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2 皇子(第1/3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大老爷已经站了起来,负手正厅里来回走动。1

    析秋也不由紧张起来,她不希望大太太死,就这样占着大老爷正妻位置,佟府里也能安静平和些日子,要是她去世了大老爷若是再续弦,将来七弟和姨娘又将如何!

    她昨天搭过大太太动脉,虽是很弱可还是持续连贯。

    江氏从房里走了出来,她看向大老爷道:“父亲,您歇会儿吧,胡先生正给娘针灸。”说着一顿,抹了眼角泪道:“先生说能不能醒过来,就要看母亲想不想醒来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,暗暗松了口气,大太太现不可能厌倦人世而放弃求生。

    大老爷也松了口气,没有刚才那么紧张,点了点头,回道:“辛苦你了,你也休息会儿。”

    江氏眼泪流加凶,偌大府邸大大小小事,自从大老爷回来江夫人也不方便留府里,就只有江氏一人操持,她如何不疲累,平日里大太太又对她不冷不热,如今能得公爹一句夸奖,于她而言简直是莫大鼓励和感动。

    析秋走过去,携了江氏手拉着她椅子上坐了下来:“父亲说对,您现有孕身,要多顾肚子里孩子啊。”

    江氏擦了眼泪点了点头,道:“也让六姑奶奶跟着操心,真是……”析秋安慰道:“……可不是都你一人操持,每次回来我也只会给你添麻烦而已。”

    两人说着相视一笑,大老爷看着这姑嫂两个说话,眼神也柔和了许多,负着手朝门外而去,又回头对江氏道:“我去书房!”说完,大步出了门。

    析秋陪着江氏坐着,说起佟析砚:“……大哥去了有一会儿了,怎么还没有回来。”

    江氏目光微闪叹了口气道:“六姑奶奶这段时间府里事情忙,许多事你恐怕不知道。”析秋面色一怔,江氏顿了顿就道:“四姑爷排行老幺,上头一个姐姐,两个兄弟,姐姐早早就嫁了人,和蒋家也是正常走动,而蒋家两个哥哥呢,大爷原是继承了父业做了教书先生,后嫌乡下日子清苦,蒋老夫人就让蒋家大爷搬到京城来和四姑爷,四姑奶奶一起住,而蒋二爷则从小有些痴馋,一直留蒋老夫人身边,说傻吧却能读书识字,说不傻却除了读书识字什么也不懂。”

    析秋愕然,她没有想到蒋士林家境这样复杂。

    如果她没有记错,蒋士林现宅子是他后来置办,当初蒋家可是住城郊挽花胡同里,后来才搬到如今三进宅子里。

    一家子这么多人,住一个三进院子,确实有些挤。

    江氏压低了声音,又道:“蒋老夫人为人不错,但就是……”江氏说有些为难,析秋便想到佟析言说话,蒋老夫人记着大太太仇,所以对佟析砚一直不喜欢,想想也不是没有可能,当初蒋士林被大太太羞辱赶出佟府,蒋士林一怒去了福建又鬼门关转了一圈,蒋老夫人眼里,不管这中间他儿子有没有错,可都是佟砚言错,她对佟析砚有怨词也属正常。

    只是,苦了佟析砚,谁又知道她也因此生死周折了数次。

    “四姐姐前段时间找文大夫看妇诊,也不知有没有消息了。”若是现怀了,那就解了大难了。蒋老夫人对佟析砚也应该会好一些。

    江氏就露出愁容,哀叹一声道:“也不知有没有,却是没有听到消息。”说着看着析秋道:“四姑奶奶定是心里焦急,可有时候越想要,却越是难怀上,你说奇怪不奇怪!”

    析秋没有反对,这也是心里暗示和心理压力,所以现代夫妻间想要孩子,就常常夫妻敦伦时,将气氛弄浪漫愉悦一些,据说轻松美妙环境下,容易受孕。

    两人正说着,就见佟慎之沉着脸大步进了院子,江氏立刻站了起来,析秋也随着她迎出了门,江氏问道:“相公,四姑奶奶呢?”

