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3 和离?(第3/4页)庶香门第
内疚!
佟慎之脸色沉沉站房里,他是长兄,若是他开了口要将佟析砚接回去,便是蒋士林也拦不得。
蒋老夫人一看自己儿子被人紧紧逼着问话,便将拐杖朝地上一戳,冷声道:“哪有你们这样说话,你们口口声声责怪士林,怎么不问问佟析砚她做了什么!”说着一顿就满脸愤怒道:“也好,既然要把话讲清楚,那我们今天就讲清楚,说清楚后你们若是要将人接回去,那就接回去,随后我们休书就送去佟府,这样无贤无德女子,我们蒋家也不稀罕要!”
析秋被气笑了,她转头看着蒋老夫人问道:“那就请老夫人说说,四姐姐如何无贤无德罢,又要以什么理由休她回家?”
“哼!”蒋老夫人就指着佟析砚:“她自是不贤,善妒,竟不让自家相公纳妾。她自己不能生,还容不得妾室有孕,竟下毒害我蒋家骨肉,你说,这叫什么贤德!”
“四姐夫。”析秋冷笑这看向蒋士林,并不接老夫人话:“您觉得老夫人说对吗?”
蒋士林身体一怔,满脸痛苦去看自己母亲,声音嘶哑道:“娘,您就少说一句吧!”说完,又紧紧握住佟析砚手。
咚一声,蒋老夫人拐杖戳地上,她怒道:“不孝子,有你这样和你母亲说话吗。”说完,看向一屋子人道:“问他没用,他是我生,娶什么样妻子自是由我说了算!”
“我看现也由不得您说了算了。”析秋看着蒋老夫人冷笑道。
蒋老夫人脸色一变,怒道:“六姑奶奶此言何意。”析秋就看向蒋老夫人,一字一句道:“四姐姐病不会无缘无故发,既然蒋老夫人说要休妻,那我看我们也不用顾忌门楣脸面,不如报官吧,让京衙去查,到底是什么人背后使了什么龌龊手段害了四姐姐成现这样。”一顿目光看向她身边梅小姐:“由官府查,结果如何由京衙说了算,若是有人谋害四姐姐,必不能姑息轻饶!至于蒋家有没有资格写休书,蒋老夫人还是去查一查大周律例再来与我们说。”
话音一落,梅小姐身体顿时僵住,脸色突变。
蒋老夫人脸色一白,立刻反驳道:“报官,你们不要脸我们蒋家还要脸!”说完一顿又道:“再说六姑奶奶也是嫁出去姑娘,佟家事可由不得你做主。”
“自是由她说了算。”就这时,佟慎之转身冷冷扫了一眼蒋老夫人,负手而道:“这件事,由六姑奶奶说了算!”
说完,走到床边,看着佟析砚,一字一句道:“先将人带回去,再请京衙来查!”
蒋士林蓦地站了起来,吼道:“你们不要说了。”他蹬蹬走过去看着蒋老夫人道:“娘,您就消停消停吧,您以
为休妻娶妻就这样容易,您以为您儿子如今位居高位,不论是谁都该忌惮着高看一眼?”
蒋老夫人大怔,蒋士林便摇了摇头,满脸痛苦道:“析砚都这样了,您还要怎么闹,这件事本就是我们错了,难不成我们还有理了不成。”
“胡说!”蒋老夫人瞪着蒋士林道:“她下毒害了何姨娘总没有冤枉她吧,我身为婆母罚她也没有错吧,她自己旧病复发竟还怪到我们头上来,他们要报官就报官,这门亲事我一早就不同意,有那样一位母亲怎么能生出好女儿来,不要也罢!”
“好了,别说了!”蒋士林虽是一身官服,此刻却没有半分官威和平日里器宇轩昂,他紧紧皱着眉头,握着拳头道:“别说了,我让您别说了!”
