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123 分家?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有数十户,和城中大户都是定向买卖,有合作已经几十年,我们若是想分一杯羹,这其中所要付出努力和代价,可能远比我们想象还要大,所以,小人觉得邹大家想法虽好,可实施起来恐怕不易!”

    邹伯昌听着满脸不高兴,不等析秋问话他便道:“哪一门生意不是如此,若是想赚钱就必须铤而走险,必须百倍努力,以金大家这样说,我们就是要守着一百亩地,望天吃饭好?”

    金大瑞拧了眉头,脸涨通红,连连摆着手回道:“不……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邹伯昌横着眉头还要说什么,析秋却是放了茶盅根本不管他反应,又去问朱三成:“宅子里可布置好了?”

    朱三成仿佛没有看到两人之间紧绷气氛和邹伯昌沉着难看脸色,有条不紊回道:“东西都已经按照夫人说,归置好了,工匠工钱也结算过了,一共是二十五两。”说着站了起来,从荷包里拿出一个用粗线装订小本子递给析秋:“这些日子每日开支都这上面,夫人请过目。”

    析秋打开本子,上面字工工整整一看就是重眷过,上面记着木料支出,油漆以及木料损耗和每日工匠伙食等等详细目录,每一笔都很清楚,后列出结余,本子后面还夹着一张二十两银票,和本子后面结余账刚好合上。

    这个朱三成,看着话不多但做事却是这样细心。

    她让春雁收了本子,笑着点头:“辛苦你了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这几日你们就各自收拾了搬过去吧,也省留租用宅子里,事事不便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各自点头应是却没有说话,他们知道析秋喊他们来,绝不会单单问一问个人意思就作罢。

    析秋说完,沉吟了片刻看着三人,又忽然将话题拉回到一开始问题上,她问金大瑞和朱三成:“邹大家说是想去通州,那二位又是怎么想?”

    有了刚刚对答,朱三成面色已经是如常,他垂着头恭恭敬敬回道:“小人一直庄子里,旁事小人也不会,所以小人想去庄子里。”他家里虽只生了两个女儿,可大女婿是入赘,一家子人吃饭若是留京城又没个手艺,岂不是要饿死了。

    析秋点点头,这边又听金大瑞道:“小人愿意留城中给夫人看宅子。”

    析秋暗暗诧异,她可是听钱妈妈说过,金大瑞种地可是一把好手,如今他却是不愿意去庄子里,反而想留京城看宅子,这确实让她颇为吃惊。

    金大瑞有金大瑞考量,两处庄子一处通州一处山东,他就是从通州出来,若是回去难免被人笑话,可山东那边宅子是旱地,他虽擅长种地可那旱地他却没有信心,况且,他两个儿子都大了,他想留城中见见世面,到时候若两个儿子能府里谋个差事,到了年纪再求夫人配门婚事,他这辈子也算圆满了。

    至于京城收入事,他家那口子缝补手艺颇为了得,每月缝补也能得些银子,他再找些旁事情做,一家子日子也能过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好!”析秋放了手里茶盅,认真看着三人道:“这样,山东那边邹大家去吧,通州那边就朱大家去吧,城中宅子就由金大家去打理,至于田庄里收成事,你们各自去瞧着,如今也正是年底,这半年无论好坏我都不管你们,半年后你们到我这里来,告诉我你们一年能交多少给我,多少不计但不可弄虚作假,可明白?”

