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1 暗涌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:“是为了鑫哥儿事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萧延亦看向太夫人,沉吟了片刻,道:“娘,我想先将鑫哥儿世子立了,您若是没有意见,我明日就递了折子去礼部。”

    太夫人端着茶却没有喝,沉思了半晌终是点了点头道:“也好,原是考虑鑫哥儿身子不好免得将来有变数,如今他生龙活虎,每日下午还能和晟哥儿围着花园走一圈,越发健壮了……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承宁那边你可商量过?”

    “等批文下来再告诉她不迟。”这些事本就早就定了,鑫哥儿是嫡子又是长子,立他为世子无可厚非,说不说有何区别!

    太夫人听着却是拧了眉头,道:“你啊,看着脾气好却是倔就是你,这样大事你怎么能不和她商量呢,又恰好落她有孕节骨眼上,你让她怎么想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自然明白太夫人意思,若说刚刚他还有些犹豫,要不要和二夫人商量,现他却没有半丝犹豫了,沈氏孩子,藤氏末路包括鑫哥儿身体,都是和此事脱不了关系,世子之位早早定下来,往后事也好处理了。

    太夫人叹了口气,摆手道:“我也老了,你们事我管不了了,但我有一点,无论你们怎么去闹,但不能伤了她腹中孩子!”

    萧延亦点了点头:“儿子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析秋带着敏哥儿回到房里,敏哥儿坐玫瑰床上,趴茶几上看着析秋:“母亲,二伯会觉得鑫哥儿聪明吗?”析秋笑着点头,赞赏道:“是,鑫哥儿今天表现很好,我们敏哥儿做真棒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就放心松了一口,开心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萧四郎大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四爷!”析秋笑着将他引到床上坐了下来,倒了杯凉过清茶给他,敏哥儿则走了下来,恭敬朝萧四郎行了礼,喊道:“父亲!”

    萧四郎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了点头,问道:“今天先生讲什么?”

    敏哥儿看了眼析秋,回道:“讲《五字鉴》。”萧四郎眉头一挑,问道:“《千字文》说完了?”

    “说完了,先生让我们自己温习,从前天开始说《五字鉴》。”萧四郎若有所思,析秋便笑着看向他,岔开了话题对敏哥儿道:“去洗手,回来吃饭!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敏哥儿应是,由奶娘领着去洗手,析秋则萧四郎身边坐了下来,道:“四爷,藤氏自缢,您可知道?”

    “嗯。听说了。”神色淡淡并为放心上,可析秋却是话语一顿,萧四郎本来没觉得什么,见析秋这个样子却是一愣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析秋拧了眉头,想着要不要说给萧四郎听,萧四郎端着茶正等着她说话……

    “妾身也只是猜想。”析秋说着有些犹豫:“毕竟没有证据,说给四爷听,总觉得有些……”有些像长舌妇一样。

    萧四郎整了整坐姿,认真看着她,析秋想了想便轻声道:“藤姨娘庵庙里自缢,妾身虽没有看见,却总觉得有些蹊跷。”萧四郎一顿,析便将藤秋娘去求二夫人,第二天二夫人去了宫中,太后娘娘就为藤家事圣上面上开了口,紧接府里头沈姨娘就流产了,二夫人怀孕两个半月却和太夫人以及萧延亦说两个月,以及藤秋娘忽然死去……

    都是细碎事情,析秋也是一件一件串起来,她说完看着萧四郎:“二嫂出生高贵,府里一直得众人尊敬,娘也很喜欢她,甚至和我们几个妯娌间也是相处和睦。”一顿又道:“所以妾身也不相信,只是怀疑而已!”

    萧四郎拧了眉头,侯府自初人员关系就相对简单,女人之间争斗他没有亲身体验可也并不少见,旁府里事也多少听说过,现听析秋如此一说便面露不悦道:“既是这样,便去让二哥查一查,若是真有此事,怎么也不能放任她如此下去!”

    “别!”析秋就怕他这样,所以才不敢和他说:“一来我们没有证据说了别人也不定会信,二来,毕竟是二房里事,我们也不好插手手,说不定传出去反倒落了我们居心叵测也未可知!”

    谁知道会不会生出他们夫妻为了爵位事,想要二房没落好收渔翁之利。

    萧四郎一怔拧了眉头,女人心思他难以理解,就见析秋按着他,又道:“四爷就听妾身,这件事您若是要说,也要再等等,好不好?”就是说也不该他们说,二房不还有沈姨娘嘛!

    萧四郎迟疑点了点头,析秋将敏哥儿刚刚说事和萧四郎又细说了一遍:“……《五字鉴》是妾身四爷书房里找到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才想到析秋那日他书房里找书事,却没有说找什么书。

    “妾身不放心鑫哥儿,所以就使了小聪明,提醒一下太夫人和侯爷……鑫哥儿实太弱了,他还小没有防备也受不得任何一次伤害……”萧四郎不待她说完忽然拂袖站了起来,冷声道:“不管她是谁,府里事怎能容她如此行径,侯府非王府后院,任她如何都无人去管。”

    想到鑫哥儿和析秋关系,萧四郎看着析秋道:“你做对,可也太隐晦了些,大哥和娘未必全然明白意思。”

    析秋也叹气,难道还让她去和太夫人说,怀疑二夫人对鑫哥儿不利?莫说太夫人不信,就是她自己也难以说服,毕竟二夫人现对鑫哥儿什么也没有做,她且不是成了无风起浪唯恐天下不乱人。

    “四爷。妾身想着,能不能鑫哥儿身边多加两个随从,添个精明丫头。”防患于未然。

    萧四郎凝眉想了想,点头道:“这件事我去和二哥说!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你也自当小心一些,她若真有异心,府里无论如何也不能容她!”

