了一个，析秋想了想又抬头看着萧四郎问道：“岑妈妈是一直跟着您，四爷觉得她人怎么样？”她瞧着人还不错，虽有些八卦但人很老实，若不然这么多年待府里，也不可能一直留灶上，况且，她算萧四郎身边老人了，如今依旧留他院子里，她还甘愿待厨房，确实不错！
“为人很忠厚，老实！”萧四郎言简意赅说了：“是不是人手不够用？！”他看到她只带过来四个丫鬟，两个粗使婆子，院子虽不大但琐碎事情必是不少，她如今又动了把春雁送出去想法，只怕后面人手越加不够用：“若不然，让娘给你拨个妈妈过来吧？”
“不用。”院子里已经有宝珠紫阳了，虽然觉得太夫人为人还不会派人来窥探她生活，但自己住院子里，有外人总是感觉不舒服，她需要相对私密空间，想着她立刻笑着摆手：“就是觉得府里许多事和规矩都不清楚，想找个年老持重妈妈跟着。”
总不能什么事都让碧梧去打听吧！
萧四郎想了想便淡淡嗯了声：“院子里事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析秋就笑着点头，忽然觉得嫁人有许多好处，至少她没有自己命运被别人捏手心里感觉，虽也小心翼翼，可却是与生死无关，也没有自己或是自己身边人被人送出去，或是随随便便找个地方打发了危机感。
譬如太夫人今日，她虽是动了心思想把春雁送出府去，可还是用隐晦方法来暗示她，被她委婉拒绝后，太夫人也没有再提，若是佟府，只怕春雁她想保也保不住了！
析秋靠萧四郎肩上，忽然觉得很踏实，有种实实活着，很踏实感觉。
“怎么了？”萧四郎明显感觉到析秋情绪比刚才要愉悦一些，他不由低头去看她，就见她微微笑着，大大眼睛微黄烛光下，尤显得明亮静逸……
“就是想到些旁事情。”她说完，又想到佟全之，就问萧四郎道：“今儿三弟来，听说你们外院比试了拳脚？”
萧四郎也被析秋情绪感染，声音也轻了一分：“嗯，他下盘不稳，不过他这样年纪，有这样功力手法，已是难得！”
析秋来了兴致，坐起来看着萧四郎，挑着眉头问道：“那四爷呢？”她一直没有机会问他，武功是谁教，只传闻他武艺高强，却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一番。
萧四郎表情顿了顿，眼睑微垂仿佛想到了什么，析秋以为他又会避而不答，毕竟前面她问他事儿，他总是选择性回答，有些问题也总是会有意无意避开。
“父亲。”萧四郎淡淡开口回道：“启蒙时是父亲军营中一位姓钟副将，后来那位副将调去了蓟州，父亲也没有请旁师傅，就亲自府里叫我们几个练武。”
我们几个？
据她所知萧延亦和萧延庭都不会武功，那么是指他和萧延炙吗？
感觉到他似乎不愿提这件事，析秋就收了话题，又缩了肩膀裹进被子里：“全之说想去军营，可和您说过？”
萧四郎淡淡点了头，看着析秋道：“京城军营莫不过五军营……宣同倒是可以，秦穆为人刚直，若是想锻炼去宣同是极佳之处，只是他年纪太小，等过两年再看看。”
五军营是成祖所创，与神机营，三千营并立，后统并与都督府，神机营和三千营守卫京师皆是各军营中精兵选拔上来，佟全之没有经验自是不可能进去，而五军营和西山大营早已成了京城有权势爵位之家子嗣历练之地，里面乌烟瘴气早已不复当年辉煌，佟全之不可能进去。
析秋理解萧四郎所说意思，笑着点头：“谢谢四爷。”她即希望佟全之好，可又不愿意他这么小便去军营，都说世道中浑地方有两处，一个是江湖，另外一个便是军营！
这么小孩子，很容易被人带偏了方向。
萧四郎被她情绪感染，笑意再次一点点回道他唇角，他笑着析秋身边躺下来，搂着她纤细腰肢，手很自然伸进她衣襟里。
析秋笑容僵脸上。
原本只是随意抚摸，但看到她脸上笑容挂不住样子，他心情越发轻起来……
萧四郎低低笑了起来，手从衣襟后领伸出来，摸着她脖子唇便覆了上去，声音轻轻道：“今日可是要谢两次……”
析秋抓着身下锦缎棉被，学乖了一件事，以后断不能再说谢谢话。
