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5 喜事(第1/3页)庶香门第
春雁强自压住情绪,问道:“夫人怎么会问起天益。”
析秋看着她,观察她情绪变化,仿佛不经意解释道:“不过问问你,前些日子你随着静柳姐去通州,一路天益由相护,我瞧着他做事稳当心思多但却正直,又很上进,他比你大两岁,正好合适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不过我瞧着合适也不行,重要还是你意思。”
“夫人!”春雁忽然析秋面前跪了下来,红着眼睛抬头,脸上露出倔强表情:“夫人,奴婢不嫁!”
析秋一愣,起身将春雁扶起来,携了手自己身边坐下,道:“女子年纪到了,哪里有不嫁人道理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可是不满意天益?”或者是看中了别人?
“不是。”春雁眼泪落了下来,有些着急看着析秋,道:“奴婢也不瞒夫人,来侯府前奴婢是想着夫人能嫁得好,将来奴婢也能沾光有个好归宿,可是如今再看,夫人统共身边跟着来就只有我们四个陪嫁,若是我嫁了人往后身边能用人就越来越少了,奴婢……奴婢怎么能放心呢!”
“那你告诉我,你满不满意天益?”别事都不重要,只有她和天益彼此有意,往后日子过下去才能会有盼头,她也能放心将她嫁出去。
春雁虽是红着眼睛,但还是羞红了脸垂了头。
也就是说,并非不喜欢天益?
若是这样,就好办了。
“别哭了。”析秋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,劝道:“我身边人虽少,可我如今身边也没有什么事,有她们三个也足够用了!”即便是不够用,再从院子里提拔几个出来,她现境况不如以前佟府艰难,环境和心态不同,即便是有丫头进来也不会如她们早先四个人交心了,若是这样,只要忠厚老实谁她身边又有什么关系呢。
从前四个人,司杏走了,司榴嫁人留佟家,现只有春柳和春雁,她想让她们两个都能有个好归宿。
“我们自小一起长大,当初那样艰难日子我们一起挨过来,不管是你对我,还是我对你,情分都不一般,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好,至于我,和以前比起来现日子可算是过锦绣堆里了,你哪里用得着担心我呢,只管自己去走自己路,过自己日子。”
春雁抹着眼泪,析秋又语重心长道:“天益不管是相貌,还是人品都很不错,他又是四爷身边出去,能力自是没说,你跟了他我也放心!”
“夫人!”春雁哭着道:“……奴婢知道您是为了奴婢考虑,可奴婢不愿离开您,您就让奴婢梳了头留您身边吧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析秋笑着道:“我若把你留身边,倒是成全了你忠仆心愿,可不就给我落了个虐仆名声嘛,可是还嫌我如今名声不够坏呢!”春雁一愣,脸上立刻露出惶恐之色来,析秋随即笑着道:“好了,好了!我瞧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,回头我请了全福人选了黄道吉日,先给你们下了定,等府里头二小姐大婚后,就给你们办!”
春雁脸上满是红晕,垂着头喃喃说不出话。
“成了亲可能就不能住府里了,我回头让人外面买个宅子,总不能没有住地方。”析秋想了想又道:“还是让天益自己去寻,也省我们费神了。”
“使不得,使不得!”春雁忙摆着手道:“夫人对奴婢已经够好了,奴婢心里满是愧疚,如果夫人再给奴婢买了宅子,您还让不让奴婢活了。”
析秋失笑,拍了春雁手笑着道:“知道了,知道了!”心里却想着让天益去找一找。
等下午阮静柳到府里来,她将天益和春雁事说了,阮静柳很高兴:“我瞧着也相配,天益机灵春雁稳重,两人又都各自有意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析秋点头认同,道:“两个人出去做事,府里是不能住了,恐怕要外面先买了宅子或是租房子住了。”阮静柳听着便露出沉思样子,过了片刻她忽然道:“不如这样,既然要买宅子,不如索性买间大一些,罗六爷如今住佟府里,也总不能一直住那边,金大瑞夫妻到是住你宅子里,可长期住那边也不是事儿,往后药铺做大了还得找人,买个大点宅子以后人多了也能住。”
就是说买间房子做宿舍,解决所有人问题。
这个主意不错,但也有不便之处。
她下午把天益找来问了铺子这几日生意状况,阮静柳行医闻诊管不是经营,这些事她也不是那么意,只有问天益才能清楚些。
天益就道:“来来往往客人很多,做生意也不算少,但一日哪找您给法子,除去各项成本有一日只能算持平。”
果然如她所料,有阮静柳坐镇才稍微好些,若不然单独做药铺竞争太强,想要盈利着实不易。
“你和春雁婚事,等我商量了四爷,禀了太夫人就定下来,你也回去准备准备。”
天益一愣,顿时眼睛一亮,骤然用处喜色满满现脸上:“多谢夫人。”说着析秋面前跪了下来:“小人定不负夫人和春雁姑娘!”
析秋失笑,点头道:“负不负我倒不相干,但你定要好好待春雁!”
天益连连保证!
晚上萧四郎回来,她将阮静柳话和他说:“静柳姐说索性寻个大点宅子,可是如今宅子都不好找,药铺也没有盈利,我意思是再等等。”说了叹了口气道:“医馆才开张,各方面还是省着点好。”
萧四郎听着若有所思,点头道:“若是不行,我五福巷那边还有个两进宅子,拿去用便是了。”
是他以前从府里搬出去后住地方。
“这怎么行,妾身还是再想想吧。”随即转了话题提到天益事:“我想请了吴妈妈做全福人,您觉得行吗?”
