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4 是爱?(第3/4页)庶香门第

您惦记,就让奴婢来和您说一声。”

    析秋拧了眉头站了起来:“蒋姐夫呢?他不是答应去劝老夫人分府单过,不是答应四姐姐不纳梅小姐吗。”邱妈妈昨天已经来过,将佟析砚和蒋士林说话大概说给析秋听了,她原以为蒋士林说到必能做到,没想到……

    “奴婢也不知道,蒋姑爷走时候脸色不大好,奴婢还以为他回去就能办好事儿,过几天等大爷宅子置办好了,四姑奶奶能搬去宅子里,没有想到现却是闹成这样,这梅小姐可不是省油灯,这将来四姑奶奶还不知道被她弄成什么样呢。”

    邱妈妈年纪大了,看人很准,那梅小姐确实不是简单角色,佟析砚根本不是她对手。

    送走了邱妈妈,萧四郎晚上从衙门回来,析秋将蒋家事和萧四郎说了一遍:“看来只有和离一条道可以走了。”蒋家实欺人太甚了。

    萧四郎坐桌边喝茶,见析秋脸色难看,不由拉着她他身边坐下,摸了摸她头顶道:“不如让你四姐去箕尾山别院住几天吧!”

    言下之意,大家都冷静冷静,不要冲动行事。

    “只怕四姐姐不愿去。”析秋叹气道:“邱妈妈说,她虽然人前半滴泪没有落,可眼睛却是红肿着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点了点头,看着析秋愁眉苦脸样子,想了想道:“我去蒋家走一趟吧,问问蒋连襟到底何意。”说完,他就觉得这个主意不错,他们是连襟说话做事都同一个立场,或许效果比旁人好。

    “别!”析秋拉住他:“蒋家人很……四爷还是别去。”蒋老夫人那样眼里没王法没等级人,假如她没上没下说难听给萧四郎听怎么办,萧四郎又不可能和一个老人家去辩驳,不可能动手,岂不是白吃了亏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还是让大哥和大嫂去处理吧。”她给萧四郎整理了衣襟:“四爷也不是好谈判人,您冷着脸往哪里一站,谁还敢和您说话!便是有几分胆说话,指不定也语无伦次了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一怔,挑眉道:“果然如此?”析秋就立刻点头道:“妾身何时骗过您,还是让大哥和大嫂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不难过了?”萧四郎握着她手问着,可总觉得她刚刚表情有些奇怪!

    析秋回道:“妾身难过只是替四姐姐不值,原以为蒋姐夫能托付一生,没想到到头来却成了这般收场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将她搂进怀里来,挑着眉梢道:“那夫人觉得什么样人,能托付一生?”析秋一愣,遂笑了起来,刚刚心头沉闷消散了不少,也知道萧四郎这是开解她,不由顺着话道:“自是外顶天立地保家卫国,内能温柔体贴护着家室,不吃喝嫖赌,不打架斗殴,不纳妾问柳不朝三暮四,一心一意爱护妻儿男子,让女子托付一生方不会后悔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析秋就见萧四郎拧了眉头忽又舒张开来忽又拧上,后是越拧越紧……

    她不由好笑不已,不去看他站起来对他道:“妾身去看看敏哥儿。”不动声色打算出门。

    她走到门口,正伸手要去开门,却这时身子一个天旋地转,她已经被萧四郎打横抱了起来,析秋惊呼一声抓住他前襟,就听萧四郎沉声问道:“只有这样男子值得托付终生?”

    问很认真。

    析秋突然没了笑意,她看着萧四郎,忽然觉得眼前男人形象是那样清晰,他保家卫国,他温柔体贴,不吃嫖赌至少现没有,不打架斗殴因为没有敢和他动手,不纳妾不朝三暮四……

    萧四郎也看着她,仿佛等她答复。

    析秋想着,昂着头便亲了亲他脸颊,很认真点了点头,道:“是,如四爷这般,便值得女子甘愿托付一生!”

