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6 新府(第2/3页)庶香门第

未让她近身伺候立规矩。

    “就是公公有点难相处,整日里板着脸,一点不顺就骂婆婆,我常看到婆婆一边偷偷抹眼泪,就去和相公说,相公也是一脸无奈,说公公年轻时也考过几次县试却是一次未中,此后就弃文经商了,但心里却一直留着遗憾,人也因此变有些孤僻。而婆婆娘家则是世代经商,公公可能从心底里有些瞧不上婆婆吧。”

    析秋忽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感觉,忽然就想到蒋老夫人,同样是出身商户,庞老夫人却是进退有度举止很有分寸,可是蒋老夫人呢却是……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不去想蒋家事,如今也不相干。

    “公公毕竟隔了一层,只要婆婆对你好,相公对你贴心,家里头妯娌之间和睦,便无所求了。”析秋笑着道:“这也是姑奶奶命中福气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抿唇轻笑,点了点头道:“我也觉得是我福气。”说完,目光有些悠远:“相公对我真很好,我嫁过去时他房里原是有两个通房,我本也无所谓,有通房总比有妾室好,可是相公第二天一早就让婆婆给了两个丫头银子,让他们自寻出路,没有出路就府里给她们配了人……相公平日同僚邀约去饮酒也从不沾花惹草……”

    析秋终于放了心,回道:“他既是这样对你,你也该对他好些,不过你性子好又有分寸,我倒也不用担心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轻笑不语,朝析秋拱了拱和她头靠一起,看着头顶蚊帐,过了许久才道:“其实我几个哥哥,大哥坚韧说一不二,二哥性子温和是细心温柔,三哥二哥奇思妙想多人风趣,四哥话虽少可是外冷内热人也是聪明,学什么都是,五哥敦厚耳根子有些软可却很良善,我看来,他们都是世上优秀男子,可是如今看来,就只有四哥过好,也顺坦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目光一闪,轻叹了口气,萧延筝看向析秋,笑道:“如果他们都就好了,家里也不会这么冷清了。”说着一顿又为难摇着头道:“也不行,四哥和三哥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没有说完,却勾起析秋好奇心,她问道:“三哥为什么不家中,我甚少听你们提起他,还有,他和四爷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萧延筝脸色灰暗下来,叹了口气,道:“是父亲去世第二年,三哥和四哥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,突然动起了手,四哥仿佛发了疯一样……将三哥手臂……”

    析秋身体一怔,心砰砰跳了起来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三哥胳膊,没有了!”

    析秋只觉得浑身冷了下去,巴着萧延筝问道:“怎么会这样,四爷为什么会砍了三哥手臂?”

    萧延筝摇了摇头,一脸沮丧:“我也不知道,他们瞒着我不告诉我,我只知道哪天晚上之后三哥就不见了,第二日四哥和娘大吵了一架,四哥也搬出去住了,后面事你也该听说了,四哥浑了好些年,夜夜笙箫买醉纨绔浪荡也不和府里走动,直到娶了您他才彻底收敛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越发疑惑,萧四郎和萧延诚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,她想到当初祠堂时就没有看到萧延诚牌位,果然萧延诚没有死,或者说他们现也不知道萧延诚到底有没有死。

    萧四郎为人虽冷漠,做事雷厉风行,脾气也不算好,但是他从不会冲动而为不考虑后果,到底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气怒成这样?

    难怪上次别院之中,提到三爷时他不愿多说。

    “三哥人很风趣,常说笑话逗我们开心,父亲刚去世时,家里仿佛天塌了一样,各人都不愿说话各忙各,大哥要顾家,二哥要照顾我们,四哥练武只有三哥日日守娘身边陪着娘和我,说笑话让我们高兴……还给我们每个院子里都搭了花架子,种了许多花……四哥院子里花架子就是三哥和四哥亲自动手搭,费了好几日功夫,一根木头一根木头架上去,不过现没有了!”

