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 是爱?(第1/4页)庶香门第

    两个人并没有立刻回去,而是去了正房里。

    大老爷脸色很难看,析秋从来没有他脸上,见过他这样表情,仿佛极度痛苦,仿佛极度屈辱,仿佛极度愤怒……

    佟全之也从外面回来,大老爷和萧四郎各正位上坐了一边,佟慎之大老爷下手,旁边坐着江氏,析秋坐江氏对面,佟全之则是坐析秋身边,房妈妈站江氏身后,不停抹眼泪。

    “……报官就不必了!”大老爷先开了口,声音是悲凉:“事情闹将出去,往后四丫头还怎么做人。”

    这是家庭会议,上一次开家庭会议是什么时候?析秋不记得了,但她却知道每一次发言踊跃就是蒋士林了。

    任隽一问三不知神游天外,萧四郎惜字如金,只有蒋士林和大老爷你来我往,聊却是多。

    如今却是……

    大老爷这么想没有错,女子被婆家赶出来,别人不管婆家有没有虐待你,人家只会想一个巴掌拍不响,婆家对你不好也定是你这个儿媳做不周全,若不然事情怎么会闹道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佟慎之点了点头,将他和蒋士林说话和大老爷说了一遍:“……说是三天后给我们答复。”顿了一顿正要说话,佟全之却一脸不忿站起来,怒道:“答复,怎么答复,我看蒋姐夫不将凶手找出来送去京衙,这件事我们就免谈!”

    话糙理不糙。

    佟慎之拧了拧眉头,却没有反驳佟全之话,大老爷看了眼萧四郎,对佟全之道:“即是说话,你便认真说,拍桌子何用!”

    佟全之一愣,搓着脖子缩着肩膀重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父亲!”江氏用帕子压住眼角:“儿媳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江氏就朝析秋看了一眼,想了想才道:“蒋老夫人性子刚烈,又是好胜好强人,四姑爷平日对蒋老夫人也很孝顺,这件事依儿媳看,只怕是蒋姑爷也很为难,至于害四姑奶奶人,左右不过是蒋府里人,查到了送去衙门里虽解了一时之气,可不可避免还是得罪了蒋家人,将来若是四姑奶奶回去,这日子只怕加是不好过,生出多纷争,甚至连四姑爷也能因此心生怨怼……到时候四姑奶奶日子,可就真成了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终于明白,她朝自己看来这一眼是为什么,因为报官事是她说,江氏现提出反对意见,怕她心里生嫌隙。

    她觉得江氏说很对,她刚刚也只是一时气愤说出报官话,如蒋老夫人那样人,也只有报官才能镇住她。

    她心里想着,就微微点了点头,看向大老爷道:“父亲,大嫂说很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男人和女人考虑问题角度肯定是不同,没有对与错只能谁理性化谁人性化。

    “那依你之见该如何?”大老爷问道。

    江氏面色一怔,有些尴尬看了眼大老爷,下面话却是说不出来了……

    析秋朝江氏看去,就见江氏也正朝她看来,析秋目光一转就明白了江氏意思,她看向大老爷道:“父亲,问题症结还是四姐夫身上,若是他站四姐姐这边,余下问题也就会迎刃而解。”说着一顿她也看了眼萧四郎,慢慢道:“眼下好办法就是,让四姐夫答应去和将老夫人说,让四姐姐和他分府单过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眉梢一挑,就听析秋解释道:“正如大嫂所言,蒋老夫人性子刚烈又是要强,什么事都是她说了算,其实这样没什么,毕竟她是家里长辈,可她一碗水端不平,一味偏袒旁人,又对四姐姐心有厌恶,即便四姐姐回去了,将来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矛盾和摩擦!”

