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 和离？(第1/4页)庶香门第
析秋换了衣裳和太夫人打了招呼，就带着碧槐和碧梧，和邱妈妈出了门。1
侧门内，佟府马车正候一边，邱妈妈扶着析秋道：“大奶奶里面等您。”
析秋点了点头，踩了脚凳上了马车，江氏果然坐里面，穿着一件茜红色湖绸双金边褙子，宽宽大大，怀孕后她没有发福还略比先前显瘦了些，这样坐车后面除了隆起肚子，倒不见她人了。
“六姑奶奶。”江氏伸过手来扶住析秋她身边坐下，有些难为情道：“总是麻烦你。”
析秋知道，家里也实没了帮她人，若她身子便利便没了事，可如今她也是身怀六甲人，总有些力不从心感觉。
“四姐姐怎么样了。”析秋没有多说直接问江氏：“邱妈妈说旧病复发，怎么会旧病复发？蒋老夫人为何罚四姐姐跪祠堂？”
江氏叹了口气满脸愁容，将邱妈妈没有说清楚事说了一遍，析秋总算是听明白了事情始末，佟析砚房里头有个何姨娘刚查出怀了身孕，娇滴滴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要求着，昨日晚上佟析砚从佟府回去，她就吵着要吃燕窝，佟析砚吩咐厨房炖了送过去，谁知道刚吃完何姨娘就喊肚子痛，不过几刻功夫就见了红。
蒋老夫人满心喜悦盼孙子，好不容易得了个“孙子”，竟又没了，她如何能心平气和，也不知怎么想，就让人去佟析砚房里去搜，她贴身丫头枕头底下搜到了一包藏红花。
算是人赃俱获了，蒋老夫人一怒就罚佟析砚去跪了一夜祠堂，让她列祖列宗面前认错！
佟析砚房里只有一房妾室，那位青梅小师妹还未抬进门，所以怀疑对象理所当然就放佟析砚身上了。
析秋听着，便皱了眉头，难道是她走了以后大太太给佟析砚支招？可是这样话也未免太明显了点……
她直觉上不像，佟析砚个性也不是能做出这样事人。
即便真佟析砚做，转头来想这蒋老夫人也真是极品，正妻只是一年无出竟就纵容妾室怀孕……大周嫡庶地位分明，一般人家但凡正妻还有希望，都不会让妾室先生育，庶出便是庶出，家产分配上虽与嫡出拥有相等权利，但也只钱财上而已，比如府中祭祀继承爵位等等，家中无嫡才会由庶子出面料理。
这样上不得台面事，蒋老夫人不但做义正言辞，竟还不论青红皂白，妾室面前罚正妻……
“蒋姐夫呢？他没有阻拦吗？”析秋问道。
江氏摇了摇头，回道：“说是求了，但蒋老夫人连他一起骂，说是不孝。”江氏显得很无奈：“四姑爷为人爽，但却是出了名孝顺，当初蒋大老爷去世多多少少和他有些关系，他心里或许存了内疚，这会儿对蒋老夫人几乎是言听计从……”
真看不出来，蒋士林竟有些愚孝。
析秋也叹了口气，没有见到佟析砚，真正情况如何她们也只是听说，或许并没有她们想那么糟……
不过，便是没有见面，析秋也能想象出蒋老夫人是什么样人，看来这次去，只怕也不好处理。
江氏靠迎枕上叹了口气，脸色有些憔悴，析秋心疼看着她，轻声道：“大嫂，府里事情若是实忙不过来，就交给邱妈妈去打理，你如今双身子人，便是府里乱上几个月也无妨，孩子重要。”
江氏点了点头，回道：“我也是这么想，这些日子肚子越大越觉得体力不支，腿脚也浮肿起来，夜里常常抽筋疼我便不管不顾哭了起来……”说着，仿佛想到有意思事，眼底漾出笑容：“让你大哥给我揉腿。”
析秋想到佟慎之抱着江氏腿，也觉得很有意思，遂也抿唇笑了起来。