    萧四郎笑了起来,笑容明亮而纯粹。

    正这时,敲门声突兀打断萧四郎酝酿情绪,他眉头一拧就冷了脸,析秋却是咯咯笑了起来,歪着头问道: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夫人!”是春柳声音,她吞吞吐吐只道:“二小姐请您去一趟,说她嫁衣上挑了根纱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析秋看向萧四郎耸了耸肩:“四爷歇会儿吧,妾身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动了动嘴,还是将她放了下来。

    析秋朝他笑了笑,就开了门出了房间,春柳立刻拉着析秋走到一边:“不是二小姐找您,奴婢知道四爷里面,遂随口编了个理由。”析秋点了点头,春柳便道:“紫鹃来了,说二夫人又发高烧了,想拿牌子去请太医。”

    “让胡总管去吧。”析秋想了想道:“那边缺什么都送过去,这两日天气渐渐热了,冰块也别断了。”

    春柳点头应是,又道:“定制家具今儿已经送过去了,二小姐房里奴婢已经去看过了,大多都收拾停当了,夫人可还有什么要交代?”

    “回头我去问问太夫人吧。”想了想又道:“请柬胡总管那边都送出去了吧?还有府里头桌布,让针线房赶紧做出来,二小姐身边跟去几个丫头,丫头们衣裳也要赶出来,我记得锦绣阁定妆奁匣子和手炉还没到,记得派了人去取,放进箱笼里点清了加到嫁妆单子里去。”

    春柳一一记住,回道:“请柬已经送出去了,全福人包红包也按照您吩咐包好了,媒人衣裳鞋袜也送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想了想,觉得没落下什么,便和春柳往外走:“到时候全福人带着司榴家两个小子去滚床,让司榴也跟着去,人多别吓着孩子了。”

    春柳应是,析秋门口停下:“我去看看敏哥儿,一会儿去给太夫人请安,你吩咐岑妈妈将给鑫哥儿做山药糊备好,回头我一并带去。”她转了弯进了敏哥儿房间,奶娘和冬灵见析秋进来,立刻上前行礼,析秋看了眼正书桌边描红敏哥儿,朝两人点了点头:“身上伤好了吧?”

    奶娘有些不好意思点了点头,冬灵回道:“谢夫人关心,身上伤已经不疼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点了点头,朝冬灵道:“你年纪小仔细养着,药也不能停了,回头留了疤可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冬灵红了眼睛垂头应是。

    敏哥儿放了笔跑了过来,拉着析秋手道:“母亲,先生教我曲子我终于会吹了,吹给您听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析秋笑着问道:“母亲可是一直等着听我们敏哥儿吹笛子呢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笑了起来,接过冬灵拿来笛子,横嘴边,断断续续就吹了一首《姑苏行》,不算好听也不连贯,但敏哥儿吹很认真。

    她想到宋先生和春柳说话:“敏哥儿很聪明,但乐器却不算出色。”

    这也算各有所长吧,鑫哥儿萧已经吹有模有样了,晟哥儿但凡看到数字,就能立刻算出加减来,这也算是基因遗传。

    “真好听!”析秋笑看着敏哥儿,拿了帕子给她擦汗,见他有些气馁不确信样子,又道:“敏哥儿吹非常好!”

    敏哥儿笑了起来,问析秋:“母亲喜欢听哪首曲子?”析秋想了想,回道:“《秋湖月夜》。”

    “哦,知道了!”敏哥儿暗暗记住,让冬灵将笛子收起来,析秋笑着道:“我们去找父亲,然后去祖母那边问安好不好?”

