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2 受伤(第1/2页)庶香门第
“夫人,各处妈妈们来回事了。”
析秋从梦中一惊醒来,就看到春柳站床前,帐子已经打了起来,她揉着额头起来问道:“什么时候了?”
“卯正。”春柳扶着她起来,拿了迎枕给她塞身后:“李妈妈来了,穿堂里候着呢。”
析秋应声下床穿鞋,边道:“四爷什么时候走?敏哥儿起了吗。”
春柳回道:“四爷丑时走,敏爷已经醒了,这会儿去花园里跑步去了!”说着碧槐和碧梧已经端了热水进来,析秋进了净室,碧梧拿着胰子立一边,碧梧捧着帕子围析秋领口伺候析秋梳洗,碧梧就一边小声说昨晚秋萍事:“……二夫人院子里待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就出来了,一路回了韶华院,一直到现都没有出来。”
“奴婢看着她出来方向,像是姨娘们住院子,可具体去哪间却说不准。”碧梧递了帕子,析秋擦了脸往外走,坐梳妆台上,碧槐开了胭脂色一个拳头大盒子,挑了珍珠芙蓉露抹析秋脸上。
二房后院里统共只有沈氏一人,藤秋娘院子里人已经打发了,秀红被送去扬州庄子里,里面如今空关着,只有沈氏房里有人进出。
秋萍不可能去藤秋娘房里,那就只有去沈氏房里了。
她找沈氏做什么?
析秋有些吃不准。
碧槐跟着春雁学了梳头,现梳头虽不如春雁,但因她好学又肯钻研,虽是不但却要精致一些。
“挑太夫人给首饰,那串祖母绿手串也找出来,再包一荷包银锞子带着……”析秋一一叮嘱后,又道:“我房里人少,原是春雁出去了你们几个也够用,却没有想到替二夫人接了中馈,你们几个也个个忙脚不沾地……”
想了想,她又道:“我记得上次朱三成家小丫头,叫绿枝。”她看向春柳,春柳点了点头,析秋便道:“回头领进来送去教司处学几天规矩,领进来放岑妈妈身边,让她瞧瞧,若是觉得机灵就让她顶了碧梧事儿……”
三个丫头皆是一愣,碧梧是面露惶恐,她事儿被别人做了,那她做什么!
析秋便笑着道:“我房里就春雁春柳领一等丫头月例,你和碧槐都是领二等,也总不能让你们一直领二等,这个月我便去账房打了招呼……”
她房里本是可以有四个大丫头,但碧槐和碧梧进门来时就说是二等,析秋因为刚嫁进来一直也就没说这个事儿,私下里让春柳拿了房里银钱贴她们两个,如今她房里只剩下三个人,院子里都是些做粗活不近身,若是提她倒无所谓,别人反倒觉得她小家子气!
碧梧和碧槐双双面露喜色,搁了手里东西,朝析秋行礼:“谢谢夫人!”
“以后碧槐接了春雁管着我贴身私物,碧梧外面事儿暂时还做着,等绿枝瞧着不错,再放到房里来。”一顿又道:“问玉年纪小了,再跟着岑妈妈后面历练历练,以后再说!”
说话间,碧槐已经梳好了头,析秋从来不抹胭脂,所以工序简单很多。
春柳听着犹豫问道:“那白枝呢?”总不能要了妹妹,却留了姐姐吧?
析秋想了想,便吩咐春柳道:“我倒是把她忘了,不如这样,晚上春雁回来你和春雁打个招呼,让她带着白枝去医馆里,看看她能做什么,也找点事儿做,十四岁年纪了,这两年也能说人家了。”
春柳听着点了点头。
析秋喝了半杯温水,碧槐又挑了块如意糕让她垫了垫,扶着析秋去了穿堂。
一干管事婆子已经候那里,见析秋过来纷纷弯腰行礼。
析秋主位上坐了下来,笑着道:“让诸位妈妈久候了。”有人忙回应该,析秋又道:“明日就是二十八,这两日该准备东西也俱都齐整了,时间上有些赶,万幸是有惊无险,还辛苦各位妈妈了。”一顿又道:“明儿来客人虽不多,可府里许久不曾办过大事,跟着后面就是二小姐婚事,如今这次宴请也当给各位妈妈熟悉熟悉,免得有些规矩许久不用就生疏了。”
众人应是,析秋便看向管妈妈,问道:“昨儿账本瞧见,库房里原有两个喜鹊登梅红木大圆桌,让人去通知妈妈找出来,可寻到了?”