这边江氏已经吩咐邱妈妈:“你陪着代绢她们去将四姑奶奶平日里用东西收起来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将嫁妆一应东西俱都打包清点好,一样一样贴上了封条,稍后便派人来运回去。”
这是真要将人带走了。
蒋士林猛然转过来,走几步突然江氏和佟慎之面前跪了下来:“大哥,大嫂,这件事是我错,是我照顾不周,还请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
析秋转过头去不看蒋士林。
堂堂五品官,她面前跪了下来,满脸悔恨,江氏面色已有松动,不由朝佟慎之看去,就见佟慎之拧了眉头,久久没有说话,显然也考虑。
其实,佟析砚若是真从蒋家回去,往后日子也不好过,即便是和离女方以后若再想嫁人,也不容易,许多和离被休女子都被家族遗弃,不是送去庄子里养老,就是送去庵堂里度过余生,总之结局少有美好。
佟慎之会去考虑,也情理之中。
正这时,梅小姐松开蒋老夫人手,三两步走了过来,也并肩和蒋士林跪众人面前:“佟家大爷和佟家大嫂,还有六姑奶奶,你们不要怪士林哥哥,他一直对姐姐都很好,这一次真只是意外,你们不要逼他了。”童音稚嫩样子。
江氏刚刚生出一点松动,立刻再次气上了心头,她声音一沉怒道:“邱妈妈,收拾东西,立刻走!”
析秋拧了眉头,暗叹这位梅小姐可真不简单,三两句话就将本来渐渐平息吵怒再添了一把火,看来若是她真抬进了门,以后佟析砚也不是她对手。
“梅儿,住嘴,这里轮不到你说话。”蒋士林头也不回怒喝了一句,梅小姐脸色一白,立刻眼里蓄积了泪水,泫然欲泣样子。
蒋老夫人看着一阵心疼,上去扶着梅小姐起来,对蒋士林道:“你吼什么,梅儿素来胆子小,可别吓着她!”
邱妈妈听着也不由生气,带着佟析砚身边几个丫鬟就开了柜子门开始清点东西。
闹到这个地步,便是江氏来之前也没有想到,此刻大家都沉了脸没有人再说话。
蒋士林跪地上,满脸痛苦去看佟慎之:“大哥,我知你心里对我有怒,不如这样,您今天先将析砚带回去歇几日,等过几日我处理好家里事情就去接她回来,您看可好。”
佟慎之脸色沉沉,沉吟了许久道:“你起来说话吧。”说着,看蒋士林站起来,他又道:“四妹回不回来,以后再说,眼下她旧病复发之事,三日后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。”
蒋士林垂着脸点了点头。
正这时,有丫鬟端了煎好药进来,蒋士林伸手接了过来:“我来喂!”走到床边,将佟析砚扶着靠怀里,用勺子一勺一勺吹冷了药去喂她。
江氏撇开脸不去看。
蒋老夫人一脸恨铁不成钢看着自己儿子。
梅小姐白着脸,由自己丫头扶着站门口,汪氏房门口探头探脑。
喝了药,佟析砚总算好了一些,江氏让人将佟析砚抬上了马车,蒋士林一路将她们送到门口,依旧是依依不舍看着马车,析秋摇了摇头和江氏带着邱妈妈和碧槐上了一辆车,阮静柳则坐着来时车回了医馆,佟慎之骑马跟后面,碧梧几人则带着佟析砚东西坐了一车。
“六姑奶奶,你说四姑奶奶怎么就这么命苦!”江氏一上车就开始抹眼泪:“摊上这样人家,谁能受了。”a*^d^*
婆婆不疼妯娌不和睦其实都没有关系,关键是相公要和自己一条心,如今看,蒋士林也未必和佟析砚一条心。
“那个什么梅小姐,我瞧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!四姑奶奶坚决不能再送回去,除非四姑爷答应不抬这位梅小姐进门!”邱妈妈愤愤道:“否则,将来日子还不知过成什么样。”
析秋叹了口气,碧槐一边给析秋和江氏各倒了杯茶,道:“蒋老夫人看样子很喜欢梅小姐,也很喜欢蒋大嫂子,唯独不喜欢我们四姑奶奶。”她说好像颇有深意,析秋就转头去看碧槐,她一向不会乱说话,问道:“你如何得知?”