    敏哥儿点头应是,由析秋牵着手去找萧四郎。

    萧四郎看着牵手而来母子,目光析秋手上转了一圈,负手走了前头。

    三个人去了太夫人房里,说起鑫哥儿去学馆事,房间里气氛和睦,佟府这边却是一片死沉如水。

    “不是让你看着四姑奶奶么,怎么会不见了,去找,你到是去找啊!”江氏托着肚子房里连连转,她拉着邱妈妈道:“你带着婆子府里一处一处找,仔细找,她不可能出门,肯定还府里。”

    邱妈妈也着急很,六姑奶奶还说就怕四姑奶奶做傻事,让她们一定看好了人,可这么一会儿工夫四姑奶奶就不见了……

    她若是心里难受一个人躲一处哭一哭也就罢了,可若是做傻事,可怎么办,怎么办!

    她心里想着,就扶着江氏坐下来:“奴婢带人去找,您别着急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江氏忙挥着手:“别管我,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邱妈妈立刻跑着出了门,江氏哪里能坐着住,托着肚子也出了门去找。

    满府里丫头婆子几乎把府里翻了底朝天,房妈妈指着一众人骂道:“你们一个个没用东西,一个大活人怎么会找不到,定是你们偷懒疏漏了哪里,再去找,去找,若是六小姐出了事,看大太太不拔了你们皮!”

    邱妈妈满头汗,遣了小丫头回去给江氏报信,她自己又带着人去找,走到东跨院边上,她才想起来六姑奶奶会不会去了二房院子,那边只留了几个婆子守门,和服侍三少爷几个丫头,平日里没人,指不定四姑奶奶就去了那边。

    她想着就带着人奔去了二房,各处细细找,又想到通济河边,遂派人沿着河一点一点去看,生怕佟析砚跳了河。

    可依旧毫无结果。

    直到佟慎之和大老爷下衙,直到找了半夜还是无果。

    大老爷也变了脸色,好好人能去哪里,难道又偷偷出了府里,他将守门婆子拿了仔细盘问,婆子们虽害怕可说并不像假话。

    忽然,江氏身边小丫头匆匆忙忙跑来了,脸色发白额头冷汗簌簌冒:“不好了,不好了,大奶奶跌倒了!”

    佟慎之脸色一变突站了起来,问道:“哪里?”

    小丫头带着一屋子人跑了出去,房妈妈也变了脸色,若是江氏……那佟府可就真塌了天了。

    大老爷脸色沉沉坐椅子上,捏了茶盅冷声吩咐道: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去请大夫来。”房妈妈提着裙子匆忙跑了出去。

    卧室里,大太太拼命捶着床板……

    江氏抬回了房里,一家人忙底朝天,请了好几位大夫回来,正当大家手足无措时,佟析砚回来了……

    佟慎之拧了眉头正想责问她,却见她披散着头发,只穿着里衣,一双脚上磨皆是血痕,落地上便是一个清晰血脚印,她摇摇晃晃走进来,脸色如纸一样,她咚一声跪佟慎之面前,没有眼泪,声音干干如老妪一般:“大哥,我对不起您,对不起大嫂!”

    “起来!”佟慎之拧了眉头拉着她起来,对旁边婆子吩咐道:“拿鞋子来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仿佛毫无感觉,她看着佟慎之,拉着他袖子问道:“大嫂呢,大嫂呢,我要见大嫂!”

    佟慎之回道:“大夫里面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便光着脚跑到了房门口,又跪了下来,直挺挺跪着,眼泪落了下来隔着门道:“大嫂,是我对不起您,连累了您,若是侄儿有什么,就由我来偿命,我来偿!”

    “胡说什么!”佟慎之一把将她拉起来:“你没事话就赶紧回去歇着,你大嫂这边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佟析砚却是眼前一黑,噗通一下栽倒佟慎之怀里。

    “四妹!”佟慎之抱着她匆匆进了次间……

    所幸事,江氏只是跌了一跤崴了脚,腹中胎儿由于月份深了并没有大碍,只是佟析砚一双脚不知走哪里,磨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江氏看着她直抹眼泪,大老爷也仿佛一瞬老了十几岁,他怒拍着桌子道:“递了婚书去衙门,和离!”他转头看着房妈妈:“你亲自带人去蒋府,将四丫头东西拿回来。”


本章未完,请点击【下一页】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