马车嘚嘚行着，析秋和江氏轻声说着话，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功夫，车终于停了下来，车外邱妈妈隔着帘子喊道：“大奶奶，六姑奶奶我们到了。”析秋先下了车，江氏身边大丫头上车扶着江氏出来，侧门口已经有妈妈迎了出来。
“舅奶奶，六姑奶奶。”五六个人迎了过来，析秋朝几人点了点头，打量了几位婆子，打头穿体面，说话声音很大，可能是蒋老夫人身边管事妈妈。
析秋想着，已经和江氏由丫头婆子簇拥着进了门，过了影壁就是蒋府
花园，花园中零零落落种了些芭蕉和冬青，只有冬青树下种了几株美人草和兰花，清清悠悠还算精致，不过却比她想象中小了许多。
这是析秋第一次到蒋府来，她听说过蒋府前后有三进，可这三进前后距离比起同样是三进佟二老爷宅子要紧凑了许多。
一个不认识妇人笑迎了过来，胖胖圆脸盘，穿着绛紫色撒花褙子，衣料是滚雪细纱，样式是锦绣阁出宽襟样式，看样子是上身，头上戴着约五六两两重一整套金头面，珠光宝气财大气粗样子，析秋暗暗挑眉，蒋士林虽位居高位，可蒋家家底并不算厚，若只是靠蒋士林俸禄养着一大家子人，显然是要捉襟见肘，但看这位妇人穿着打扮……看来蒋家也不是她想象家底很薄。
江氏转了头和析秋对视一眼，果然她眼中也露出惊诧样子。
“亲家奶奶，六姑奶奶。”她迎了过来朝江氏和析秋笑着自己介绍道：“我是二弟妹大嫂，娘家姓汪。”说完，朝析秋福了福，衣服上手上赤金和玉桌子叮当响。
原来是蒋士林嫂子，析秋不由对蒋士林大哥有些好奇……
析秋还了半礼，笑着道：“原来是蒋大嫂子。”江氏也笑着道：“常听四姑奶奶说起您，一直也没机会见您，今儿可算是见到了，您可真年轻啊。”
汪氏掩面笑了起来，眼角就露出细细鱼尾纹，析秋不由感叹江氏还真会夸人。
“请吧，家母正等着亲家奶奶和六姑奶奶呢。”说着，汪氏便侧身让了道做出请手势：“任三奶奶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啊。”
析秋一愣，汪氏怎么会和佟析言走到一起去了？
江氏也存了疑惑，问道：“三姑奶奶有事便没能来，大嫂子认识我家三姑奶奶？”汪氏就满脸笑容回道：“任三奶娘为人爽，有过几面之缘。”
江氏若有所思点了点头。
几个人说着，一起朝如意门里走去，过了一道如意门就进了内院里头，入眼是一排倒座，已经能看到正房，正房门口站着几个穿着体面媳妇子，见析秋和江氏到了，立刻规矩蹲身行礼，随后眼睛不停朝析秋身上招呼。
甚至有人压了声音，轻声去议论：“这位就是誓不纳妾萧大都督正妻？”
“嗯。是咱们二夫人六妹妹。”有人轻声回道。
“长果真是漂亮，就是年纪小了点，及笄了没有啊？”
“怎么会没及笄，我可听说她及笄礼主宾是长宁公主呢，京城中闺秀可没几个有她排场面子，不过是佟府庶女而已……”说着叹了口气：“所以，这人啊还是要相信命。”
江氏转头过来，携了析秋手握手心里，析秋就朝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介意，江氏回以微笑，依旧是牵着析秋没有松手。
析秋任她牵着，两人就进了蒋老夫人院子。
蒋老夫人正盘腿坐罗汉床上，头上包着枣红色抹额，也是圆盘脸，黑黑胖胖看上去有六十岁样子，但实际上析秋听说她没有太夫人年纪大。
“亲家老夫人。”江氏笑着朝蒋老夫人蹲了蹲身，析秋则是半曲了身子行了晚辈礼，她有诰命身，理应蒋老夫人给她行礼。
不过显然蒋老夫人不会下来给她行礼！
“亲家奶奶，六姑奶奶坐。”蒋老夫人满脸笑指着两边椅子：“去沏茶！”显得很热情。
