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0 陌路(第3/3页)庶香门第
吃了药稍稍好了些，能认得家里人，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又晕了过去，请了大夫来稍稍好了些，今天一醒来就吵着要您。”她面露为难看向析秋道：“我知道鑫哥儿一直住你房里，前前后后都是你打理，这会儿定是忙很……”
“鑫哥儿回太夫人房里了，我没事。”析秋笑回了江氏，怕她多想又补充道：“再说，母亲病了我便不管再忙也该回来。”
江氏就叹了气，冲析秋笑了笑。
析秋又问道：“那三姐姐和四姐姐回来了吗？”
“派人去接了，许是一会儿该到了。”江氏说着朝二门方向看了看。
析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，不知道佟析言回不回来。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太太正房门，房妈妈脸卧室帘子后面探了探，见到析秋进来便放了帘子又进去了。
没有迎出来。
江氏看向析秋不由尴尬笑了笑，邱妈妈跟后面打了帘子将两人让进去。
一进门，房间便有一股腐酸气息扑鼻而来，析秋拧了拧眉头，目光朝床上看去，就见大太太穿着一件暗金撒花湖绸褙子，直挺挺躺那里，左手手指以一种奇怪姿势弯曲着，嘴角也抽向了一边，口涎便从嘴角流了下来，房妈妈拿着帕子很自然上去拭掉。
不过这么短时间，不但大太太变化极大让她难以想象，与以前端庄优雅大相径庭让她难以接受，就是以前病着时也没有嘴歪眼斜，如今算是真正中风病人了，就连房妈妈也是让她认不出来，往日风风火火头发梳一丝不苟房妈妈，此一刻却是满鬓白发，眼角皱纹横生，如老妪一般！
不论是大太太还是房妈妈也不过是三十多岁年纪。
她上前朝大太太屈膝行了礼，近到床前轻声喊道：“母亲！”
大太太这才注意她到了，艰难转了脸过来，目光浑浊却带着火一般盯着她看。
房妈妈一边朝析秋行礼，喊道：“六姑奶奶。”析秋微微朝她点了点头，房里有个面生丫头端了椅子请析秋坐，析秋便大太太床前坐了下来。
大太太目光析秋脸上转过一圈，见她面色红润，眉眼轻，显然日子过不错，她想到当初佟析华回娘家来情景，不过一两年光景却是物是人非了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大太太看着析秋，便连声呜咽着。
析秋听不懂，便朝房妈妈看去，房妈妈就看着析秋回道：“大太太问六姑奶奶，鑫爷如今怎么样了？”
“母亲，鑫哥儿已经没事了，这会儿太夫人房里能说能笑，过几天就能和以前一样能跑能跳！”大太太听着，就用食指咚咚咚扣着床板，显然对她回答很不满意。
房妈妈就直着腰讲述道：“大太太意思是，鑫爷年纪那么小，又受了那么大难，怎么可能没事，可请了太医仔细瞧过？”说着一顿又道：“六姑奶奶怎么那样粗心，怎么可以让人饭食下毒！”
不待析秋又反应，江氏已经坐不住了，她怕析秋生气，立刻笑着打圆场：“大爷回来了，六姑奶奶不如先去我那边坐坐吧……”江氏话没有说话，大太太目光已经如箭一样射向她。
江氏不得不打住了话头。
析秋看了江氏一眼，让她安心，回大太太道：“有心算无心，这次也是意外。”淡淡没了别解释：“况且如今下毒之人已经伏法，母亲无需再担忧。”
说完，看向大太太，颇有深意。
不软不硬顶了回去。
气氛绷了起来。
大太太听着就是面色一冷，析秋意思分明就是指秋萍做蠢事！
她气瞪了眼睛，江氏一见又怕大太太糊涂说出别难听话来，六姑奶奶可不是以前府里六小姐，现是大都督夫人，大太太以为还能如以前一样指东她不敢往西么。
“既然下毒人伏了法，那就不用担心了，这次真是辛苦六姑奶奶了。”她提醒大太太，这一次鑫哥儿能化险为夷可都亏了六姑奶奶，若是六姑奶奶真记仇也不去管鑫哥儿，往后鑫哥儿侯府里，可就真没有人依靠了。
大太太目光一愣，看了眼江氏，房妈妈也适时上去挡住了析秋视线给大太太擦了擦嘴角，等房妈妈让开，大太太已经恢复了常色。
一瞬气氛又松懈了下来，大太太看向房妈妈，房妈妈便道：“六姑奶奶是自家人，所以说了也不怕六姑奶奶见外，秋萍事确实是大太太授意，可是没有想到却让鑫爷中了毒，可是……别不敢说，秋萍办事一向牢靠，她就是再怎么蠢也不可能去害鑫爷，所以这其中一定是被人算计了，还请六姑奶奶回去仔细查查。”
房妈妈说着看着析秋反应，一顿又道：“若是下毒之人另有其人，那么鑫哥儿这会儿就必定还有危险，六姑奶奶留府里，又是鑫哥儿姨母，还多劳六姑奶奶多费费心。”
看来大太太知道秋萍并非是下毒之人，但却不知道昨晚二夫人事……大太太态度也算前后颠覆了，房妈妈说话语气也多了一份谦恭。
正好有丫头沏茶端了进来，析秋接了茶，面色淡淡道：“我是鑫哥儿四婶婶，自是不会不管她，还请母亲放心，我一定力。”
说是四婶婶却没有提六姨母，又说力可脸上却是淡淡。
大太太和房妈妈自是不会相信，房妈妈是着急起来，鑫爷侯府里，大太太就是手再长也没有办法，以前还有个秋萍护着，好歹有些用，如今连秋萍也没有了，即便不愿意能靠也只有六姑奶奶了。
若是她也不管鑫爷……
房妈妈语气软了下来：“六姑奶奶，您是佟家出去小姐，自小心善，鑫爷无论是你姨侄儿还是侄儿，都和您孩子一样，现一家人也不怕将话挑明了说，如今侯府里二夫人怀了身孕，鑫爷又因祸得福封了世子，二夫人定然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，这一次鑫爷是安全度过了，可是谁能保证明天呢，后天呢……太夫人年纪大了也不可能时时护着，眼下只有六姑奶奶和六姑爷有能力保护她！”
析秋低头喝茶，想着要不要把二夫人事告诉大太太，省她一直这样胡思乱想。
可是她这样面色，看着大太太和房妈妈眼里却是一副漠不关心样子，大太太使劲想握住拳头，可又使不上劲只得慢慢松了下来，房妈妈却是面色显灰败，看了看大太太，又看了看析秋，咬牙……
便是一低头，析秋面前跪了下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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