    析秋说完,目光就一一自三人脸上转过,就看到金大瑞明显松了口气,朱三成脸上无悲无喜依旧是垂着头,但凭吩咐样子,唯有邹伯昌一脸怔忪样子……

    “听凭夫人吩咐。”金大瑞和朱三成站起来,各朝析秋行了礼。

    邹伯昌却是脸色一变,看向析秋道:“夫人,您也不同意小人想法?通州庄子里真不适合种水稻,小人绝没有半点虚夸意思,那边若想成事只有另辟奚径才能有些收成啊。”他站那里,显得很激动样子。

    仿佛析秋不同意他去,就埋没了他才能,埋没了通州庄子省钱可能。

    析秋淡淡看着他,通州庄子她让人打听过了,情况和当初他所说相差无几,可是却没有那么糟,邹伯昌想做生意,可他们如今要不是如何去闯,而是要求稳,况且,金大瑞刚刚说一番话,正是她所思虑,和这些内忧外患所带来后果比起来,稳稳当当才是关键所。

    她沉吟片刻,慢条斯理回道:“你可想过,若是你要做生意,无论是走漕运还是走京城官家路子,都要借用宣宁侯府,大都督名头,尤其是京城走动,又是送到各府厨房去,牵连到各府内宅管事,人脉关系错综复杂不说,那些人若是知道是宣宁侯府四夫人做生意,面子上定还是会给,可这面子人情一旦给了,将来想要还可就不易了……”她顿了一顿又道:“内宅事为复杂,我们做又是吃食上生意,一旦出了事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邹伯昌还真没有想过这么细,现下听析秋这么一说,他顿时愣那里,脑中飞转着,希望能找到析秋话中漏点,能说服析秋让他去通州。

    可析秋不给他机会,她转了目光看着三人道:“明年两处庄子里种子银钱,等开了年你们决定各处种什么,再来我这里领取,以往你们佟府里无论是什么背景,什么身份有什么纠葛,到我这里一概不论不计,但你们必须记住,无论做什么事都要规矩,切不可生事惹出是非,可明白。”

    金大瑞和朱三成喃喃点点头。

    析秋端了茶,后道:“你们先各自搬去宅子里吧,眼见就要过年了,也别来回跑,今年就留京城过,这两日我会让人将过年银子送给你们,自今日起宅子里事就交由金大瑞家打理,你们若是有意见也可来府里和我说。”

    就这样,他们三个人明争暗斗了数日之久,四夫人却是轻描淡写决定了各人去处,不容置疑,不容辩驳……此刻他们才知道,四夫人分明早就想好了各人去处,让他们去说自己想法,不过是试探他们罢了。

    邹伯昌还想说什么,可金大瑞和朱三成已经各自行礼退了出去,他满脸不甘只得跟着两人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待他们出去,春雁就拧着眉头和析秋道:“夫人,这邹伯昌会不会惹出什么乱子来?”析秋淡淡回道:“我就是怕他出什么乱子,才会驳了他想法,让他去山东庄子里。”

    春雁看着邹伯昌背影,满脸不乐意道:“钱妈妈怎么就推了这人跟着来了。”

    谁不为钱呢,邹伯昌端是一口好口才,想必钱妈妈也是听他说天花乱坠,才会收了银子替他搭了这个线。

    反倒是金大瑞和朱三成让她颇感意外,金大瑞看着老实但心里却有很清晰底线,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,也知道自己什么位置,能说什么话做什么事,而朱三成呢,虽然很老实,但做事却很心细左右不得罪人,让他去通州是再合适不过了。

    析秋进了房里,将前几日萧四郎给那一匣子银票拿出来,交给春雁:“一共是一万九千两,前几日宅子添置家具花了些,剩下你仔细收着,日后院子里有用钱地方,便从这里取。”

    春雁抱着匣子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她满脸惊喜看着析秋道:“夫人,这是四爷给您吗?”她打开匣子,迅速数了一遍,激动道:“那我们以后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了是吗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眼圈竟是红了起来,想到当初佟府不易,每月夫人二两银子月例,便是打赏下人都不够,哪里有多余银子,后来她们几个凑一起商量,决定绣了东西偷偷拿出去卖,夫人为此日夜跟司杏后面学绣活,表少爷寄来各种绣花书,夫人每一本都几乎翻烂了,细细研究一针一针绣,她们几个人没日没夜绣,一个月下来也不过多出三五两银子,直到两年后她们日子才真正算是好了点……