    析秋心渐渐沉了下去,这么说来萧延诚为人是不错,和家里人相处也很好……看来这其中必然隐了难言隐情。

    “那府里没有去找过三哥吗?三哥走前成亲了吗?”她没有见到过三嫂。

    萧延筝摇了摇头,回道:“父亲去世前,娘正准备给三哥说亲,后来父亲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事情就耽误下来,三哥走时并未成亲。”说着顿了顿又道:“我知道四哥一直找三哥,派了许多人去寻,大哥和二哥也是,可是三哥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,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析秋越发好奇,总觉得这件事不会简单。

    萧延诚到底是死是活?他还会不会回来呢,若是他回来,萧四郎会怎么样,兄弟间要如何相处……她忽然很心痛,萧四郎他到底藏了一个什么秘密,能折磨着他让他生了滔天之怒和昔日兄弟反目,直到现还无法释怀,对萧延诚留有恨意。

    萧延诚又怎么样,是对萧四郎生了仇恨蓄谋报一臂之仇,还是心灰意冷避世而居?

    她无法预料,只觉得心里仿佛压了一块石头,沉沉。

    萧延筝哭了一阵,渐渐睡了过去,析秋却睡不着披了衣服出了门,次间门未关,里面没有人,但暖阁灯却是亮着,她走到门口,隔着薄薄绡纱帘子就看桌上垒着高高奏章,萧四郎拧眉坐桌后,手持羊毫沾了墨写些什么,他穿着深蓝家常道袍,头发束头顶扣着淡银发冠,剑眉飞扬入鬓,眉头轻拧,眉宇间有浅浅疲色,长长眼角挑起眼帘垂着,鼻挺唇薄紧紧抿着一个冷硬弧度……

    他很认真一本一本去阅览,遇到不满意时眉头就越发拧紧,遇到不错奏章就松了眉头,眉梢飞扬起来,析秋静静看着也随着他表情而变化着心情,能很真切感受到他喜怒哀乐。

    这就是萧四郎,便是不悦也只是拧了眉头,外人看来他很冲动,但析秋却知道他不管做什么事,都是经过深思熟虑考虑过……她不相信他会突然发了疯冲动去伤人,而且那人是他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亲厚兄长!

    她微微叹了口气,却没有打算去问萧四郎解惑,这么长时间他对自己已经知无不言,便是朝中事也会和她说,但这件事却从未提过,那么就是他不愿意说,即是如此她便不会去问,等着他真正释怀那日,再来告诉她吧。

    析秋拢了衣裳轻手轻脚转身进了房,又小心关了门,回转过身就露出错愕然表情来,就见萧延筝四仰八叉躺床上,头床尾脚架枕头上,虽不至于鼾声如雷,但这姿势却是让她忍不住抚额。

    难怪萧四郎有所顾虑,这样睡姿,她不由感叹庞姑爷,这样子他晚上都是怎么睡?

    她没了睡意,也没了地儿去睡,就走到多宝格边,开了箱笼,房里东西春柳还没收拾,她将匣子打开,里面躺了四个同样同款匣子,一只是萧四郎第一次送她发簪,一只是他求婚那一夜,给她拿来珠宝,还有一只是带她去陪嫁宅子里,路过鸿雁楼进去吃饭,后院中给她一匣子银票和五百亩地契,依旧装里面,一年用下来银票不但没少还多了些,一部分是医馆利润,一部分是萧四郎后面补贴,还有一只匣子是生日时得,一只一模一样发簪……

    她失笑,将匣子细心放好,不知道她这一生,能得多少个这样匣子。

    她又抬头去看这间住了近一年房间,她从来没有细心去装饰过,里面东西进来时摆何处,现依旧摆何处,只多了她东西放一边,院子里也是如此,她只后面开了垄地种了三七,其它多余事情一件未做,主持中馈时她也只委派事情,银钱也好库房钥匙也好她从没有得失或者成就感,就连治那些不听话婆子,她也不曾用心过,多只是提点提点……

    现她忽然意识到,是不是她潜意识中一直知道她总有一日要搬出去,所以才不想费多余精力。

    这种感觉叫什么,没有归属感?