析秋和江氏一笑着坐下，蒋老夫人笑着道：“家里头一点小事也劳烦亲家奶奶和六姑奶奶跑一趟，真是不好意思。”说着叹了口气：“老二家也真是。”
江氏皱了皱眉，笑容淡了一分回道：“老夫人见外了，四姑奶奶事可不就是我们事儿，一家人哪用说两家话。”说完一顿便道：“四姑奶奶这会儿可好？我们去看看她。”
“不急不急，上午已经请了大夫，这会儿吃了药刚刚睡下，亲家奶奶和六姑奶奶这里坐会儿吧，一会儿她要是醒了，让老大家送你们去。”蒋老夫人目光微闪，端着茶喝了一口，余光便看向析秋，暗暗打量，个子不算高，眼睛大大相貌倒是上等，可就是瘦了些，恐怕也不是好生养。
析秋心里有些不悦，这一家子看人
便都是这样赤裸裸毫不掩饰？
江氏也不高兴，笑着道：“一早听说病了，家里头父亲和她大哥就着急很，让我们过来瞧瞧，还说要去宫中请了太医带过来，被我制止了，想必四姑爷应该已经清了才是！”说着一顿又满面忧心看向蒋老夫人，道：“怎么好好就病了，昨儿家里可还好好。爱夹答列”
蒋老夫人目光一闪，汪氏正笑着带着人端茶进了门：“这两日夜里也凉，也不知是不是贪凉了缘故，我早上瞧过就是有些低烧，脸上也起了疹子，别倒没什么。”
真当她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江氏真是气没了话，就端着低头去喝茶。
析秋面露不安，看向汪氏道：“四姐姐因为自小有花粉过敏，所以她一向注意很，适才我们进来，也没瞧见院子里种了许多花，怎么好好就旧病复发了呢？”
蒋老夫人一愣，暗暗不悦，果然是一家子姐妹，说起话来就这样不中听，又娇气，难不成佟府里出来小姐还都要让别人当菩萨供了不成，不过是七品官府里小姐，哪里来毛病！
“许是风太大了，隔壁院子里种了许多花，吹了花粉过来也未可知。”汪氏笑着道：“府里知道弟妹身体，一向花啊朵也不敢往里面带。”
析秋露出原来如此样子，叹道：“这真是不巧很。”说完又看向蒋老夫人：“还是劳烦大嫂子送我们过去吧，便是没醒我们边上坐坐心里也能好受些。”
析秋忽然明白，为什么佟析砚瘦了那么多，这位蒋老夫人和蒋大嫂子不但不会说话，还眼高于顶。
恐怕，佟家现她们眼里，不过是小小七品官府，而蒋士林可是堂堂五品吏部侍郎了，又得圣上信赖，如今再去比两府地位，可就算佟府高攀了。
汪氏瞧出析秋和江氏有些不高兴样子，便偷偷去看蒋老夫人，蒋老夫人拧着眉头朝她点了点头，汪氏就笑着上去道：“那我陪大奶奶和六姑奶奶去吧。”
析秋和江氏就站了起来，笑着点头道：“有劳大嫂子了。”
又朝蒋老夫人点了点头，随后出了门，刚出了门迎面便走来一位穿着正红撒花褙子，圆圆脸胖胖看上去很富态，约莫十六七岁女子，见到汪氏陪着析秋和江氏走过来，随即满脸笑走了过来，远远析秋就看见她露出两颗虎牙，显得很可爱样子。
她屈膝朝汪氏和江氏以及析秋行了礼。
江氏看向汪氏，问道：“这位是？”看穿着打扮是未出阁小姐，可蒋府里并无年少小姐，以至于江氏不好判断。
“是梅小姐。”汪氏脸色僵了僵，转头朝江氏和析秋介绍道：“是公爹同窗之女，现下正寄住府里。”
析秋一愣，仔细朝梅小姐看去，难道这就是蒋士林要抬进门做姨娘师妹？
竟然已经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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