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 陌路(第2/3页)庶香门第
然凉了下来，她掀了被子，顾不得穿鞋奔了过去，抓住了萧延亦衣袖：“侯爷您不能走，您把话说什么清楚，什么叫是您正妻？妾身还是鑫哥儿嫡母，还是侯府里当家主母，还是我们未来孩子娘亲，是娘儿媳……侯爷怎么能这么说。”
萧延亦不得不停下来，回眸看着她，眼里除了厌恶再无旁情绪：“承宁，有话何必去说清楚，就这样吧！”他很累，不想再纠缠下去。
二夫人自是不肯，她落着泪道：“侯爷相信了他们话是不是，侯爷宁愿相信几个小人话，相信佟析秋阴谋诡计，也不相信妾身这个正妻话？”
“住口！”萧延亦紧紧拧了眉头：“他们是你贴身丫头仆妇，是你陪嫁来人，除了你别人又怎么能指使动，承宁，我……对你太失望了。”
二夫人摇着头，满脸讥诮与讽刺：“侯爷是相信了她们话，还是侯爷一早心里就是这样定义妾身？”她忍不住退了一步，目光紧紧锁萧延亦脸上：“侯爷心里根本没有妾身，没有我们孩儿，所以别人一说侯爷根本不用查证就相信了，侯爷……你心里藏了谁？”
此问题一出，萧延亦身体顿时怔了一怔，二夫人也是愣了一愣，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。
萧延亦脸彻底冷了下来，他冷冷看着二夫人，语气中不带一丝留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你若身正，就不会去猜忌别人，好自为之！”说完，拂袖而去！
二夫人愣哪里，她这是怎么了，这样话怎么也问出来了。
莫说她们之间关系已经频临破裂，就是感情正浓时也不该问出这样话来：“侯爷！”她再去喊萧延亦，可门口再没了萧延亦人影。
二夫人瘫坐地上，月白里衣将她面色衬越发惨白如纸。
紫鹃默默走了进去，伸手去扶二夫人，二夫人仿佛呆傻了一般任由紫鹃扶着，毫无反应上了床又重盖了被子。
她毫无焦距看着上方，头顶上七彩承尘明晃晃，那样刺眼。
析秋房里和敏哥儿说话：“你腿还没有好，再等两日去也无妨。”她帮敏哥儿整理了衣襟：“鑫哥儿身体也还虚，等他好了你们再去不也很好。”
“母亲！孩儿和先生说好了，每天只去半日，下午就回来，您不用担心，真！”
析秋叹了气，只得同意他，又转头叮嘱二铨道：“你跟后面仔细点，中午时候回来吃饭。”说着顿了顿又道：“这两日你不要回去了，就留府里陪敏哥儿吧。”
二铨应是。
析秋又叮嘱了送敏哥儿去春柳：“路上小心些。”敏哥儿奶娘和冬灵先前打了五板子，这会儿还房里歇着没起。
春柳点了点头，笑着道：“夫人，时间到了！”
析秋笑着摸了摸敏哥儿头，看着她由春柳抱着进了穿堂出了院子。
碧槐走了过来，小声道：“夫人，二夫人这会儿把房里人都赶出来了，什么声音都没了，奴婢瞧着不对劲，您看要不要告诉太夫人？”如今是夫人掌家，若是二夫人有个三长两短，又是这样情境下还真是说不清楚。
析秋要摇了摇头，回道：“她不会想不开，不用通知太夫人。”说着一顿又道：“你去见沈姨娘了，她说了什么？”
“她什么也没有说，只说谢谢夫人！”碧槐想到沈姨娘坐镜子前画眉样子，就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府里出了这么大事情，沈姨娘却依旧是一副面不改色淡然模样，其定力真不容人小觑。
