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7 滑胎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简简单单摆设,暗暗淡淡烛光,处处透着一股神秘。

    这就是宣宁侯府历代爵位继承者书房,从不让闲杂人进来,便是连二夫人进府至今也不过只来过一次。

    藤秋娘有些激动。

    她激动看着背对她而立男子,不管是曾经,现还是未来,他都是她爱人,一生所要奔赴为之付出所有人。

    “侯爷!”藤秋娘落泪,声音哽咽道:“妾身几次来打扰您,妾身也觉得很歉疚。”说着低声哭着声音透着一股无力感,若是旁人听见必定会生出怜惜:“但是妾身真是走投无门……”

    萧延亦转过身来看着他,神色淡淡晕跳动烛光下,如玉面容仿佛散发着温暖光芒,他道:“我与你说过,藤家事我无能为力!”

    “不!”藤秋娘走过去跪他面前:“侯爷有办法,侯爷只要圣上面前替我大哥说几句话,让圣上让内务再给我大哥一次机会就可以!”藤秋娘抬头看着萧延亦,妆容精致媚丽,楚楚可怜跪萧延亦脚边。

    “所谓金口玉言,又怎么会反复再三。”萧延亦拧了眉头:“该说话我也与你大哥说过,他若是明白,就该知道如今无论求谁都没有用,能帮他只有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说话永远都是轻轻淡淡,但藤秋娘却知道,轻轻淡淡不代表它没有慑服力,他这样说话分明就表示,他已言于此不会再多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可是她不死心,藤家是她依仗和退路:“不,大哥苦心经营到今天,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!当初圣上山东,若是没有我们藤家,便是他有通天本事也不可能登上大宝,当初圣上答应过大哥,藤家会成为大皇商,成为大周大瓷器和漕运商。”她膝行几步抓着萧延亦衣摆:“圣上不会忘记,所以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,只要侯爷去和圣上解释,藤家一定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“信口雌黄,你知不知道你说什么!”萧延亦脸色也沉了下来,他目光落藤秋娘抓着他衣摆手,目光渐渐凝住,声音里也透着一股冷意:“旁不用多说,你出去吧,此事到此为止,这里也不是你该来地方。”

    说完甩袖起身,负手而立却是背对着藤秋娘。

    藤秋娘一怔,满眼绝望去看萧延亦,想要做后挣扎,道:“侯爷,妾身求求您……求您看妾身全心全意伺候你这几年份上,看着妾身深爱着您份上,帮帮我大哥!”她说着又哭了起来,低声诉道:“妾身嫁给侯爷,从来不曾后悔,即便是太医告诉妾身,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,妾身也甘之如饴爱着侯爷,只要您身边,哪怕远远看着您,妾身也觉得天是蓝,花是香觉得每一天都过极美妙……”她说着站了起来,凄凄柔柔走到萧延亦身边:“妾身可以为侯爷去做任何事,哪怕万劫不复妾身也会兴高采烈,可是若没有藤家,就不会有今日妾身,人有情便会感恩,所以妾身不能放任自己家不管,求求侯爷,帮帮秋娘,帮帮藤家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声泪俱下情真意切。

    “够了!”萧延亦想到藤秋娘当初进门光景,若非是她佟析华怎么会早早离世,若非……又怎么会有后来事情。

    爱?什么是爱?他不知道!

    他目光落墙壁上挂着大周疆域图上,仿佛透过那张地图看到了很远地方,没有半丝动容:“出去!”

    淡淡语气,却不留一丝转寰余地。

    藤秋娘怔住,她从来没有见过萧延亦用这样语气说话,他永远都是温温水,不热烈却无时无刻不让你有着被宠爱着舒缓温馨。

    可是此刻,她仿佛不认识一样。

    她揪着帕子,猛然转身走到萧延亦面前,挡着他视线。

    “侯爷,您好狠心,藤家不单是妾身娘家,也是五夫人娘家,您就是什么也不看,也该看看五爷,看晟哥儿吧?!”

    “我说过。”萧延亦满脸愠怒:“此事已没有必要再去多谈,你该去和你大哥说,让他想一想到底怎么样才能救藤家!”说完,目光又落那张疆域图上。

    全然没有被她打动半分。

    心坚如铁,

    是谁说萧家男人情深意重,是谁说萧家男人长情?

    藤秋娘倒退了一步。

    她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期盼,却换来如今冷面以待,她原本可以正正经经十里红妆出嫁,如今却后院成了卑微妾,她付出这么多,却换不来他危难时伸手相助一次……

    “侯爷!”藤秋娘满脸绝望去牵萧延亦手,却被他甩手避开,藤秋娘一愣继而看到萧延亦眼底毫不掩饰厌恶,她不敢置信质问道:“侯爷讨厌妾身?”

    萧延亦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仿佛突然惊醒了,明白了什么,藤秋娘忽然笑了起来……

    “侯爷不喜欢妾身?”她笑着道,蓦地笑容一收目光灼灼盯着萧延亦:“原来侯爷不喜欢妾身……那当初为什么要抬妾身进门?为什么?”

    不可理喻!

    萧延亦喝道:“来人!”

    “是!妾身记起来了,侯爷是迫不得已要妾身……是。”藤秋娘却是突然抓住萧延亦衣袖,盯着他,讥诮笑道:“妾身记起来,侯爷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妾身……自始自终都是是妾身自作多情是不是。”

    门外侍卫已经进来。

    藤秋娘仿佛毫无所觉,她勾着唇角露出讽刺笑容:“妾身记起来了,侯爷不管娶谁都不是侯爷自己意思,就是郡主,也不是侯爷自愿娶。”说着一顿,她盯着萧延亦,咄咄逼人道:“那侯爷爱谁?爱佟析华?”不可能,若是他爱佟析华,当初佟析华就不会死了,那么他爱谁?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,他忽然想到,佟析华死后侯府和佟府有口头之约,佟府是要嫁一个女儿过来当继室。

    佟家当初只有三个女儿待嫁,佟析砚是嫡女佟大太太不会舍得让嫡女当继室,那么会嫁谁?佟析秋还是八小姐佟析玉?