“夫人!”管妈妈面露为难道:“这桌子还是五爷成亲时用过一回,这会儿临时去找,奴婢哪里能寻得到,夫人也太为难奴婢了!”
说不软不硬却是将析秋吩咐事挡了回来。
春柳站身后,脖子一梗就要出声叱责,析秋却是笑着点头,眼睛却没有半丝温度:“妈妈即是找不到,那便让旁人去找吧,库房虽大可若是样样东西摆放齐整了,想必也不用费多少工夫。”析秋说着一顿,就看向李妈妈:“李妈妈是二嫂身边得力妈妈,做事向来细心,这趟差事恐怕还要劳烦您了。”
对事不对人样子。
众人暗惊,四夫人真是巧妙,抹了管妈妈脸,却转头让二夫人身边李妈妈去做!
果然,管妈妈脸色一僵,就看到李妈妈冷冷看了她一眼,上前应道:“是,奴婢稍后就带着人去库房了寻一寻!”
析秋认可点点头,余光看到管妈妈还要说什么,她却是转了目光,去看张妈妈:“菜单拿去给太夫人和二夫人瞧过了?”
张妈妈点头应是:“瞧过了,夫人要不要再瞧瞧?”说着把菜单递给析秋。
“十二荤,八素,例汤四份!”析秋放了手中菜单,看着张妈妈吩咐道:“你昨儿与我说还差一些配料,今儿一早让人送进来……可列了单子,也拿来我瞧瞧!”
张妈妈搓着手,笑呵呵回道:“夫人说笑了,这厨房里若是大菜荤菜,买时会列了菜单到时候一一让人送过来,可这些配料如茴香,八角,桔皮等小件儿,自古都是不列单子,取了回来各房分一些走,约莫用几日就没有了。”有了管妈妈前,张妈妈说话不自觉姿态低了一分。
析秋挑眉看着她,张妈妈目光一转又解释道:“……便是二夫人掌家时也不要求列。”
“原是这样。”析秋笑着点了点头:“张妈妈既是说二嫂也不要求,又是旧例,若是不列倒也无可厚非。”张妈妈神色一松,眼底掠过得意之色,析秋话锋一转:“可眼下我代二嫂掌家,这府里头里里外外事,我是人手不懂也不明白,可就是因为如此才不得不做仔细才是,将来将账簿还给二嫂时,我也不至于照着账簿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……”一顿又道:“张妈妈,你说是不是?”
她知道,府里采买那些事儿,这记账不记账采买数量多好,这里头油水大着呢,这些婆子以为她手上来,不免心里存着轻视,想着趁机捞一笔,她也明白若是一点油水不放,难免她们做起事来就不力心,可若是手放太松,这些人胃口可就没个底了。
果然,张妈妈一下噤了声,神色一顿,偷眼去看李妈妈。
李妈妈垂着目光束手站析秋身后,不动不言,张妈妈心里一怔,回道:“夫人说也理,可这事儿府里自古便是如此,一时夫人让奴婢做,奴婢也不知要如何记这零碎账,府里头也无旧列可循……”
嘴上应是,可话里话外意思,还是不服气。
一个张妈妈这样,底下还不知多少婆子存了这种心思。
析秋目光穿堂里众人身上扫过,心里冷笑,却是面色平和回道:“那这样罢,以后若是再有这样旧列难循或是无处下手不会记账,你们便将往府里送货人介绍于我,你们事多我也不给你们增加负累,便让那些个供货人,将他们记账本子送来我瞧罢!”