    析秋点了点头,藤秋娘事也罢,沈氏事也罢,都是二房事他们夫妻不好干预,但鑫哥儿不同,若无意外他就是侯府未来当家人,是侯府未来希望,又代表着未来侯府立场和势力方向,是整个宣宁侯府大事,不能有任何马虎之处!

    鑫哥儿只是孩子,不论她是谁外孙或是谁骨肉,孩子都是无辜,她不能无视他可能受到伤害。

    萧四郎沉了脸色坐了析秋身边,揽了她肩:“这两天开始府里事都是你管,你也注意点身体,别太劳累,一般事情就让下人去办!”析秋点了点头,回道:“妾身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敏哥儿脸门口探了探,析秋便拉着萧四郎起身,道:“我们去吃饭吧。”萧四郎却是拧了眉头道:“我去一趟凌波馆,你先休息不用等我。”

    “四爷现去找二哥?”

    萧四郎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也正有别事情找他。”

    析秋没再说什么,牵着敏哥儿送萧四郎出门,母子两人则回了房里用饭。

    萧四郎一路到凌波馆,萧延亦正和幕僚说话,萧四郎进来幕僚便行了礼退了出去,萧延亦和萧四郎各正厅里坐了一边,萧延亦便道:“你来正好,我正有事要找你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挑了挑眉,萧延亦便道:“藤家沉掉那一船盐,市舶司已经查出乃是走私私盐,船上两员船工已经主动招供,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大周盐业有明文律例,凡未得盐运司许可经营商家,一律不得私自开盐。

    但因为盐业赋税沉重,却又是暴利,便是有律法限令也依旧有人私下偷运偷卖,此类事也不可能一一细纠,但是,但凡查出违反律例者,惩罚皆是没收家产充公流放!

    萧四郎点了点头,回道:“圣上即是要做,自是早已经摸清了底细,想必这两日段公公就会带人去搜藤府各处……轻则没收家产,重则充军流放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五弟那边,还是你去劝一劝,藤家已是强弩之末,让他不要再想去做补救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延亦点了点头,又道:“藤家之后,我料想市舶司必然会再重启几处,福建那边我打算派人过去,先做了准备,一旦将来圣上重开海禁,我们也不至于全无准备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想了想,对萧延亦道:“沈家福建还有一脉未净,你既是派人过去,不如和沈家人打个照面,当初我福建也多亏他们才能顺利查出大哥死因,如今先皇后离世多年,沈家早已非皇亲国戚,能给以方便也不用过多顾忌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点了点头:“我回头吩咐下去,就让戴全去吧!”萧四郎没有意见,萧延亦又道:“苗疆那边可有消息?”

    说到苗疆,萧四郎便沉脸,语气也恢复冷淡:“没有,派去人悉数没有回来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也凝了眉头,叹气道:“这么多年了……”说着一顿将藤秋娘手里有苗药事说了一遍,萧四郎猛地站了起来,身上骤然散开浓浓杀气,他怒道:“此事你怎么不早说!”

    “你冷静一点。”萧延亦劝解道:“我们没有证据,即便是告诉你又能如何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周身气息冰冷,萧延亦又道:“老四,你平时处事冷静,可但凡和这件事有关你便总是冲动行事,以后这事便让我去处理,你不用管了!”

    “你如何管?!”萧四郎拂袖冷冷道:“你不用说了,我心中有数!”说完,转身要走出去,忽然又似想到什么,回头看着萧延亦道:“鑫哥儿事,你上点心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让胡总管挑两个会些拳脚小厮跟着,再从娘身边挑个年纪大些丫头陪着。”

    萧延亦一怔,惊诧看着他: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?”

    “你后院事自己处理!”说完,不想和他多说转身便出了门。

    萧延亦怔怔坐哪里,脸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萧四郎回去时,析秋正房里做着针线等他,见他回来便站了吩咐门外春柳:“将饭菜端进来。”说着,服侍萧四郎脱了外套边道:“四爷去二哥那边了?”

    萧四郎桌边坐了下来,微微点了点头,析秋又道:“您和二哥说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不如去时温和,此刻处处透着冷意,析秋疑惑看着他,坐他对面:“四爷和二哥起了争执?”

    正好春柳端了饭菜来,萧四郎没有说话,析秋拿了帕子服侍他洗了手,便坐一边陪着他吃饭,等萧四郎吃完析秋奉了茶,他喝了一口道:“没有,我只和他提了提,旁没有多说。”

    析秋放了心。

    等萧四郎进去梳洗,碧梧带着问玉匆匆来了,析秋眉头一拧看着两人问道:“什么事,这样匆匆忙忙。”

    问玉就低声回道:“夫人,奴婢刚刚看到秋萍匆匆出了门,像是去了前院。”析秋听着一愣,问道:“可看清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问玉点了点头,回道:“像是去了二夫人院子,奴婢不敢走太近,门口看着她进去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再回去,看着她还会去哪里,一定看仔细了。”

    问玉点了点头,转身出了门。

    碧梧面露犹豫道:“夫人,浆洗房里胡韩瑞家,和奴婢说了一件事。”析秋一愣,就听碧槐压低了声音,回道:“浆洗房里虽不负责各处主子贴身衣裳,但主子床单等物都由她那边负责,二房那边藤姨娘每月月初都要换两次床单,月底只换一次便罢,沈姨娘那边也有规律,到了每月二十日沈姨娘床单每一日都要拿来洗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事碧梧有点没明白,就照搬了说给析秋听:“可自从上上个月,沈姨娘月初就会连着换几日床单,且单子上多少都会因为小日子弄了一些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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