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7 惊喜！(第2/3页)庶香门第
道：“当时鑫爷醒来，也是昏昏沉沉，当是房里只有张医女我们三个人，奴婢原是打算歇会儿闭着眼睛，四夫人也不知怎么就知道奴婢没有睡着，来和奴婢说，如果奴婢想要鑫爷好好，就不要说出去。”
“奴婢当时也想不明白，四夫人就说她心里有数，只要奴婢什么人也不说，就可以了。”
“所以你连我也没有道破是吗？”太夫人问道。
吴妈妈就点了点头回道：“奴婢心里也犹豫不定，可一想到鑫爷受罪……”说着停了停叹了口气：“……没想到后查出来却是……”
“你啊……”太夫人指了指吴妈妈：“有时候到也不糊涂。”
吴妈妈想笑却又笑不起来，毕竟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想看到：“奴婢知道您那时候对四夫人心生了怀疑，心里其实也不敢和您说。”
太夫人听着就渐渐沉了脸，想到当初那张字条……
依旧是个不大不小疙瘩。
“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。”吴妈妈手下轻轻捏着，说话声音比方才越加轻了些，太夫人看着她就点了点头道：“你随我几十年，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。”
吴妈妈就笑着道：“这两个月，府里头里里外外事都是四夫人操持，奴婢也看出来您虽是没说，可心里头对四夫人比起从前要欢喜了几分，毕竟她对鑫爷还是敏爷甚至是晟爷也都是精心照顾，都不是她生，她却是这样细心照料，这样事搁谁身上都不定能做得到，府里头来来往往夫人小姐们，出去谁私下里不夸四夫人贤惠有能力，四夫人这样虽是出身低了些，可别方面却半点不比旁人差，依奴婢看便是有些高门出身小姐也比不上……”
太夫人听着淡淡点了点头，对吴妈妈话没有否认，吴妈妈又道：“奴婢意思……您就放宽了心，便是有些疙瘩，这么长时间四夫人什么样人，我们也看眼里，落心里头，那样好脾气好德行，打着灯笼也难找，奴婢说句不怕您生气话，四爷眼光可比您要好呢。”
太夫人被她说笑了起来，点了吴妈妈额头道：“到你嘴里，我倒是成了睁眼瞎子了。”
“奴婢不敢！”吴妈妈笑着道：“当初侯爷生病，府里头若不是您撑着，大爷又怎么能外面打拼，您能力有目共睹，到如今谁提到不还夸您是巾帼英雄，几个女人能随男人上战场杀敌……奴婢意思是，四爷看四夫人是用心看，我们呢……”她指了指眼睛：“用这里看，自然不如用心看加准确。”
太夫人没有说话，叹了口气靠迎枕上，揉着额头道：“你说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哪是奴婢说有道理，而是您当局者迷罢了。”吴妈妈笑着说完，问太夫人道：“奴婢给您温红枣茶，您喝了睡？”
太夫人点了点头：“睡吧，明儿一早他们出了府，家里头可就剩我们几个了。”
吴妈妈笑而不语，服侍太夫人喝了茶，掖了被角将墙角宫灯熄了两根芯，又将茶水温外面炉子上，关了门便躺脚踏上，主仆二人歇下。
第二日一早，太夫人带着几个孩子送走萧四郎和析秋，又将几个孩子送去学馆里，吴妈妈就匆匆从外面进来，脸色有些奇怪，挨太夫人耳边小声说了几句。
太夫人闻言便是一愣，问道：“……果真如此？”
吴妈妈就点了点头，太夫人拧了眉头问道：“老二呢，哪里？”
“一早上就走了，说是让身边人来和您说一声。”吴妈妈低声问道：“那您看……”