    佟慎之负手落定,目光随意朝后看了眼,显很不高兴。

    能让佟慎之不高兴很难,他长年都是一个表情,所以便是他心里不悦也很难让人察觉,很少像今天这样,情绪表露这样明显。

    难道蒋家为难佟慎之了?

    心思转过,门口佟析砚已经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析秋愣住,不过一个月未见,她怎么瘦了这么多,江氏也是怔了一怔迎了过去携

    了佟析砚手道:“四姑奶奶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    佟析砚停了步子,看了眼江氏又看向站门口析秋,随即红了眼睛,哽咽道:“娘,娘她还好吧?”

    “对,对,娘还等着你,随我进去。”江氏说着就拉着佟析砚手进了门,佟析砚走到析秋面前,喊道:“六妹妹……”眼里有泪水晕出。

    “进去看母亲吧!”析秋朝她点了点头,江氏就拉着佟析砚进了卧室里,析秋想了想还是随着两人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房间里丫头婆子退了出去,房妈妈伺候床边上,床上纱帐放了下来,胡先生正给大太太针灸,两只手臂上皆是银针。

    针灸之事对男子比较常见,女子针灸颇有顾忌并不普及,大太太便只是露了两只胳膊,胡先生依旧是满头满脸汗,佟析砚红着眼睛走到床边,隔着帐子看着大太太,立刻低声哭着跪了下来:“娘!”

    江氏走过去,扶着佟析砚小声安慰道:“这会儿胡先生正问诊,四姑奶奶也别紧张,娘这两日常有这样情况……还是放宽些心。”佟析砚却依旧哭很凶,析秋远远看着她,又看了眼大太太。

    房妈妈也去扶着佟析砚,主仆两人对面哭着,房妈妈还小声将佟析言说那些难听告诉佟析砚,佟析砚凝了眉头道:“若是娘真有个三长两短,我绝不会轻饶了她。”

    析秋叹气,和江氏和佟析砚打招呼:“房间里人多了空气不好,我外面候着。”

    江氏和佟析砚自是知道,如析秋和大太太之间情分,她能门口守着,就已经是莫大退步,两人皆点了头。

    析秋出了门,见佟慎之还站门口,她走过去喊道:“大哥。”

    佟慎之回头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没有说话,析秋就他身边站定,两人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,过来许久佟慎之忽然开口道:“若是母亲让你做什么事……”他转头过来看着析秋:“你要仔细思量,切不可盲目听从!”

    析秋要怎么说,佟慎之这个长兄,对她们姐妹从来都是一碗水端平平,从没有嫡庶之分,看问题也一直从她角度出发去考虑她得失,析秋很感动,遂点了点头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佟慎之没有再说话,析秋却是想了想又将鑫哥儿事和佟慎之说了一遍,她相信佟慎之心里也定然是担心鑫哥儿,果然,他听到鑫哥儿生命垂危时,脸上表情也不由跟着变了变:“原是想过去看看,可……近日衙门事情繁多……”

    他也去不了,他是舅舅,舅舅上门总有些责问之嫌,反倒是江氏去比较合适。

    析秋点了点头,叹气道:“不过,母亲还是不放心!”佟慎之眉头皱了皱,大太太个性和作风他自然是知道,沉吟片刻点头道:“母亲那边你不用管,等她醒了我来说。”

    “母亲也是担心鑫哥儿,可是有事我也确实无能为力。”析秋无奈道。

    佟慎之点了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就这时,江氏又掀了帘子走了出来,满脸高兴道:“娘醒了!”

    大太太总算有惊无险,大家也都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佟慎之紧绷面色也松了松。

    江氏笑看着析秋道:“六姑奶奶,大太太请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析秋一愣,难道大太太还没有放弃想要说服她吗?