折腾了半夜，析秋窝萧四郎怀中连呼吸都觉得是累赘，迷迷糊糊睡了过去，就感觉到身后有悉悉索索声音，她睁不开眼翻了个身再次睡着了，等有人她耳边轻轻唤道：“夫人，卯时了。”
析秋猛睁开眼睛，就看到春雁站她床边看着她，而她身边已经没了萧四郎身影，她问春雁道：“四爷几时走？”
春雁一边将帐子挂起来，一边又将温刚刚好衣服递给析秋：“丑时三刻就起了。”
析秋叹了口气，这是她嫁过来后，他第一次上早朝，本想着早点起来送他出门，没想到却睡这样沉。
“四爷见您睡沉，就没让我喊您起来。”春雁说着满脸笑容，四爷能对夫人好，她心里自是很高兴。
析秋由春雁服侍着穿了衣服梳洗过后，碧槐就提了食盒进来：“夫人，今天二夫人派来两个灶上婆子要来了，奴婢把抱厦收拾了两间出来给她们，您这边奴婢想着，要不要列个菜单，四爷爱吃什么，您爱吃什么都列下来，这样您也不用每餐将就着吃些了！”
徐府菜色口味偏重，比起佟府以淮扬菜为主，这边却是要辛辣许多。
她瞧见析秋这几日吃都少，许是有些吃不惯缘故。
“还是你想周到。”析秋笑着从梳妆台前站起来：“以后若是吃不合口味，就让小厨房单独做。”不过却是要她自己掏银子，她嫁过来时夏姨娘给三千两压箱钱她还没动，手里打赏婆子下人，都是春雁平日管着她们以前攒一些，若是再有别事情，只怕要动用夏姨娘给那笔钱了。
提到钱她便头疼！
她桌前坐了下来，看着碧槐道：“碧梧去哪里了？”
碧槐给析秋盛了粥放她面前，又布了几个小菜放她面前骨碟里，回道：“我也没瞧见，不过不用担心，这会儿正是要吃早饭时间，奴婢想着她一会儿就该回来了。”
春雁后面收拾妆奁盒子，听着就笑了起来：“这话不假！”
析秋也笑着，吃了半碗粥又三个小笼包子，刚刚放了碗碧梧果然就回来了，春雁和碧槐就嘻嘻笑了起来，碧梧被笑弄明奇妙，看着两人直瞪眼。
“好了，好了！都去忙吧！”析秋笑着对碧梧道：“我让你打听事可打听到了？”
碧梧就点着头回道：“大厨房那边每个月月初各房都要送菜单过去，只是我们才来，所以二夫人才一直没让人来问。至于丫头月钱，一等一个月是二两，二等是一两，三等是六分银子，剩下才进府都是五百贯……”顿了一顿又道：“大丫头和妈妈每年四季各两套衣服，其它都是每季一套。”
析秋暗暗叹气，她佟府时一个月也不过二两例钱，每季两套衣裳，丫鬟们一年也不过两套而已。
难怪有大府里丫鬟宁愿一头磕死府门口，也不愿被放出去，比起出去嫁个普通百姓过着粗布麻衣，一日三餐粗茶淡饭生活，大府里做奴婢时物质生活，相比较已经是宛若天堂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析秋赞赏看着碧梧：“你吃早饭，我去前院。”说着就和碧槐出了门，又门口看到宝珠晃来晃去，析秋挑了挑眉对宝珠道：“你随我去前院吧。”
紫阳这两日忙厨房时，请了几个婆子将里面重刷了一遍。
宝珠眼睛一亮，就笑着侧身福了福应道：“是！”
析秋带着两人去了太夫人那边，进去时太夫人恰好由吴妈妈扶着从卧室出来，见到析秋吴妈妈笑着道：“四夫人每日来是早。”
析秋笑着行了礼，过去接过太夫人另外一边扶着她，太夫人就问道：“既然来了，就一起吃早饭吧。”
析秋吃过了，想了想还是点头道：“好。”和吴妈妈两人扶着太夫人进了次间，又帮着她布了碗筷，她要给太夫人盛粥，太夫人便摆着手道：“让她们去做，你坐着吃吧。”
江氏进门时，日日大太太面前立规矩，便是佟析言嫁去任府也是立了一个月规矩，好像萧府太夫人并没有这样讲究。
她不由生出一丝庆幸。
紫薇给她盛了半碗粥，析秋感激看了她一眼，端了粥坐太夫人对面默默吃着，等太夫人吃完她也放了碗，析秋又扶着太夫人去了暖阁坐着，吴妈妈泡了茶。
这时候鑫哥儿和敏哥儿也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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