“她可不是简单人，往后与她离得远些。”析秋淡淡说着已经转身进了房里，指着一屋子乱糟糟样子：“趁着敏哥儿不，你们把家里收拾收拾。”又指着墙角多宝格：“上面东西都收去库房吧，再寻些摆上。”
碧槐点了点头应是，析秋便又道：“皇后娘娘那封信你可收好了？”当初是她找沈姨娘，却是沈姨娘主动提出配合，她没有去问二夫人何以落胎，或许是她心迹不稳导致滑胎，也或许有其它原因……
二房内宅事，她不想去管，只要没有伤害到鑫哥儿，都与她无关。
不过，二夫人心里也定然清楚，她孩子到底是如何落。
不管是谁，但凡做过事无论早晚，都会为她所做一起付出代价！
“天诚可回来了？”析秋将这几天抄好经书整理出来，又抽出一张宣纸铺开，沾墨重起了一篇去抄，碧槐她身边研磨回道：“回来了，说将紫檀交给庄子里管事就回来了。”
至于邢妈妈和李妈妈，他们也不知道四爷如何处置，四爷没有说，想必结果是不想让夫人心里有别想法吧。
析秋没有再说话，碧槐便安静立一边伺候。
等析秋抄了一遍，门外有婆子蹬蹬跑着进了院子，碧槐小声走了出去，见到门外婆子问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婆子是仪门外守门婆子，见到碧槐回道：“碧槐姑娘，佟府里有位姓邱妈妈来了。”
碧槐听着一愣，知道是江氏身边邱妈妈来了，随即拿了个四分银锞子打赏了婆子吩咐道：“劳烦妈妈将人领进来。”那婆子喜笑颜开点头，匆匆跑了出去。
碧槐进门将邱妈妈要来事和析秋说了一遍，析秋听着拧了眉头，难道是大老爷上任不顺利？
她这两天忙着鑫哥儿事，没有去问萧四郎大老爷衙门事！
她放了笔走了出去，正好邱妈妈抹着汗疾步走进了院子，一见析秋就急急忙忙道：“六姑奶奶，大奶奶请您回去一趟，大太太情况不大好。”
“大太太？”析秋一愣拧了眉头问道：“可是前些日子一直没有好转？”一顿又道：“我一直想回去，可是这两天府里事多也不得空！”
邱妈妈点了点头道：“今儿早上一醒来，就吵着要见您，饭也不吃，药也不喝，大奶奶就是怕您府里事情多，听说又主持中馈，就犹豫着要不要请您回去一趟……”说着抹了眼泪又道：“大太太指着大奶奶，直骂她不孝！”
大太太自是没法说话，这骂人定然又是房妈妈代劳。
意思虽是转述，但是江氏毕竟是主房妈妈是仆，脸上怎么也下不去，红着眼睛捧着肚子就跑了出来，指了邱妈妈来请析秋回去。
析秋点了点头：“你这里稍坐会儿，我去和太夫人说一声就随你回去。”
邱妈妈立刻点头应是，等析秋带着碧槐进去换衣裳，她又抓了问玉，问道：“府里鑫爷现如今如何？可痊愈了？”
问玉就点了点头，回道：“已经好了，这会儿已经能喝稀粥了，张医女说再养个五六日，就能正常吃东西了。”
邱妈妈松了口气，不单侯府，便是佟府里这两日也是满府里阴霾窒息，连她走路都要小心放轻了步子，大气不敢喘，时时关注着这边动静。
还好有六姑奶奶鑫爷身边，又请了张医女，否则鑫爷这样恐怕真要……
她也不敢想，虽没有见过大姑奶奶，可也听说过，鑫爷是大老爷外孙又是身份高贵，将来佟府里几位舅舅或者侄儿前途，指不定还要借一借侯府势呢，即便是用不上，两府有这一层关系，无论办什么事，都要方便许多。
她目光又落卧室门口，忽然又摇了摇头，她怎么忘了还有六姑奶奶，六姑爷那样能干人，将来前途势必不可限量，六姑奶奶人又好对大奶奶以及家里人都记着心上，或许将来佟府还要靠六姑奶奶也未可知。
心思转过，就见六姑奶奶从里面出来，邱妈妈视线就落她肚子上，成亲也有半年了，和四姑爷感情又好，怎么还没有动静？