    析秋转身叹了口气,椅子上坐了下来,拿了针线筐里摆着针线,给夏姨娘做小衣裳还没完工,她坐灯下飞针走线,时间过很慢,静悄悄,正如此刻萧四郎一样,坐灯下批复着并不着急处理奏章……

    萧延筝半夜惊醒过来,四处去找析秋,却见她正桌前,她满脸尴尬爬起来:“四嫂,对不起我刚刚睡太沉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!”析秋笑着道:“我白日睡久了,夜里反而睡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萧延筝依旧有些难为情样子,笑着道:“我自小就是这样,我房里丫头们夜里都要有人守床边,生怕我从床上滚下来伤了自己,我自己却不知道,睡沉很!”

    析秋失笑:“我娘家四姐姐睡觉也是,翻来覆去腿扫八方……”说着顿了顿又打趣萧延筝:“不过到不至于如你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四嫂!”萧延筝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,见析秋笑她又明白析秋根本就是拿她打趣,不由眉头一挑,回敬道:“那这次我坐旁边,我到等着看四嫂睡姿。”

    两人都不饶对方,却又是笑了起来,萧延筝扶了析秋道:“我用被子将自己裹住,这下你总归可以放心了吧。”

    她果然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,规规矩矩躺外面,保证道:“你放心,我若是留了心就定不会再睡这样沉!”说着凑到析秋耳边道:“相公可以作证。”

    析秋乐不可支,越发觉得萧延筝很可爱,率性又纯真,很良善却又不至于毫无心机。

    两人便各自躺下,果然如她自己所言,下半夜她再没动过。

    第二日一早,春柳几人将余下东西收拾妥当装上马车,析秋和萧四郎牵着敏哥儿就一起去太夫人房里,没有人说话大家默默将几人送到仪门,析秋牵着敏哥儿站马车前,就瞧见太夫人红了眼睛。

    萧延筝站一边哭着,大夫人脸上也有着淡淡哀容,敏哥儿松开析秋手扑倒太夫人怀里,一家人门口哭了好一阵,析秋上了马车,马车缓缓驶出了宣宁侯府,有丫头婆子门口探着头,却没有如往日那样嬉笑怒骂。

    马车门口时,与唐家马车擦身而过,想必唐家大奶奶是来看望大夫人吧。

    “母亲,我想好了!”敏哥儿看着析秋,就垂了头道:“我想以后还来这里听宋先生讲课。”

    析秋早已预料到了,也不惊讶便点头道:“以后每日早晚让天诚和二铨接送你,就是你辛苦了些。”敏哥儿听着直摇头,回道:“没事,我不怕辛苦。”

    析秋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敏哥儿又昂着头道:“母亲,府大不大?”析秋也没有去过,不大确定道:“应该不会太小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可不可以给鑫哥儿和晟哥儿还有祖母留个院子,以后他们来住也方便。”敏哥儿歪着头看着析秋,有些不确定看着他。

    析秋眉梢微挑,很自然应道:“当然可以,等到了府你自己去挑两间给他们预备着,到时候再请鑫哥儿和祖母来住些日子可好?”

    敏哥儿显得很高兴,离别忧伤也冲淡许多,笑道:“谢谢母亲!”

    析秋浅笑。

    现大都督府也就是原六皇子府,座落临安街上,听岑妈妈说除了后院两个山林,院子约占地八十几亩,园子原先也并非是六皇子府邸,而是前朝名将猛作虎府邸,前朝皇帝高宗下令建园,原先园子没有如今这么大,后先帝赐给六皇子后,六皇子就将后院两个林子,以及隔壁一处空了将军府一起扩了进来,成了如今规模。

    车正门前停了一停,萧四郎骑马站车外,析秋知道他意思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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