太夫人沉吟了片刻，长长叹了口气，道：“随他去吧，难得他主动要个人。”说着停了停又道：“你让人给她备两桌席面，找她平日里玩好聚一聚，回头让沈姨娘帮着收拾个院子出来，今天就搬过去吧。”
吴妈妈应是，正说着连翘从外面走了进来，面颊红红依旧是穿着昨晚衣裳，粉面含春样子，一进来便太夫人面前跪了下来：“太夫人！”
垂着头咬着嘴唇。
太夫人看着连翘，打量了她片刻，才道：“旁话也不用多说了，你心思我多少也知道一些，事情已经是这样了，那你今儿收拾收拾就搬过去吧，往后没什么事也不用到我这里来伺候，你心伺候侯爷便是。”
“奴婢谢谢太夫人。”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。
太夫人点了点头，对吴妈妈道：“带她去开了脸，让针线房做几套衣裳去。”又看着连翘：“你房里缺什么就去吴妈妈说。”
连翘磕头又谢。
等连翘出去，正好大夫人来了，看到连翘样子不由纳闷却也只是放心里，等下午府里头几个大丫头以及紫薇几人去给连翘庆祝她才知道，原来侯爷昨夜亭子里喝酒，连翘去送吃食……后来便留宿凌波馆里，侯爷一早走和太夫人打了招呼，抬了连翘做姨娘。
唐妈妈站大夫人身后，道：“连翘也是个机灵，二夫人如今病着，沈姨娘那边侯爷也不大去，她却是赶上了好时候了。”
“人总想着高好，等爬上来了就知道，到底何处才是自。”大夫人淡淡说了拿了修枝剪去修盆子里金桔，微笑道：“明儿将这盆金桔送回去给夫人，她喜欢这些喜庆。”
唐妈妈应是，道：“夫人见了定是会喜欢。”
“老四和四夫人去箕尾山别院了？”大夫人淡淡问道。唐妈妈应是回道：“这会儿该到了吧。”
大夫人露出了丝笑容，回道：“希望家里头能开支散叶添人进口！”
唐妈妈也笑了起来，想到四爷和四夫人……
郁郁葱葱灌木丛中，探出析秋头来：“四爷，这里真有野菜。”她抬头来却不见萧四郎，愣了一愣，提着裙子走出来，回头去问碧槐：“四爷呢？”
碧槐笑着摇了摇头道：“奴婢一直跟您后头，没见着四爷。”她们下午便到了，四爷和夫人换了衣裳便来逛后山林子，夫人很高兴，竟然还听了碧梧话，说是听到别院里婆子说起，山里头下过雨就会有许多野菜长出来，夫人竟真潜灌木中去找野菜。
碧槐看着夫人难得轻松，笑意满面样子，也觉得很高兴。
析秋四处看了看拧了眉头，对碧槐和碧梧道：“算了，我们也别找了，还是回去吧。”说着扶了碧槐手，几个人树丛中慢慢往回走，周围守着随从就自动隐去了别处。
别院很大，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大，四方格局，院中有个天井，中间是个很大池子，池子里种了睡莲，山中气温低，此时水面上雾气蒙蒙……析秋进了后院，先入是大厅，约莫侯府里两个花厅那么大，五六十平米样子，四周是直入房梁柱子，柱子顶上搭着天蓝色承尘，她忽然很好奇这样装修模式是谁想出来，竟有些地中海居家风格。
大厅里空荡荡，岑妈妈正带着丫头们收拾，原本院子里就留了五六个婆子守着，每日打扫并没有可收拾地方，岑妈妈也只是铺床叠被将析秋用一应东西归置放好，析秋进了房，窗帘依旧是天蓝颜色，挂着帷幔上绣着青绿竹子，竹叶节节高升一直蔓延至屋顶，清风从窗户中吹进来，竹叶便随着风摆荡，有丝丝甜香飘散空气中。
进净室换了衣裳，碧槐问道：“夫人，要不要让人去找找四爷？”
析秋摆了摆手，道：“许是有事去处理，我们自己逛逛吧。”说着三个人往外走，她对碧槐吩咐道：“不用东西就不用拿出来了，回头明儿又要收拾，你让岑妈妈去备饭吧，今儿大家都忙了一天，不要山里乱走，都早些去歇着。”