众人神情一凛,若真是拿了外面账本去和府里对,那这里站着一干人,没有几个能干净摘出来。
李妈妈也是一怔,二夫人手段是刚中带柔,狠罚也厚奖。
四夫人却是柔中带刚,不说惩罚但句句含沙影射……
众人皆是朝张妈妈看去。
张妈妈知道其中利害,不得已只得上前一步,硬着头皮道:“夫人,这可使不得,外面东西怎么能拿进来污了夫人眼呢,若是夫人实想看,那奴婢自今儿起就记账便是。”这算是面上服了软!
点到即可,这些都是府里老人,面子上总要留点。
况且,她不过是代被别人做事,只求她手里不要出事即可,旁好坏自有二夫人去判别处理。
“既是这样,那便散了吧!”
众人应是,纷纷行了礼退出了院子,李妈妈和管妈妈留了下来,李妈妈回道:“奴婢陪着管妈妈去寻吧,库房一直是她管,有她总是要简便一些。”
管妈妈也一边勉强笑着道:“是,是。”
两人偷偷去看析秋神色,暗自揣摩。
析秋不置可否,深看了眼李妈妈,点了点头:“有劳妈妈。”
李妈妈连声应不敢,和管妈妈出了院子。
人一走春柳就沉了脸:“当我们都是软柿子呢,二夫人那边捏不动就想到我们这里来耍威风捡便宜,想都不要想!”说着,看着析秋道:“夫人,奴婢瞧着这些人都卯着劲想贪好处呢。”
有好处谁不想贪呢,析秋笑着起身道:“去瞧瞧敏哥儿回来了没有!”
春柳正要出门,却是突地停了脚步,喊道:“敏爷!”说着三两步冲到门口去。
二铨这个时辰还没进府,敏哥儿由奶娘抱着进了门。
析秋一惊也转头去看,就看到趴奶娘肩上敏哥儿,品竹色直缀,衣摆上落了几处红红点点血迹,她目光一凝冷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。”人已经朝敏哥儿走了过去。
奶娘脸色煞白,走路时腿也有些抖,颤颤巍巍回道:“敏……敏爷跑步时,摔倒了。”
敏哥儿听到析秋声音,从奶娘肩上抬起头来,小小眉头拧着,原本绷紧紧小脸顿时松了下去:“母亲!”眼泪唰唰落了下来,无委屈!
敏哥儿会这样,想必必是伤不轻才是。
“去请太医来。”析秋对吩咐春柳,又转头对奶娘道:“将人抱紧房里去。”心疼摸着敏哥儿头:“敏哥儿乖,我们进房里让母亲看看伤哪里了。”
敏哥儿放铺着薄薄毡毯,析秋脱了他裤子,就露出膝盖上流血地方。
半个杯口大小,蹭破了皮里面肉翻了出来,依旧是不停往外冒着血,析秋满脸冷然问道:“怎么会摔成这样,什么地方摔。”
敏哥儿瘪着小嘴,又疼咧了起来,奶娘就后面小心翼翼回道:“梅林前面摔,那里原本是堆了一小摞鹅卵石,原是五爷铺梅林留下来,今儿也不知怎么就散了路上,出其不意……”
析秋一愣,好好石子怎么就散了路上了呢,她正要再问,敏哥儿扯了车她衣袖,声音低低带着不安道:“母亲!是我自己不小心,您不要生气了。”
析秋心疼抱着他,朝众人吩咐道:“打了热水,水里放些盐花,再拿了干净帕子来。”说着一顿又碧槐道:“房里头还有瓶外伤药,你取了来!”
众人应是而去。
析秋不由叹气,敏哥儿一向很稳,却没有想到短短两个月竟是伤了两次。
待她把伤口清洗干净,正犹豫着要不要上药时,太医来了,析秋也顾不得避嫌,直接抱着敏哥儿忙让太医瞧,太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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