析秋不知道邱妈妈心里所想，和她点了点头，就带着碧槐和问玉去了太夫人房里，和太夫人说了大太太事儿，太夫人忙点了头道：“你去吧，家里事不用担心，也不乎这半日功夫。”说着，让吴妈妈去库房提些补品带上：“难得回去一趟，总不能空了手。”
析秋谢过太夫人，又匆匆出了门，门口就碰到了大夫人，大夫人停了步子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析秋回道：“娘家里来人，说是母亲身体不适，我回去看一看。”
大夫人听着淡淡点了点头，道：“慢走！”
析秋应了，就出了院子，大夫人转身就进了太夫人房里，太夫人夏天里裹着抹额靠软榻上，吴妈妈一边打着扇子，见大夫人进来太夫人指了旁边杌子道：“坐了陪我说说话。”
大夫人就太夫人身边坐了下来，声音轻柔道：“娘，您也宽宽心，二弟年纪还轻，将来必定还有子嗣！”
太夫人叹了口气，对萧延亦也没了多少指望，叹道：“子嗣事我也不强求了，随他去吧，只要府里能太太平平，我也不乎这些了。”
大夫人垂了头，她想到了自己，嫁进来这么多年却没有子嗣，太夫人肯定也有过这样难过心情。
她握了太夫人手，红了眼睛：“……娘。”
太夫人知道触动了她伤心事，就拍了拍大夫人手，叹道：“不说了，不说了，有时候想想一家人能一起，也是我福气啊。”
大夫人没有说话，两人沉默了片刻，才道：“四弟妹回了娘家，说是亲家太太身体不适？”
太夫人听着就点了点头：“前几日听到鑫哥儿事，听说就病倒了，以前本就瘫床上，如今病情加重只怕是……”大夫人想到佟析华世时，佟大太太走路带风样子，京城里是出了名会穿衣裳会打扮。
如今却落这般模样。
所以说世事无常，没有未卜先知谁也不知道明日会怎么样。
析秋留了春柳家里陪敏哥儿，带着碧槐和碧梧回了佟府，一路上邱妈妈将这两日府里情况说了一遍，大老爷初一就去衙门报了到，他年轻时本就是点庶吉士，后来求了外放，如今回来也当是历练了，若不是二老爷事大老爷便是入阁也够资历了，现却挂了六品官职去了给事中，自是无人会有非议，不过几日功夫就好评如潮。
大老爷一直歇夏姨娘房里，偶尔也去罗姨娘那边住一夜，至于梅姨娘却是甚少问津，所以梅姨娘便日日待夏姨娘房里，不是一起绣花念经，就是做了各式各样点心端来给夏姨娘尝尝。
夏姨娘一贯不争，如今析秋嫁好，佟敏之又住学馆半月才回去一趟，她心里没了负担就加不会去争什么，和两位姨娘也就没了利益冲突，几个人反而相处不错。
梅姨娘夏姨娘面前走动，析秋自然知道她意思，一来大老爷歇夏姨娘面前，她去走动能常碰到大老爷，虽不妄想恩宠可也不至于被遗忘，其次便是八小姐，如今大太太病成这样，江氏又有孕身，佟析砚家里有婆婆伺候不得空出门，她能求就只有析秋了。
佟全之还学武师傅家里，现也是不回府，很久也见不到一次。
待邱妈妈将府里人各讲了一遍，马车也已经佟府二门停了下来，析秋扶着碧槐踏了脚蹬下了车，江氏得了消息已经大太太院子前等着她。
“六姑奶奶。”江氏携了析秋手，脸上也露出焦急样子：“您总算回来了。”
很少江氏脸上看出慌张样子，析秋也不由微微愣一愣。
“母亲怎么样了？可请了大夫？”析秋和她边走边道。
江氏拧了眉头回道：“前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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