碧槐就回道:“那蒋大嫂子也好,梅小姐也好,就连蒋老夫人房里妈妈,可都是长差不多,矮矮胖胖脸和月饼一样……”
邱妈妈刚喝了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呛得咳了起来,析秋也被碧槐话逗心情好了一些,她想了想还真是这么回事,蒋家女人好像都是圆盘脸,一副好生养很富贵样子,唯独佟析砚瘦瘦……
一行人还没到府里,房妈妈已经早早侯了门口,一见车里躺着依旧昏迷未醒佟析砚,就嚎啕大哭起来:“我可怜四小姐,昨儿可还是好好。”说完一脸沉痛看着佟慎之道:“大爷,大太太说若是蒋家不给我们一个交代,我们便递了婚书去衙门,这门亲事不要也罢!”说着一顿,又怕江氏这个大嫂阻拦:“与其留着四小姐蒋家受罪,还不如接回来府里待着,四小姐当初可是去了许多嫁妆,带回来也够她用一辈子了。”
江氏没有说话,佟慎之沉声道:“先将四妹送去房里歇着吧,别事情以后再说。”
总是要问当事人意见。
析秋陪着江氏佟析砚房里坐了一会儿,房妈妈就带着人用滑竿将大太太抬了过来,大太太一见满身风团红肿佟析砚,就呜呜哭了起来,没哭上几声就晕了过去。
又是一番折腾,大老爷回来就斥责房妈妈道:“她身子不好,这样事情不瞒着点,你难得是显折腾还不够吗!”大老爷阴冷着脸怒看着房妈妈道:“往后再让我看见你嚼舌根满嘴里胡言乱语,就休怪我将你送去庄子里去!”
房妈妈朝后一缩,没敢再说话。
大太太这一次仿佛被刺激不轻,没有如往日那样,胡先生针灸立刻醒过来,这一次却是昏昏沉沉一直睡着,胡先生出了门就叹道:“我说了许多次,情绪上定要保证平和……”
房妈妈顿时面如死灰。
析秋知道,房妈妈什么事都告诉大太太,是因为她怕大太太因为生病而彻底被府里人遗忘,没有威信,上位者即便不能事事亲自过问,可也要做到事事心中有数。
可是却没有想到弄巧成拙了。
佟析砚下午就醒了过来,一醒来就一直哭,析秋陪着她,亲自给她用药擦了身子,将蒋家发生事简明扼要和她说了一遍:“你总归是当事人,大哥没有将话说死,应该还是要等你意见。”
“六妹妹。”佟析砚哭越发凶:“我真没有下毒,我再怎么笨也不可能自己送去燕窝里下毒。”说着蒙被子哭了半天:“相公他……也不相信我。”
析秋叹气,抱着佟析砚,忽然想到当初蒋士林去福建生死不知时,佟析砚也是这样靠她怀里哭伤心,却没有想到同样情景,心态却早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蒋姐夫也有苦衷。”析秋劝道:“你宽宽心,他说要给你一个交代,我们等着便是。”
佟析砚擦着眼泪,可泪水还是断了线珠子一样不停落下来:“我……我不想听他解释,既然要和离,那就和离,我也绞了头发做姑子去,往后也落个清静!”可是脸色却是越说越白,到后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“别想了,你好好休息,把病养好了,蒋家事一时半刻也解决不了,你暂时就住家里,家里毕竟还有父亲和大哥。”
佟析砚就抹了眼泪点了点头,又忍不住抱着析秋闷她肩上哭着道:“六妹妹,我是不是错了?”
错了吗?析秋也不知道,人生不到后谁无法定义对与错……
正说着,外面有碧槐隔着门道:“夫人,四爷来接您了。”
佟析砚听着就松开析秋,勉强笑着道:“为了我事,让你
跑了一天,你回去吧,别让大都督久等了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【下一页】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