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4 嫡母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“四爷,妾身今天见了几个陪房家里孩子。”

    析秋端了茶给萧四郎,隔着炕几坐他对面:“几个孩子大大,小小……不过金大瑞家有个九岁儿子,妾身瞧着不错,人也很机灵。”析秋说完,顿了一顿又道:“敏哥儿身边,总不能一直都由丫头们守着,妾身想他身边添个小厮,您怎么看?”

    内宅里,小爷迟五岁,身边奶娘就要送出去府去,以免奶娘占着身份又和小爷有着自小奶大情分,教歪了小爷。

    “我也有此意。”萧四郎点了点头:“这件事你拿决定就行。”

    析秋笑着道:“那事情就这么定了,明天我让人将那孩子领进来,四爷也看一看?”萧四郎揉了揉额头,摆手道:“不用,你办事我放心。”

    析秋办事一向稳妥,她既然提起这事,想必心里已经思量过了,萧四郎自是放心。

    “妾身帮您按按吧。”析秋走过去将手放他太阳穴边:“四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心烦?”

    萧四郎拧着眉头渐渐松开,觉得析秋力道轻重合适,顿时觉得舒服很多,索性动了动身子躺了下来,将头枕析秋腿上,嘴角勾出一丝舒坦笑容,他道:“雷公公明日便赴任,这两日朝中为此时闹满堂风雨,六位阁老便有三位反对,圣上一力打压,下令让都军府出兵护送雷公公赴任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淡淡说着,语气中听不出剑拔弩张,但析秋心里却是一提,不过一个通州港而已,朝中便已掀起如此大风波,若是依着圣上意思,将来重开大周境内各大港口,那到时候岂不是要朝廷动乱?

    她问道:“雷公公任命之事,年前便已有定义,聘书已下为何到这个时候才有人提出异议?”

    这不合常理,若是要反对,也该当初任命雷公公时反对才是,尤其是几位阁老,当初圣上议定时,六位阁老至少半数通过才能通行,如今却又跳出三位极力反对,是不是太迟了些!

    难道是受命于圣上,朝上唱一出红白脸,好让那些真正反对人,没有发言机会?

    她想想,又觉得不对,若真是如此一早就该有些苗头,怎么后关头才起这事。

    萧四郎动了动又换了个舒服姿势,闭着眼睛道:“朝政推选,自不会一帆风顺。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一愣,忽然想到什么,问道:“四爷意思是,朝中有人暗中推波助澜,散播谣言,而几位阁老才会如此?”

    萧四郎睁开眼睛,赞赏看了眼析秋:“嗯。”他顿了一顿又道:“若只是一个通州港,自是无关紧要,可若是圣上意思根本就是要重开海禁,他们自然要跳出来阻止。”

    析秋明白点了点头,道:“那四爷怎么办,难道真要军队开道,护送雷公公?”

    若真是这样,那这件事也真闹僵了。

    “韩承妹妹,年前定了沈季庶弟!”萧四郎挑着道。

    析秋看着她,就笑了起来,打趣道:“那如今韩都督也是皇亲了!”

    萧四郎也微微笑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他们房里讨论时,二房那边二夫人也正和萧延亦对面而坐,说着话:“侯爷,先生事四弟定了宋先生,说是正月十六开馆,宋先生为人如何,您可见了?”

    萧延亦把玩着手里一块碧绿翡翠,拿着一柄长长金刚石磨头,细细打磨着,闻言点了点头道:“见过,确实如四弟所以,此人作风正派,言谈颇有大家之风!”

    他说完,抬头略有诧异看了眼二夫人,二夫人对鑫哥儿事一向并不算关心,如今问起来他不由生出一些疑惑。

    二夫人见他看来,便笑着道:“毕竟是大事,妾身知道先生重要性,正所谓”教不严,师之惰。“鑫哥儿秉性纯良,如刚长苗儿小树苗,先生怎么教他便怎么长,所以……”所以怕先生教坏了鑫哥儿。

    “学堂事我会关注,你不用担心。”听他说完,萧延亦又重低头去打磨,手法很细一点一点磨着,二夫人又道:“宋先生住处,妾身下午已经让人去收拾了,学馆按照娘意思,就设了醍醐馆,妾身将房里玉石八屏玉壶春水屏风拿了过去,若是先生单独开课,也方便也一些,侯爷您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单独开课,便说明萧延亦将鑫哥儿作为世子培养,若不是那便还有商量余地。

    二夫人说完,便看着萧延亦,等着他说话。

    萧延亦手里磨头顿了顿,目光落清透莹亮翡翠上,渐渐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房间里一时静了下来,只剩下他手下发出轻轻细细摩擦声。

    过了许久,萧延亦也没有开口回话,二夫人脸色微微一变,转瞬又换了话题笑着道:“还有件事要和侯爷提一提,房里时间安排,以后月头五日侯爷歇藤姨娘处,月尾五日侯爷歇沈姨娘处,这样安排侯爷觉得可行?”

    萧延亦没有意见,随意点头道:“房里事你看着办吧。”

    二夫人心里便沉了沉,笑站了起来,提了茶壶给萧延亦续了茶:“侯爷这块翡翠是得吗?妾身瞧着可真漂亮,色泽清透乃是上上之品啊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手下不停,随意回道:“不过普通翡翠,说不上上品。”便没了话!

    “怎么会。”二夫人他身后站定,手便去按揉他肩膀,轻声细语道:“侯爷说是要去山东,可定了哪一日去?要去几日?”

    “后天。”萧延亦回道:“短则七日,长则半月。”说完停了手看着二夫人问道:“你可是有事?”