萧四郎放了茶盅,笑看着她道:“这些事你拿主意。”析秋想着点了点头,看到他脱下来靴子上有些淤泥,便出了门打了热水进来放他面前,又蹲地上要给他泡脚,萧四郎一愣,道:“我自己来!”
“这是小事,就不劳驾大督都了。”她笑着将萧四郎鞋袜脱了,又按水里焯水给他洗脚,边道:“阅兵日子可定了?”
热热水脚上流动,又有析秋有意按摩,他顿时觉得今日一天疲劳消散无踪,笑着道:“定了四月二十八。”
那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。
“今天三弟到军营去找我了。”萧四郎说道:“说是想看操练场面。”析秋听着一愣,想到佟全之一心想要做将军杀敌心愿,笑着道:“那四爷同意了吗?”
“嗯。”萧四郎炕头迎枕上靠了下来,舒服闭上眼睛,析秋柔软手指他脚底东捏一下,西捏一下看着没有规律却觉得格外舒服:“也不是大事,他开年也有十二了,多见识见识也好。”
析秋又加了热水,再去看萧四郎,他已经歪迎枕上睡着了。
敏哥儿门口探了探了脑袋,见析秋房里便轻手轻脚进来,小声问道:“母亲,您做什么。”
“你父亲几个军营奔波,很累。母亲给他泡泡脚去乏。”
敏哥儿就歪着头去看安稳睡着萧四郎,若有所思看了看析秋。
第二天,去太夫人那边请安,将天益和春雁事跟太夫人说了,太夫人显得很高兴,点头道:“这真是喜事,天益我瞧着稳当,人也机灵。”说着一顿:“回头让春雁过来,我瞧瞧!”
析秋应是,又去看吴妈妈,笑着道:“还有件事想求娘和吴妈妈。”
太夫人和吴妈妈对视一眼,双双笑着道:“什么事,竟是这样郑重。”析秋就不好意思道:“我想求吴妈妈做春雁全福人,也不知您有没有空。”
“我当什么事呢。”太夫人就笑着和吴妈妈道:“就劳你去跑一趟,也沾沾喜气。”
吴妈妈点头不迭,回析秋话:“四夫人太客气了,这样好事哪里是您求我帮忙,这可是旁人想求也求不来好事。”
析秋掩面笑着道:“可不单这一件事,日子还没定,还想求娘给定个日子呢。”
太夫人明白,这是她到府里来,身边第一个出嫁丫头,又是自小一块长大,心情上难免郑重些,她便顺着析秋话想了想,又翻了黄历仔细查了半天,才定了日子:“我看不如定了六月初六吧。”
“这个日子好。”吴妈妈笑着道:“将来一切都顺顺利利,吉利!”
析秋也点头应是,又回头让春柳将春雁找来,春雁垂着头进门,太夫人面前恭恭敬敬磕了头,道:“奴婢春雁请太夫人安。”
太夫人目光她脸上转过一圈,笑眯眯点头道:“是个标志丫头!”说完,转头指着吴妈妈道:“取了我匣子来。”
赏了春雁一套银头面和四十两银子添箱礼。
春雁婚事算是定下来了。
晚上萧四郎军营还没有回来,几个丫头吃了饭便围析秋房里说话,春柳打趣春雁:“等天益进府里来,我可是要好好和他立了规矩,我们春雁房里可是头一等人物,他若是不好好待她,我第一个饶不了她!”
春雁红着去拧春柳胳膊,嗔怒着去看析秋:“夫人你看看春柳,现可是闲了就拿奴婢打趣。”说完,就回头瞪着春柳道:“我瞧着也该给你寻了人家把你嫁出去才是。”
春柳满脸无所谓样子,点头道:“嫁给谁我可是无所谓,重要是能不能留府里头做事,我可说立誓,将来要给夫人做管事妈妈。”
析秋听着,就深看了春柳一眼,坐那边静静笑着。
碧梧就歪着头越听越糊涂,她问道:“怎么嫁了人还能留府里,那我以后嫁人是不是也可以留府里?”
大家听着一愣,随即大笑起来,碧槐揪着碧梧耳朵道:“整日里满嘴里胡话,你才多大嫁人事也是你能说吗。”碧梧满脸委屈,瘪着嘴道:“夫人都说我们早晚都要嫁人,我不过随便说说而已嘛。”
春柳就拍了碧槐手:“让她说,让她说。”又转头看着碧梧:“那你说说,你想嫁什么样人。”
碧梧听着,真一本正经去想,歪着头想了半晌,才道:“我想嫁牛管事那样。”
“什么!”这次连析秋也忍不住愣住,牛管事是大厨房里掌勺大师傅,开了年已经四十二了……
碧槐就拧了眉头啐道:“不准夫人面前胡言乱语,牛管事那样都能当你爹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碧梧满脸认真回道:“可是牛管事做锅包肉和扬州狮子头好吃,嫁了他以后就天天有吃了。”
原来还是为了吃。
几个人都笑歪炕上,捂着肚子直打滚,碧槐忍不住还是揪住了碧梧耳朵,骂道:“住嘴,这样话若真传出去,你以后还要脸不要。”碧梧讪讪闭了嘴。
春柳就掩了嘴角,看向析秋道:“夫人,奴婢明儿去打听打听,这位牛管事可要妾室或是偏房,索性就把这蹄子许了算了。”
春雁不常出去,还懵懂问道:“怎么是偏房,我们房里出去,怎么也是正室才是。”春柳是乐不可支,碧槐也一边掩着面笑了起来。
恰巧紫阳端了岑妈妈做药膳进来,大家就自动停了话头没再继续说牛管事。
药膳是大家近热衷事,每一日春雁厨房里,都要和紫阳,岑妈妈以及几个婆子研究出一道药膳来,有时搁了中药,有时候是食物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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