    现想起来,当初日日夜夜宛若做梦一样,竟有些不真实。

    春雁抱着匣子又哭又笑,忽然觉得心里真正踏实下来。

    析秋看着她哭笑不得,笑着道:“何至于这样,你仔细收着便是,平日里你们拿了月例也不要再贴进来了,自己也存着将来便是嫁人手里也能有些私房钱。”

    春雁听着脸一红:“夫人说道哪里去了。”说着一跺脚进了里间,打开个箱笼小心将匣子放进去,又用布料盖上仔细将箱笼锁起来,又将钥匙小心挂身上,她脚步轻走出来,见夫人手里拿着前几日就一直给四爷做鞋子,如今过了好些日子还没做好,她就笑着道:“夫人,奴婢瞧着四爷几件道袍都有些久了,奴婢找些布料出来裁了,晚上你缝奴婢给您分线可好?”

    她恨不得把萧四郎立刻供起来。

    析秋停了手里针线,笑了起来,点了点春雁额头道:“你都成了司榴了。”春雁听着咯咯笑了起来:“都说近墨者黑,奴婢这是应了古人话!”

    说着两人笑了起来,正好碧梧抱着一堆叠好衣裳进来,见析秋和春雁满脸笑,她一脸迷茫问道:“夫人和春雁姐姐说什么呢,这样高兴。”说着,将手里衣裳放进卧室柜子收好,又重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春雁就打趣她:“说什么,说昨儿二夫人让人送了半筐海蟹来,夫人不爱吃正想着怎么送人呢。”

    碧梧听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,立刻凑到析秋面前问道:“夫人,您不爱吃蟹?”析秋就配合春雁,很可惜点点头,答道:“是,不爱吃,房里也没人爱吃,所以就想着送回家去,给姨娘,七弟和大少奶奶分一些。”

    “有,有!”碧梧立刻举着手:“奴婢可以为夫人赴汤蹈火。”说完眨着眼睛一脸忠贞样子。

    噗嗤,春雁捂着肚子就笑倒炕上,析秋也是满脸笑意,春雁就指着碧梧回头对析秋道:“夫人,您可瞧见了,这像司榴可不是奴婢,这位可是像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笑了起来,碧梧也捂着脑袋憨憨笑着。

    中午吃过饭,析秋才歇了午觉梳洗起床,这边春柳沉着脸走了进来,看着析秋回道:“夫人,藤家来人了,太夫人请您过去。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脸色就沉了下来,算算时间,藤家也该有人来了。

    她收拾了一下,换了件茜红色立领绣着牡丹暗纹褙子,春柳又给她披了一件银鼠毛披风,两人撑伞迎着鹅毛般飘飘洒洒雪花,就去了太夫人屋里。

    才到院子门口,就见到穿着玫红褙子五夫人,就蹲地上拉着晟哥儿说话,晟哥儿时不时转着头东张西望,一副不愿听她说话样子。

    五爷站厅堂里,垂着头满脸怔忪不安。

    见到析秋进来,五夫人只是侧了侧目光,斜斜看了她一眼,扯了扯嘴角喊了声:“四嫂。”便没了声音。

    倒是晟哥儿挣脱开五夫人,跑着到析秋身边,昂着头笑着道:“四婶婶,您什么时候再带敏哥儿去你宅子里玩?到时候也带着我一起可好?”

    析秋笑看着高高瘦瘦晟哥儿,他长和五爷很像,圆圆脸瘦瘦身体骨架子很小,所以除了脸上有肉身上却是很清瘦样子,她笑着道:“等四婶婶去时候,一定带着晟哥儿。”

    晟哥儿点头不迭,笑着道:“那我们拉钩钩。”说着,伸出小手来。

    大了一岁,果然不一样,析秋就笑着也伸出手指和晟哥儿打钩钩。

    “谁骗人谁是小狗!”晟哥儿道。

    析秋满脸笑,正要说话,这边五夫人却是三两步冲了过来,一把扯过晟哥儿劈头便道:“胡说什么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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