    她没有去说梅小姐,也没有说纳妾事。

    这些事和男人说不清楚。

    大老爷果然凝眉做出深思样子,佟慎之也是一言不发坐哪里,倒是萧四郎点了点头,低沉着声音回道:“这方法虽不算高明,可也是从根本出发,解了燃眉之急。”

    大老爷若有所思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但蒋家经济条件,想要立刻买间宅子恐怕不是说到就能办到。

    析秋又去看江氏,这样话若是江氏有心,由她说出来好不过,果然江氏明白了她意思,看向大老爷和佟慎之道:“如若四姑爷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银子,不如我们帮四姑奶奶置了,房契上就写四姑奶奶名字,将来便是再有纠葛,房子是四姑奶奶,蒋老夫人总有些顾忌才是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这么办!”大老爷赞赏看了眼自己儿媳,对佟慎之道:“你明日就去找士林,让他去和蒋老夫人谈,宅子事由我们去办,到时候让四丫头直接搬去宅子。”

    若是蒋士林说服了蒋老夫人,这是眼下好法子了,总比和离要好很多。

    至于梅小姐和妾室问题,只有靠佟析砚以后自己处理了。

    她们总不能不让男人纳妾,况且,佟析砚到底是不是梅小姐害,他们也没有证据,若是蒋士林查出来自己处理了梅小姐那就是再好不过了,可若是他姑息呢……不如不说。

    佟慎之点了头:“我明日便去和他说。”正这时,房妈妈走了出来,她抹着眼泪哭着道:“恕奴婢失礼,奴婢有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她代表是大太太,传达也是大太太意思,大太太是佟析砚生母,她自然有发言权。

    房妈妈朝各人福了福,情绪有些激动道:“老爷,那四小姐被人陷害事,难道不追究了吗?四小姐平日里是良善,从不与人结怨,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事来,还有,她被人害旧病复发差点丢了性命,这件事难道不追究了吗?”

    大老爷听着拧了拧眉头,显然对房妈妈死抓着这事不放有些不悦,江氏瞧见就劝房妈妈道:“……不是不追究,而是眼下这件事不是关键,我们只能一件事一件事做,如今蒋家有亏与我们,我们只有抓住了这点让四姑爷搬出来单住,若是我们硬要四姑爷将凶手交出来,那四姑奶奶和四姑爷可就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!”

    房妈妈一怔,顿时没了话。

    毕竟,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道理谁都懂,重要事,四姑奶奶那个样子,分明还是对蒋士林情未断。

    “天不早了,你们早些回去吧,家里还有孩子等着。”大老爷看向萧四郎道。

    萧四郎听着就点了点头站起来: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,若是有事需要我们,便派人去府里说一声。”说完,朝析秋看来:“蒋大人办事素来周全,想必知道自己该如何做!”

    析秋也随着萧四郎站起来,朝大老爷以及佟慎之和江氏行了礼: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六姐姐我送你们。”佟全之跟着析秋站着,朝析秋眨眨眼睛,析秋笑着点头:“有劳三弟。”

    佟全之嘿嘿笑了,一行人就将析秋和萧四郎送到门口才回去,佟全之和析秋走后面,小声道:“六姐姐,我找人好好教训教训四姐夫您看怎么样?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一愣,随即制止道:“千万不能这么做,犯了律法不说,若是让人知道是你做,将来你让你四姐姐和四姐夫如何相处?”

    佟全之又蔫了下去,就偷偷朝萧四郎看去:“我去和大都督商量,六姐姐也是妇人之见。”

    析秋看着他,哭笑不得!

    佟全之果然跑去追上了萧四郎,两人叽叽咕咕说了半天,析秋刻意加了步子,就隐约听到萧四郎道:“……解决问题若只是靠武力,那将来你若真做了统领千军将军,岂不是要生灵涂炭!”

    佟全之愣住,他一直觉得他和萧四郎是一类人,凡事说不清就打到对方清楚为止,刚刚萧四郎一番话,彻底颠覆了他一向思维逻辑,怔哪里喃喃问道:“不用武力,那要用什么?”

