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3 处事(第1/3页)庶香门第
“夫人。”析秋坐正厅里，天益进门朝她行了礼，便规矩垂着头。
析秋就指了一边椅子，道：“只是想和你随便聊聊，坐着说话吧。”天益愣了一愣，但还是依言左边椅子上坐了下来，碧槐上了茶。
析秋笑着道：“张医女事，让你跟着奔波了这么多天，我也听她说了，说是一路上都是你打点，吃住安排都极为妥当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这是小人该做。”天益恭敬回道：“再说，一路上张医女各个歇脚点她都了若指掌，又有春雁姑娘和绾儿姑娘一边细心照料，小人也没有做什么。”
天益很机灵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，都极为妥帖稳当，她看着心里喜欢，便笑着点头道：“你跟四爷身边这么多年，四爷事里里外外都是你打理，何必自谦。”天益听着一愣，面上表情不由又怔了一分。
夫人突然提到他跟着四爷事，难道是他有什么地方做不对，惹了夫人嫌？
他明白，现家里事，看着还是四爷说话，但大多事情其实还是夫人拿决定。
析秋看着天益面色一分一分紧，她不由笑着道：“我听春雁说，七月你到了年纪要出府了？”
天益终于松了口气，立刻回道：“是，按府里规矩是这样。”析秋便问道：“四爷有意要推荐你军营，听说你拒绝了，那你自己是怎么打算？”
天益眼睛一亮，随即又垂了头规规矩矩答道：“小人听四爷安排，哪里有什么想法！”
没有说实话，析秋摇了摇头道：“我听说去年侯爷身边常随出府，侯爷是荐到五城兵马司，除了这几处倒也没有听说有好去处……”说完，看天益垂了眉眼，她又道：“张医女想京城落脚事你知道吧？”
天益点头：“听春雁姑娘提到过，还城中寻了许久铺面，想开间医馆。”
“是啊。”析秋又笑道：“不过铺面难寻，昨儿我和她府里商量，我陪嫁中西大街有间铺面，她去瞧了正合适，我们便定了将医馆开那边，不过想要开医馆手续繁多，我们是女子许多事办起来总是不便，所以我便想来问问你，可愿意去铺子里帮忙，你也不用急着答复我，回去想一想，想好了再来和我说，无论你来不来，都与四爷那边安排不相冲突，全凭你自己选择。”
天益蓦地抬起头来看着析秋，就见她笑盈盈坐上面看着他，脸上满是认真郑重……
前途对于他来说，是一辈子事，可对于夫人来说他不过是四爷身边常随，只要得了四爷同意，他去哪里夫人完全不用问他意思，随意放哪里便是，可是夫人还是来问他意思，还这样郑重很认真，仿佛他前途和未来，对于夫人来说也是极其重要事一般。
他得到了尊重，顿时为刚刚戒备和怀疑，生出尴尬来。
“小人回去想一想，过两日来给夫人答复。”天益也是满脸认真，去铺子帮忙，做到顶也不过是个管事掌柜，对于他来说确实需要仔细去思量。
析秋认可点点头，笑着道：“不着急，仔细想想，决定了可不得反悔！”语气轻，便端了茶。
“是！”天益松了神色笑着回了，随后站了起来：“那小人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析秋笑着点头，忽然又喊住他，问道：“还有件想要问一问你。”
天益停住脚步回身应道：“夫人请说。”析秋便笑着道：“这一趟去通州来回十多天，你……觉得春雁如何？”
算是问很直接了。
天益一怔，随后仿佛明白了析秋意思，眼睛一亮抬头看向她，脸上骤然红了起来，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：“回夫人，春……春雁姑娘……很……很好。”
这样态度，已经不需要多问什么，析秋便笑着点头话语随意道：“随便问一问，春雁年纪也不小了，我想着这次也把她放出去，让她跟着张医女，外面虽不如府里便宜，可接触人多，或许还自些！”
天益迷迷糊糊应是，一转头正巧碰到春雁从门外进来，他脸一红连招呼都忘了打，飞出门却是腿一软台阶磕了腿，他顾不得揉三两步逃也似得出了门。
春雁莫名其妙看着天益背影，问道：“夫人，天益怎么了？”
析秋忍着笑，回道：“许是有事着急去办吧！”
“哦。”春雁似懂非懂应了，又将手里端着盅递了进来，笑着道：“夫人尝尝，这是奴婢做，当归鸡汤薏米莲子红枣糯米羹，是和张医女学，说是药膳极是滋补。”
析秋一愣，挑着眉头道：“出去一趟，竟还学了本事！”说着，端了盅用勺子舀了抿了一口。
春雁满脸期待看着她，紧张问道：“好不好？奴婢刚刚让岑妈妈尝了，她说不错，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。若是不喜欢奴婢再重做。”
析秋又舀了一勺，喝完眼睛一亮点头赞道：“味道真不错，没想到我们春雁手艺这样了得。”
春雁松了口气，满脸笑容道：“那明天再换着花样给您做，奴婢现会好几种，张医女还送了奴婢好几本书，现没事便去看，以后照着上面一样一样做给您尝尝。”说着一顿又道：“还给四爷做了，等晚上回来端了给四爷。”
析秋笑着道：“不知道我们这样灵巧懂事又贤惠春雁以后会嫁去谁家。”说着一顿又叹道：“这样想着，我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呢。”