    她朝佟慎之看去,就见佟慎之对她点了点头道:“我陪你去!”

    析秋和江氏,随着佟慎之又重进了卧室,就见胡先生一边和房妈妈交代平时注意事项又重开了药方,佟析砚握着大太太手跪床边不停哭着,大太太面色如蜡,半点血色也没有,看人时眼角向下压,目光浑浊且无焦距,呼吸也很虚弱……

    她艰难摸着佟析砚头顶,眼泪也簌簌落了下来,佟析砚哽咽着道:“娘,您要点好起来,女儿还有好多事要和您说,要让您帮着拿主意呢。爱夹答列”

    母女两人抱头痛哭不止。

    江氏担忧上去扶住佟析砚去劝两人:“娘身子不好,四姑奶奶别再让娘伤心了。”佟析砚听着就胡乱擦了眼泪,朝大太太笑着道:“是,我怎么糊涂了……”

    大太太闭上了眼睛,忽

    然又猛地睁开,朝析秋看了过来,目光中隐隐有着恳求,析秋走过去,轻声唤道:“母亲!”

    大太太眨了眨眼睛,这时房妈妈走了过来,对析秋道:“六姑奶奶,大太太意思是想让您再想一想,将来鑫爷长大了,也会知道六姨母好,记住您恩情,侯府里您也能多个依靠不是。”

    析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,佟慎之走了过来,声音淡淡对大太太道:“娘,您好生歇着,侯府事我会去处理,你不要管了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一愣,房妈妈也是一怔,两人双双朝析秋看去。

    显然是觉得析秋是和佟慎之告状结果。

    析秋无奈,只得开口道:“二嫂如今病着,这段时间也不会有任何多余精力,娘还是好好养病吧。”

    “二夫人病了?”房妈妈这才想起来去问二夫人情况,析秋就点了点头回道:“昨晚二嫂流产了,这会儿还发高烧。”

    房妈妈就长长松了口气:“阿弥陀佛,真是菩萨保佑保佑!”

    一屋子人跟着皱了皱眉,江氏也不由自主摸上自己肚子。

    “让大太太多休息。”胡先生走过来道:“切不可伤神,不可动怒,否则便是神仙也难施医手了。”说着,朝佟慎之抱了抱拳,由婆子引着出门而去。

    佟慎之就发话道:“让娘歇着吧!”

    佟析砚趴大太太床边,小声道:“娘,您好好休息,女儿一会儿再来陪您说话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眨了眨眼睛,又看向析秋,析秋便点头道:“我陪四姐姐说会儿话,一会儿再来看您。”

    大太太仿佛如了意,没有再表示什么,便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留了房妈妈房里几个人就退了出来,江氏拉着析秋和佟析砚道:“去我房里坐坐吧,六姑奶奶还没吃午饭,不如就我那边将就一下。”

    析秋点了点头,道:“打扰大嫂了。”佟析砚也随着点头道:“我吃了来,就陪六妹妹坐会儿吧。”

    几个人说好又去看佟慎之,佟慎之便道:“我还要赶去衙门,你们吃吧。”

    江氏就将佟慎之送去了二门,派了人去给大老爷报信,析秋就和佟析砚一起去了江氏房里。

    三个人围着拔步床坐下,佟析砚端了茶喝了一口,叹道:“还是家里茶喝了舒服!”

    江氏就笑着道:“这是猴魁,四姑奶奶喝着喜欢,等你回去时候给你包一些。”佟析砚立刻摆手道:“带回去,也泡不出这个味儿来。”

    江氏明白佟析砚意思,便垂了眼睑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佟析砚看着析秋道:“你回来了,鑫哥儿怎么样了?这几天我夜夜着急睡不好,原是想去侯府瞧瞧,可相公说你肯定忙很,我去了还给你添麻烦,我想想也对,就忍了心思一直等着消息,还好还好鑫哥儿有惊无险,可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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