    萧四郎就目光深邃看向他,嘴角一勾回道:“去问你六姐姐!”

    析秋差点笑了出来,她敢肯定萧四郎定是听道佟全之刚刚说她“妇人之见”话,所以才让佟全之来问她!

    果然,佟全之就一脸不解朝析秋看来,析秋笑着走过去,朝佟全之脑子上戳了戳,回道:“你四姐夫意思是,武力不是无所不能,很多时候我们要靠,还是这里!”

    说完,笑眯眯跟着萧四郎步伐出了二门。

    留了佟全之一脸云里雾里远处发呆。

    等上了车,析秋找了位置靠着,想到佟析砚满脸是泪痛哭样子,还是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还是为了蒋家事?”萧四郎伸手将析秋耳边碎发捋过去,柔声问道。

    析秋点了点头,将今天蒋家发生事前后和萧四郎说了一遍,语有愠色道:“蒋老夫人便查也不查,就罚四姐姐跪了一夜祠堂,一早上她发烧代绢又回了佟家,等她回来时候,四姐姐就旧病复发了,这中间定然有人趁她昏睡时做了手脚……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蒋家一个院子里住了那么多人,里里外外事儿都是四姐姐管,邱妈妈和代绢点嫁妆箱笼时,可是发现少了好几箱子东西……四姐姐可是才嫁了一年而已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,佟析砚平日里常拿自己嫁妆出来贴补蒋家开销。

    她不由想到蒋大嫂子头上那五六两重头面,蒋家大爷没有收入,一家几口人住这里吃喝用,可都是蒋士林,蒋士林那么点俸禄,便是有些田产和郊外书院贴补也不会宽裕,蒋大嫂子穿可是滚雪细纱……当初大太太得了一匹还舍不得用一直收箱子里呢。

    再想到佟析砚一日比一日瘦……

    她红了眼睛,靠萧四郎肩上,叹道:“若是蒋姐夫不同意分家怎么办!”

    “他如何不同意?”萧四郎拧了眉头:“后宅闹成这样,他面子上也不会好看,御史那边也不会消停,如今唯有分家才是好办法。”析秋也这样认为,大家都这样认为,可是却忽视了里面重要一个人,那就是蒋老夫人……

    蒋家也是书香世家,怎么会娶了如将老太太和蒋大嫂子这样人?

    第二日,果然如析秋所料,佟慎之将佟家意思转达给蒋士林以后,蒋士林当即表示回去与蒋老夫人商量,此话一出蒋家立刻炸开了锅。

    将老太太怒指着蒋士林道:“你这个不孝子,竟然为了一个媳妇,将你老娘撇开不管!”她蹬蹬走道蒋士林面前:“枉我当初辛苦生你,早该你生下来时,就将你扔去茅坑里淹死!”

    蒋士林就皱了皱眉头,蒋大爷也听不下去,上来拉着自己母亲道:“娘,这都什么时候了,您说这些做什么!”

    蒋老夫人脖子一拧,回道:“怎么不能说,我辛苦拉扯你们几大长大,你们父亲只知道读书,靠着每月收来那一点束脩,能养活了谁?若不是你们大舅舅供着你们,每月从我家铺子里送米钱送布匹来,你们一个个早就饿死了,如今你们翅膀硬了,不认你舅舅也就罢了,如今连你老娘也不要了!也不怕遭雷劈。”

    蒋老夫人声音极大,蒋士林只觉得头皮突突跳。

    蒋大爷生怕蒋老夫人还会说出什么难听话来,不由拉住蒋老夫人道:“娘,娘,你先消消火!”他和蒋士林长很像,两个人却都长不像蒋老夫人。

    “娘,这件事您也不要一味说二弟,凭心而论这件事我们也有错,二弟妹虽有时说话生硬,可却是个没有心机人,您说她害人连我听了都觉得不信……她如何能不回嘴,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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