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8 收尾(第1/3页)庶香门第
房间里静悄悄，几个丫头识趣退了出去。
萧延亦坐那边，周身散开着浓浓哀伤。
“侯爷。”二夫人抹着眼泪走到萧延亦身边：“您也注意点身体！”
萧延亦沉默点了点头。
二夫人便拉了萧延亦手，蹲他面前，小声道：“您是一家之主，妾身知道您心里难受，可是您是大家主心骨，大家都看着您，若是您也灰心了，也颓废了，府里可就要乱了套了，侯爷……”她将萧延亦手贴自己脸上，泪水便落他手背上：“您就是为了妾身，为了我们孩子，也该振作一些啊。”
萧延亦手臂便是一僵，目光缓缓落二夫人脸上。
二夫人微昂着头，含着浓浓爱意看着他：“妾身也很伤心难过，鑫哥儿是您孩子，也是妾身孩子，如同割肉一样妾身心里也很痛……鑫哥儿很懂事，他若是知道您和太夫人和我们大家，为了他这样伤心，他也会不同意，所以，侯爷一定保重身体，大局为重啊！”
萧延亦还是没有说话，目光又缓缓转过去放鑫哥儿身上。
他推开二夫人手，站了起来，玫瑰床上坐了下来，手轻轻放鑫哥儿额头上，慢慢摸着……以往鑫哥儿他眼前每一幅画面，都是那样清晰，他忽然惊觉自己对鑫哥儿关爱，实是少可怜。
自从他生下来至今，他不曾抱过他，不知道他爱吃什么，不知道他爱玩什么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学会第一句话，不知道他晚上睡觉会不会起夜，不知道他生病时有多难受，不知道他看着别孩子玩耍他却只能一边看时，会不会觉得孤独……
他都不知道！
这些他都不知道。
萧延亦静静看着鑫哥儿，看着他平和少了喜怒哀乐脸，心里很痛……
二夫人站他身后，眉头紧紧蹙了起来。
正这时，有婆子隔着门帘子回禀道：“侯爷，宫里常公公来了！”
萧延亦拧了拧眉头，二夫人已经问道：“可说了什么事？”
那婆子回话有一顿犹豫，随后便道：“说是鑫爷世子定下来了，来宣圣旨！”
二夫人一怔，随即变了脸色，萧延亦折子明明太后娘娘让人扣了下来，虽不敢说不批但拖个七八日绝不会成问题，怎么这会儿就下来了？
萧延亦也是一愣，他昨儿才去礼部问，说是要等两日，何以今天就批了？
常公公是继雷公公之后大内侍，一直圣上跟前当差，想必不会有误。
他站了起来，负手道：“我去看看！”随后大步出了门。
大夫人和析秋从对面走了出来，见到萧延亦大夫人问道：“可是常公公来了？”
萧延亦点了点头，回道：“说是世子折子批了。”
大夫人眉梢一挑，这个时候批了世子折子？
析秋却是淡淡点了点头。
萧延亦出了门，太夫人里面问道：“可是鑫哥儿世子折子？来宣圣旨了？”
大夫人回到房里，回道：“是！”一顿看了眼析秋：“这个时候批了折子……”
言下之意似乎有些巧，鑫哥儿这会儿……若是批了，二夫人腹中孩子可就是……
她没有说，太夫人心中也清楚。
“承宁呢？”太夫人虚弱问道。
大夫人看了眼对面：“鑫哥儿房里。”太夫人听着就点了点头对析秋道：“你去把她请来。”
想必是怕二夫人多想吧。
析秋点了点头出了门，却是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二夫人愣愣站房里，目光落鑫哥儿脸上，就觉得格外讽刺，都要死人，却连死前做了侯府世子，难道就是为了争取一个世子葬礼？
她忽然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。
走到鑫哥儿身边坐下，用长长指甲去刮鑫哥儿脸，一下一下刮着笑着道：“你可真是命好啊，这会儿已经是世子了，想必葬礼一定很风光吧，也不枉费你那娘亲连死前哀求，也算是圆了她一场美梦。”说着一顿：“你们母子可以去底下团聚了，你很高兴吧……我也很高兴，虽然我不乎那一小小世子之位，却也见不得你坐，你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我讨厌你娘，讨厌姓佟人，所以……你也只能去死！”
她说完，又讥诮摇了摇头：“和你说这些做什么，你听不懂也听不到，白费了口舌！”她说完，又长长叹了口气：“你啊，说你命不好可你又投胎到侯府来了，做了世子，可若说你命好呢，你小小年纪就没了母亲，如今也要夭折了……不过，你可要谢谢你四婶婶，若不是她你也不会这么见到你母亲，你说是不是！”
二夫人说完，又轻轻笑了笑。
“二嫂！”就这时，析秋掀了帘子进来，笑着道：“娘请您过去。”
二夫人脸色就是一僵，她什么时候来？
她刚刚说话……被她听到了？
她又去看析秋神色，却没有看到半点异样……
二夫人越加疑惑，她是没有听到，还是根本就是装？
不期然，她忽然周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再去看面前人，就觉得她此刻格外平静神色，她看不清晰却有种让她毛骨悚然感觉。
她心里顿了一顿，不过一瞬间她若无其事点了点头：“好！”便率先出了门。
析秋看着她背影就笑了笑。
二夫人猛地转身朝她看来，就抓住析秋嘴角残留那一丝笑容。
笑？她笑？
二夫人心里就是一凛，她为什么露出这样笑容？