碧槐应是回道：“奴婢去瞧过了，厨房里头原本就留了两个婆子，岑妈妈带锅碗瓢盆一应用具我看也用不上，就没让她拿出来，就现成用这里，两个婆子人也老实……不过晚饭还是让岑妈妈亲自去料理。”
析秋点了点头，三人出了门站天井中说话，碧梧小声问道：“夫人，奴婢没什么事，不如让奴婢带着两个婆子去采野菜吧，听说用香油拌了格外香，也给您开开胃口。”
析秋笑看着她，点头道：“你去吧，带几个侍卫跟着，要小心一些，山里不比家里。”碧梧笑眯眯应是，点了两个守着院子婆子，提着篮子就去了后山。
箕尾山很大，几乎半个圆将京城围了过来，山上面植被很茂盛，但好经常有人出入，动物倒并不算多。
析秋池子边石墩上坐了下来，屋檐上湿气凝成了露珠滴水池里，发出滴答滴答声音，空荡荡四方天井里回荡，回声悠长……析秋伸手去摸池里水，只觉得清凉怡人，却又不那么凉入了心，格外舒爽。
约莫等了半刻钟，萧四郎大步从外面进来，析秋站起来迎过去，当着下人面她不好去问，便道：“四爷回来了！”
“嗯，后山转了转，回头时却没见着你……”他穿着析秋刚刚做成连青色夏衫直缀，衣摆四角上绣着银边暗纹，比平日里常穿深色显柔和了不少，析秋忽然笑了起来，她这些日子有意无意给他做一些浅色衣裳，或许下意识就想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冷峻吧。
萧四郎牵了她手笑着道：“刚刚去了后山，我陪你去前面转转。”析秋点头应是，两个人遣了随行丫头婆子，便一路漫步去后山，析秋跟着萧四郎身后，踩着他脚印，手握他手心中格外温暖，萧四郎仿佛觉察到什么，便故意迈小步子走慢了许多，回头看着她道：“赶了半日路，累不累？”
“不累。”析秋笑着道：“常听人说箕尾山很美，今儿算是托了四爷福见到了。”
萧四郎停了脚步，伸手揽住她腰，笑道：“你即是喜欢，那我们便多住几日吧。”析秋听着摇头道：“妾身惦记着家里事，四爷衙门里也还有事，哪能日日待这里。”
萧四郎轻声笑了起来，析秋便动了动推开他手，四处去看：“……四周都跟着人呢。”
萧四郎看着她笑越发欢，低声道：“我遣了他们便是。”
析秋嗔瞪了他一样，决定不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，谁能想得到平日里冷峻寡言萧大都督，私下里是这般无赖样子。
两人又沿着鹅卵石铺就路一走往下走，析秋便愣哪里，就见山腰处是一整片姹紫嫣红山茶，她侧目看向萧四郎叹道：“……怎么会……”
萧四郎却瞧不出她看到这么一片花为什么这样激动，但看着她高兴他也不由愉悦了几分，笑道：“这片山应是租给了果农，再往下去还有片橘树林子。”
析秋还依旧停留惊诧中，点头道：“没想到这里别有洞天。”还是很高兴样子。
两人互相依偎站了会儿，忽然萧四郎自身后拿了个匣子出来，析秋目光落他手中乌木匣子上，随即一愣看向萧四郎，萧四郎便道：“生辰礼。”
析秋不由想到当初普济寺后山莲花池旁，他送她匣子时情景，依旧是乌木做，依旧是双排铜扣，她挑了眉打开，里面果然躺着一只和上一次一摸一样白玉发簪，不同是这一次却是刻了花纹，零零碎碎像是莲花样子……
“谢谢四爷。”析秋笑着将匣子收了，若是她没有记错她房里头同样匣子，这是第四个了。
萧四郎嗯了一声，牵了她手往回走，边走边道：“回去吧，夜里凉。”
析秋被他牵着两人就往回走，她看着手中匣子，再去看满脸淡然萧四郎，嘴角微微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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