“夫人！”春雁红脸回道：“奴婢不要去别人家，奴婢决心是不嫁人，奴婢还想着帮夫人带小少爷，带小姐，还想看着少爷小姐嫁娶……一直陪着夫人！”
析秋就携了她手，笑着道：“真是说傻话，我虽也舍不得你们几个，可女人到了年纪总要嫁人生子，便是出府了你也能常回来看我，也能一直陪着我，岂能为了我耽误了自己事儿，就是你愿意，我也不能同意！”
“夫人！”春雁还想说什么，析秋却是笑着摆手道：“不说了，把碧梧喊来，她定是会喜欢这药膳羹，让她尝尝。”
春雁见析秋转了话题，心想出府事还早很，便也收了心思笑着回道：“夫人可不用管她，给她留着呢。”
析秋笑着点头，便低头去喝粥。
说曹操，曹操到，碧梧进来了，鼻子精到处去嗅，春雁就拧了她嘴道：“闻什么，闻什么，你难不成是属狗不成。”
碧梧就哎呦哎呦求饶：“好姐姐，好姐姐。”喊了半天，总算摆脱了春雁手，揉着脸笑嘻嘻道：“这味儿实太香了，我又没说和夫人讨了吃，便是闻一闻也不行啊。”
“吃吃吃，你瞧瞧你，来侯府不过几个月，都胖了一圈了，再吃下去可就连这门都要进不来了。”
碧梧就真回头去看门，又看看自己身体，拧了眉头一本正经道：“不可能，我便是再吃十年，也吃不出这样分量。”
析秋失笑。
“好了好了。”春雁笑着道：“别闹夫人了，你份我可是给你留着呢。”碧梧眼睛一亮，过去抱着春雁笑着道：“我就知道姐姐对我好了。”说着朝析秋福了福道：“夫人没有吩咐那奴婢去做事了。”
“去吧！”析秋笑着道，碧梧便一溜烟跑出去了，春雁就捂了嘴笑着道：“她哪里去做事，分明就是去厨房了，岑妈妈和紫阳也惯着她，有什么好吃都悄悄给她留一份，把她嘴惯越发刁了！”
“这也是她福气。”析秋笑着，碧梧看着憨憨可是平时府里走动，满肚子心眼，她若是想去打听什么事没半会儿功夫就能得了准儿，可若是别人想套她话，她便开始装傻，一律一问三不知。
用春柳话说，碧梧就是骗吃骗喝小骗子！
正说着，春柳陪着阮静柳来了，析秋迎了出去，笑着道：“怎么今儿来了，可是货源事有着落了？”
“不会这么。”阮静柳坐下叹气道：“托了几个当初行医时结识朋友，这会儿还没消息回来，也不知行不行。”说着一顿又道：“早知道今日会开医馆，当初外行走时，怎么也要留一份心，也不必现这样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碰了。”
阮静柳虽是女子，但为人处事却与男子一般，没有多余小心思，与人相处说话都是直来直往，喜欢人便觉得她格外真实不做作，但普通结交人难免觉得她孤傲清高难以相处。
而她自己也不愿与人去打交道，现让她去求人办事确实有些为难她了。
“不着急。”析秋安慰她道：“店铺现还没空出来，里面也没有整，我们还有时间，再说是自己店铺也不讲究时间，什么时候准备好了，什么时候开业便是！”
“嗯。”阮静柳低头喝茶，又想到什么事看向析秋道：“你和我说去给佟大太太看诊事，我看今天有空，不如就今天去吧，过两日我若是忙起来又不知到哪一日了。”
今天回去？析秋想了想点头道：“那你等等，我去和太夫人打个招呼。”
阮静柳点头道：“你去吧，我这里坐会儿。”
析秋便起身换了衣裳，去了太夫人那边，太夫人正和大夫人看萧延筝嫁妆单子，见析秋进门，太夫人笑着道：“坐，我正和你大嫂看延筝嫁妆，你也来看看，可还缺什么，我老了许多事也想不到，我们人多一起想一想。”
太夫人又怎么会想不到，析秋明白她意思，不过想要让她也有参与感，一家子婆媳一起说事，她看着心里也高兴。
析秋便走过去也伸头去看，就看到嫁妆上第一抬列是太后娘娘赏赐玉如意，看来二夫人已经进宫里求了旨意，只待到了吉时太后赏赐了。
“我也不懂，真是看不出什么来。”目光便落陪嫁人数上，贴身大丫头八个，小丫头四个，管事妈妈一个，粗使婆子两个，还有四房陪房……也太多了些，二夫人从郡王府嫁到侯府，无论带多少人都无所谓，侯府有能力也养得起，可是庞府前后不过三进院子，加上原有府里服侍，这么多人恐怕连住都成问题。
大夫人看着析秋目光落陪嫁人数上，眉头几不可查拧了拧，随后目光一转又去看别去，她眉头一挑，就暗暗想到当初佟析华样子，这有事就避朝后缩本事，看来佟家姐妹人人都有。
她便开口道：“娘，这陪嫁也太多了些，庞府是三进宅子，又是五品官这用人开支都有定例，我看大丫头四个，小丫头两个，粗使婆子两个就行了。免得人多了，庞家无处安排反而为难了。”
太夫人一顿，满脸笑容点头道：“是这么回事，回头和承宁提了这事，人数上再动一动。”
析秋朝大夫人看去，大夫人低头喝茶没有再说话。
析秋心里笑笑，知道大夫人想法，可她却和大夫人想不同，太夫人看着事事无所谓，可什么事心里都有一杆秤，这样事情她又怎么想不到，既然太夫人能想得到却没有去改，就必然有她不改原因。
她不愿去表这样态。
便朝太夫人道：“娘，我想回娘家一趟。”太夫人听着一愣，问道：“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？”
“没有！”析秋就将佟析砚和她说话说了一遍，就道：“赶巧她今儿有空，我就陪她去一趟，也不知行不行，不试一试也不知道。”
“那去。”太夫人点了点头：“亲家太太这一病也有一年了吧，若是能治好也算是了了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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