她捂住肚子，走路脚步不自觉就加了几步，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她一样。
析秋看着她出去，就随手招来了春柳，她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二夫人暖阁门口微一停留，余光就看到春柳飞出了门，她拧了眉头越发狐疑。
佟析秋，到底想什么，她想干什么？
“四弟妹！”正厅里许多人，她不害怕析秋会做什么，便和析秋一人站次间门口，一人停暖阁门外，她道：“不知道常公公可走了，劳烦四弟妹派人去瞧瞧。”
析秋听着想也没有想，就点了点头回道：“好。”喊来了碧槐交代道：“去前院看看，常公公走了没有！”
碧槐应是。
二夫人就拧了拧眉头，春柳不是去前院那会去做什么，她想了想便朝析秋点了点头进了太夫人房里，陪着太夫人说了会儿，就迫不及待出门招来李妈妈：“你去看看春柳去了哪里。”
李妈妈一愣，便问道：“夫人意思是……”
二夫人就小声将析秋刚刚样子说给李妈妈听，李妈妈顿时也觉得诡异莫名，四夫人一向疼爱鑫爷，这会儿鑫爷生死攸关她却是笑了起来，她也不自觉摸了摸胳膊，心里提了起来回道：“奴婢这就去瞧瞧。”
说着，就小心出了门。
萧延亦回来了，身后跟着两个常随，一人托着一个托盘，左边是世子绛紫仙鹤云纹滚边袍服，右边则是紫玉珠冠，很精美！
太夫人看着越发哭厉害，强撑着起来到了对面，这会儿再看鑫哥儿，仿佛又比刚刚虚弱了一些，她抱着鑫哥儿就哭个不停。
二夫人看着那两个托盘，想了想便道：“娘，要不要将袍服给鑫哥儿换上？”穿一次是一次，连死前穿了世子衣裳也是他荣耀！
太夫人听着一愣，析秋便红着眼睛回道：“鑫哥儿还没醒，等她醒了再给他穿也不迟！”
此话一出，其它人并未觉得什么，只当析秋疼爱鑫哥儿不相信这个事实，二夫人却是心里一怔，有了刚刚那一笑之后，现再去看析秋，就觉得越看越觉得她处处透着诡异。
太夫人点了点头，阮静柳也道：“现先不要动他！”
二夫人朝门口退了退，就见李妈妈脸外面一闪而过。
“娘，我出去一下。”二夫人和太夫人打了招呼就出了次间，李妈妈她耳边小声回道：“春柳姑娘去了紫檀房里，待了一刻钟才出来，奴婢随后进去了，并未发现异样……”一顿便问道：“夫人……您看？”
二夫人听着，脸色就渐渐沉了下来。
紫檀，春柳，佟析秋，还有那块石头……
“去让小丫头看着紫檀，这几天都不要让她乱走动，等这阵过去，我再好好收拾她。”二夫人放轻了声音，慢慢道。
李妈妈会意，便退了一边没有说话。
因为紫檀事，对鑫哥儿死而产生喜悦冲淡了许多，二夫人满脸不悦，还有佟析秋和她预期想要结果差了太多……
不行，她还要再想办法，要让她彻底侯府里消失，要让她名誉扫地，恶名昭彰！
她捏紧了手里帕子，微微眯起了眼睛，正这时……
“鑫哥儿！”太夫人一声高喝，让她神情一怔，难道是彻底死了？
她迅速掀了帘子进去，眼眶里已经蓄积了泪水，进门那一刹恰到好处滑落下来：“鑫哥儿，鑫哥儿！”二夫人也走到床边，眼泪啪啪落床边。
太夫人抱着鑫哥儿，就不停喊他名字：“鑫哥儿，鑫哥儿。你醒醒啊，我是祖母！”
二夫人哭着道：“鑫哥儿，你可不要吓我们啊，你不能死啊！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太夫人也是面色微微一怔朝她看来，萧延亦就面露不悦看着二夫人，大夫人亦是淡淡挑了眉头。
二夫人这才发现，太夫人虽是神情紧张，却并没有哭。
她不由朝鑫哥儿看去，就见他惨白小脸，正一点一点恢复血色。
“二嫂，刚刚鑫哥儿动了！”析秋看向二夫人便道。
二夫人很艰难擦了眼泪，露出一个惊喜笑容来，僵硬问道：“醒了？”
回光返照？
析秋便笑着点了点头，回道：“静柳姐说他要醒了，虽还有点虚弱，可已经度过了难关，只有细心养着就无碍了。”
二夫人怔住，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。
鑫哥儿醒了？
佟析秋依旧好好待侯府做她四夫人，那她这次费了心思设局，岂不是前功弃白费了心思。
“祖母！”就这时，鑫哥儿睁开了眼睛，声音虽若蚊吟，却宛若炸雷一样二夫人耳边响起，听格外清晰。
二夫人脸就一点一点僵住，没了表情看着鑫哥儿，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，带着陌生不愿相信眼神。
太夫人喜极而泣，抱着鑫哥儿亲了又亲，搂怀里：“我儿，我儿……你终于醒了，可吓死祖母了！”
“对不起祖母！”鑫哥儿要抬手去给太夫人擦眼泪，抬了几次都没了力气，太夫人忙自己擦了眼泪，将鑫哥儿放床上：“鑫哥儿刚刚醒，身体还虚很，赶歇着，赶歇着！”
鑫哥儿躺床上点了点头，长长眼睛房里众人身上转过，就落萧延亦身上，声音低低喊了声：“父亲！”又仿佛做错了事一样垂下了眼睛。
“嗯。”萧延亦声音虽淡，却依旧有着毫不掩饰喜悦，析秋甚至能听到他长长松了一口气：“你好好休息！”
没有预想斥责，鑫哥儿便是一喜，将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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