    自然会是佟析秋,无论是长幼还是年纪,都会是她!

    但婚事后面却是拖延下来久久未定,她不知内情但却能感觉侯爷那段时间表情中透着一股喜色,甚至有着期待……即便不那么明显,她也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后来圣上突然下旨赐婚,将承宁郡主嫁进府里来。

    侯爷接旨了,但脸上笑容消失了,是,消失了……她还记得他第一次喝醉了,太夫人他房里守了一整夜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以为他不过是因为突然被赐婚,心里难以接受,现再去想,分明就是还有内情。

    是不是说,他心里一直有人,一直藏着一个人?

    因为他心里有人,所以他即便对谁都很好,可却依旧觉得走不进他心,保持着难以逾越距离和鸿沟。

    会是谁?会是谁他心里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藤秋娘忽然便想到佟析秋。

    是,当初三皇子来府里时,侯爷连三皇子也不陪,亲自送佟析秋到梅园,亲自给她请了太医守门外……

    自那以后,佟析华对这个妹妹也处处防着,是不是说佟析华死前也发现了这个事?

    她觉得自己分析很有道理。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,她想到年前花园里,佟析秋带着人花园里布置银树,萧延亦静静站那里看着,她恰巧路过以为他只是避嫌不方便过去,想等着佟析秋离开……

    那根本不是避嫌,他分明是凝望。

    像是知道什么重大秘密,藤秋娘再次笑了起来,她笑着满脸上流着泪:“原来……原来侯爷心里人是她,原来侯爷谁也不爱,只爱她!”

    萧延亦巨震,转过脸阴冷看着藤秋娘,冷冷道:“你说什么。”

    没有侯爷命令,门口侍卫不敢轻易动作。

    藤秋娘呵呵笑着,仿佛觉得是一个极大笑话,有趣极了,她笑着道:“侯爷不爱妾身,不爱郡主,不爱沈姨娘,原来爱竟然是自己弟妹……你说可笑不可笑!”

    啪!

    毫无征兆,萧延亦挥掌而上,怒道:“闭嘴!满嘴里胡言乱语,这样话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,休怪我无情。”

    这一巴掌,就连门口侍卫也是怔了一怔,萧延亦从未发过火!

    藤秋娘捂住脸,精致妆容此刻已经花了,看不清面容,她依旧勾着唇笑着,眼泪却如断了线珠子落下来,她点着头,笑着点头:“是……是……侯爷说什么,妾身都听,妾身爱侯爷,所以但凡是侯爷命令,妾身都听!”

    “送她回去。”萧延亦打断她话,看也不看她冷冷命令道。

    藤秋娘看着萧延亦:“妾身回去,妾身这就回去,不劳侯爷大驾。”说完,蹲身朝萧延亦福了福,像是不认识陌生人一般,道:“妾身祝侯爷心想事成……”

    像是一个诅咒,萧延亦烦躁挥着手,让人将藤秋娘带出去。

    析秋房里和敏哥儿说话,笑着问道:“今天去看练兵,开心吗?”

    敏哥儿盘着腿坐着,点了点头道:“开心。”又想到萧四郎威风凛凛坐马上,佟全之一边一动不动盯着看样子,笑着道:“三舅舅像石头一样站着,盯着父亲看,连圣上来了都忘记跪拜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挑着眉头,能想象到佟全之表情,她问敏哥儿:“那敏哥儿叩拜圣上了吗?”

    敏哥儿点了点头,若有所思回道:“拜了。”一顿又道:“不过圣上与我想象中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析秋一愣,问道:“哪里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我也说不好,就觉得不一样,没有那么高大,至少没有父亲高……”孩子直观对外东西感觉,析秋笑着揉了揉敏哥儿头:“今天累了一天了睡吧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爬到被子里,析秋给他掖了掖被子,敏哥儿就探着脑袋问道:“母亲,父亲还没有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今天阅兵,事情必然很多,或许军营还有庆功宴,会很迟吧。”析秋笑着道:“有天诚敏哥儿不用担心,睡吧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乖巧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萧四郎果然回来很迟,身上有着浓浓酒味,析秋服侍他梳洗后,萧四郎换了身干净:“下次让人留了门便可,你不用熬着等我回来。”

    析秋帮他擦头发,笑着道:“四爷不回来,妾身怎么能睡得着,再说妾身也怕四爷喝醉了,回来想喝口热茶都没人伺候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转身将她抱过来,拢自己胸口坐腿上,笑着道:“傻丫头!”析秋笑着问道:“今天阅兵还顺利吗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四郎点了点头回道:“西山大营有黄达,不过数日那些兵油子就束手服帖,连圣上都夸赞了几句。”

    析秋若有所思嗯了一声,黄达越有能力,便越能说明圣上将他留西山大营乃是屈才啊。

    萧四郎顿了一顿又问道:“藤氏今日没有再来找你吧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析秋想了想将碧梧说话告诉萧四郎:“连着两夜跪凌波馆外面,四爷,二哥会不会……”

    萧四郎想也不想,便回道:“不会。”说着想了想又道:“圣上已经核定了。”

    就是说事情其实已经没有补救可能了。

    两人又说了几句,便各自歇下不提。

    第二日送走萧四郎和敏哥儿,便去太夫人那边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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