    二夫人摇了摇头,笑着道:“妾身能有什么事,不过担心侯爷罢了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娘晚上找侯爷去是为了什么事?”前面胡夫人才走,太夫人便找了萧延亦过去,胡夫人为人她也知道一二,所以她心中一直惦记着此事。

    萧延亦目光动了动回道:“娘让我派人去寻通州张先生,但张先生早几年便已经离世,留了一位传人,不过那位传人行踪不定,若是寻起来怕是要费些功夫。”

    二夫人听着一愣,问道:“怎么好好要去寻他。”通州张先生张神医名气颇大,她也曾有耳闻。

    萧延亦便拧了眉头道:“胡家二小姐身患奇症,求到娘这里来了……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这件事你不要和四弟和四弟妹提。”

    二夫人听着点了点头,眉头却挑了起来,感叹这位胡夫人不是省油灯,恐怕她便是不说这件事四弟那边早晚也会知道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道佟析秋若是知道,会是什么反应。

    她叹道:“辛苦侯爷了。”说完去拉萧延亦手:“侯爷累了一天,早些歇了吧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眉头几不可闻蹙了蹙,松开二夫人手,一句“我去凌波馆”话卡喉间,他想到太夫人说话,便缓缓放了手里工具,点头道:“也好!”

    两人便梳洗后歇下不提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二夫人送萧延亦出门,沈姨娘以及藤秋娘便前后脚进房里来请安。

    二夫人房里正摆早饭,两位姨娘就各站了一边,一个用手帕包了筷箸夹菜,一个端着茶水立一旁,二夫人优雅细嚼慢咽,待她吃完漱了口,移到暖阁里喝茶,才满脸笑容道:“昨晚我与侯爷也商量了,这往后月头五日歇藤姨娘那里,月尾五日便是沈姨娘。”说着一顿,看着两人:“可有意见?”

    两位姨娘垂头立房中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藤秋娘倒还好,她身体早已不能有子嗣,哪一日侍寝与她而言并无妨碍,只要不摊小日子那几日,无论哪几天她都无所谓。

    沈姨娘听着心里冷笑一声,却是袅袅婷婷蹲身行礼回道:“妾身尊听夫人安排!”

    二夫人细看了两人一眼,便端了茶:“即是没有,那便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便行了礼,垂着脸慢慢退了出来。

    沈姨娘一回去,便撕着手里帕子,拧了眉头道:“真是好手段,明知道我小日子月中,却将我安排月尾,哼哼,她自秉贵为郡主,不屑喂汤喂药想太夫人和侯爷面前摆出高高上大度主母样子,私底下不还是用这样手段!”

    她身边跟来周妈妈便叹气安慰道:“姨娘,若真是这样,不如等到了月尾我们和侯爷提一提,把您日子换到月头去?”

    换到月头?沈姨娘冷笑着道:“便是换到月头又如何,她还会想别法子,不如就这样也落个清静。”

    周妈妈是半道才买了来随着沈姨娘,这些内宅里事情知道并不多,便疑惑问道:“姨娘生子嗣,不也是夫人子嗣,夫人何必如此呢!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!”沈姨娘眯着眼睛道:“前头那位二夫人可是留了位嫡子,而她嫁进来两年多,肚子又一直不争气,如今那位小爷年纪越发大了,原说活不长现瞧着身子也健康很,还听说过了正月十六就要开馆启蒙了,她心里定是着急很,若是这个时候我再先她一步怀孕生了儿子,往后她若是生了嫡子,岂不是显得不金贵了。”

    索性是,藤姨娘不能再育子嗣,如此一来,她机会便又多了几成。

    周妈妈听着满脸惊愕。

    这边萧延亦出了正院,外院里碰到领着一个面生孩子进门刘管事,两人边走边说着话:“四夫人将你交给我,这几日你就跟着我,待人接物事儿也不需要你全学会,但府里规矩你要切记住才是。”

    萧延庭听着,停了脚步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刘管事行了礼,回道:“回侯爷话,这孩子是四夫人陪房,说是让小人带两日,等过些日子就送到敏爷身边去做贴身小厮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露出若有所思样子,看了眼那孩子。

    刘管事外院里负责训导进门小厮规矩,所以察言观色是犀利,他见萧延亦这样便敛了眉眼又细细道:“四夫人陪房里有两三位,一起送进来教着说是学了规矩总不是坏事,就让小人先教着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听着没有什么反应,点了点头道:“你去忙吧。”刘管事行了礼,就带着那孩子进了侧房。

    待晚上胡总管进书房禀报事务,萧延亦便仿佛不经意提到:“采买那边几位管事年纪都大了,是时候添些跑腿小厮,学了几年到时候用起来也不至于慌手慌脚。”

    胡总管听着一愣,没有明白萧延亦怎么突然提到这件事。

    萧延亦便起身往外走,停了停脚步又道:“刘管事手里有几位不错!”便大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胡总管听着是愣住!

    那边进来不是年纪太小,就是留有他用,侯爷也是知道,怎么会突然这样说?

    大夫人房里,唐妈妈站桌前研墨,大夫人手握羊毫一行行正楷小子写娟秀清逸,唐妈妈看着大夫人清冷样子,道:“侯爷和四爷给几位小爷定了先生,正月十六便要开馆了,夫人是不是要送些东西去作贺礼?”

    大夫人没有答话,待一纸字写满她才停了笔,拿了桌上帕子擦了手,回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顿了顿又道:“回头挑几块徽州墨和宣纸各送一些过去。”

    唐妈妈点头应是,大夫人问道:“先生事,是老四定?”

    “是!听说是四爷托人寻,侯爷见过也觉得人不错,便定了开馆日子。”唐妈妈说着一顿又道:“二夫人派人打扫了学馆和收拾了先生住院子,听说先生束脩也是从她房里出。”

    大夫人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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