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3 接近(第1/3页)庶香门第
萧四郎上车,将析秋抱怀里。
析秋勉力睁开眼睛,就握着萧四郎手,虚弱摇着头道:“四爷,妾身没事,到不像是中毒样子!”
萧四郎挑了眉头看她,析秋慢慢道:“不敢确定,只是觉着不像!”萧四郎将她搂越发紧,析秋如婴儿般窝他怀里,萧四郎贴着她面,轻轻道:“嗯,我让天敬去请郎中,你不要说话再休息会儿。”
析秋不放心他,就握着他手,叮嘱道:“四爷冷静些,妾身没事,真没事!”说完,就盯着萧四郎看,萧四郎忍不住轻轻吻着她眉眼,低低应道:“嗯。”
析秋便闭上眼睛,不过一刻就睡着了,长长睫毛扇尾一样遮面颊上,脸色因为刻意擦了粉本就显得很白,这会儿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,萧四郎握着她手,手指也是冰凉毫无温度,他抓了自己脱一边大氅给她盖上,又怕她难受帮她把头上戴着珠冠取下来扔一边,垂着眼睛认真看着她,不错她一丝一毫细微变化。
马车直接驶进了内院里,萧四郎抱着析秋一路进了卧室,府里头下人瞧见四夫人进宫一趟,却被四爷抱着回来,一个个吓魂飞魄散,岑妈妈立刻急红了眼院子里拽住了春柳和碧槐:“到底怎么回事,这是怎么了。”
“我们没进去,夫人一出来就吐了起来……”两人面若死灰,就觉得腿直发软,站也站不稳。
岑妈妈急忙丢了两人随着萧四郎进去:“四爷,可请了大夫了?”萧四郎将析秋放好,不待她说话容妈妈已经从外面进来,紧张道:“四爷,大夫来了。”
没有请太医,只去析秋医馆里请了位坐堂大夫来,这样一来就惊动了医馆里人,罗六爷是直接跟着大夫就来了,候了外院。
大夫姓周五十几岁样子,阮静柳不时他便是主诊大夫,一进门就将药箱放桌面上,朝萧四郎行了礼:“大都督。”萧四郎看也不看,招着手:“你来瞧瞧!”
岑妈妈,容妈妈,春柳,碧槐碧梧,立房外,院子里紫阳和问玉领着七八个婆子丫头站院子里守着,院子外也有婆子不停探头探脑朝里头张望,没人敢说话就等着里头大夫结果。
萧四郎负手站床边,眉头深锁,房间里静就只剩下众人此起彼伏如雷鸣般心跳声。
过了许久,周大夫松了手指,回头看向萧四郎道:“夫人只是精神紧张了些,孕妇饿不得渴不得,等夫人醒来吃些清淡东西,多喝点水就没事了。”说着一顿又补充道:“夫人胎位很稳,目前母子安生,若夫人再如方才那样吐,就拿个酸梅压一压便无事了。”
没事儿了?
不是中毒?
萧四郎朝周大夫点了点头,道:“有劳。”转身吩咐门外天诚:“送周先生回去。”
岑妈妈只觉得退一软,揪住了一边春柳胳膊才勉强站住,她当即朝西跪了下去,双手合十又是作揖又是叩拜,容妈妈就笑着她道:“没听大夫说,夫人这可是饿着了。”
“是,是,!”岑妈妈立刻站起来:“我亲自去做几样夫人爱菜送来。”说着提着裙子匆匆出了门,到门口挥着手道:“没事,没事儿,都给我回去做事,否则每人都得赏板子!”
大家也都松了口气,脸上浮上笑容来,夫人规矩虽严了些,可奖罚制度鲜明她们只要本分些只有好处没有坏处,她是府里主母若是她出了事,将来四爷再娶,回来还不知是怎么样,说不定还不如现夫人和气呢。
众人一阵低声欢呼,如鸟兽散去做自己手中事儿。
容妈妈也是满脸笑,对萧四郎道:“四爷放宽心,有妇人怀孕三个月时没什么反应,反倒到了后面却是孕吐厉害,夫人或许是这样也未可知!”虽然吐不是好事,但比起中毒或者别事来说,已经是万幸了。
萧四郎依旧没有说话,静静坐床边看着析秋,春柳和碧槐端了热水来给析秋擦了手脸,又沏茶给萧四郎:“四爷,您歇会儿,奴婢们守着夫人!”
“不用。”萧四郎沉声说完,恰好岑妈妈已经端了一碗鸡汤葱末瘦肉清粥进来,又配了腌酸笋丝和别几样析秋常吃开胃小菜,岑妈妈端了放床边又移了炕桌过来,一样一样摆上头,小声道:“四爷,是叫醒夫人,还是再等一等?”
“放那里!”说着顿了顿:“你们都出去吧!”
春柳和碧槐就朝岑妈妈看来,岑妈妈笑着朝两人点了点头,三个人就先后出了门。
萧四郎走到床头,将析秋连着被子裹着抱起来,她耳边小声道:“丫头!”又亲了她耳际:“起来吃些东西再睡。”一连柔声说了好几声,析秋缓缓睁开眼睛,就看到萧四郎放大俊颜,她抿唇笑着道:“四爷,妾身闻到笋丝香味了。”
萧四郎见她精神还算不错,总算是放了心,小声道:“你躺着不要动。”说着放了析秋,他亲自去端了炕桌来放床上,析秋身后塞了大迎枕将她放好,捧了粥来喂她,动作很生涩却做想很认真。
析秋闻了味儿,还不等她张口,心里便又是一阵反胃,摆着手拧着眉头:“……痰盂……”话没说完已经趴床沿上又开始吐了起来,萧四郎将手里碗随地就扔了出去,过去抱着她给她顺着后背:“丫头,丫头!”
样子比她还要紧张。
前面吐了一次,这会儿再吐除了酸水再吐不出旁东西,但一反一复人却是难受很,析秋抚着胸口连连喘气,萧四郎也顾不得衣摆上污秽,搂着她轻轻拍着唤人道:“去请大夫来!”
岑妈妈和容妈妈应声进来,推门便瞧见析秋伏床沿边干呕,两人都有经验,一个端了清水过去一个拿了酸梅,岑妈妈道:“四爷不要急,夫人吐了就没事了。”
说着拿了水给她漱口,容妈妈又压了颗梅子她嘴里。
析秋这才觉得舒服了些,喘了口气起身道:“都过了三个月了,怎么突然又开始孕吐了呢。”
“也有这样人。”容妈妈拿了帕子帮析秋擦嘴角:“不过却是不多,夫人这样也算是少有。”析秋听着就拧了眉头,若有所思。
容妈妈看着萧四郎衣摆弄脏了,他也没顾上就抱着析秋,她问道:“四爷,奴婢服侍您去换身衣裳。”见萧四郎摆了摆手,容妈妈又道:“四爷身上有味儿,回头夫人闻着受不住又得吐了。”
萧四郎听着就站了起来,对析秋道:“我去换上衣裳。”析秋应了,萧四郎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“刚才闻着还觉得香,这会儿却觉得不好闻了,还是端出去吧。”析秋轻声说着,岑妈妈叹了口气应是,端了炕桌出去,萧四郎已经重换了件深蓝道袍进来,坐床头,析秋靠萧四郎身上问道:“四爷!”她将太后宫里事情,前后都和萧四郎说了一遍:“那种香妾身没有闻过,也不知是什么香,会不会是那种香引起?”
萧四郎语气沉沉,回道:“我已让人去查。”说着一顿问道:“张医女何时回来?”
有她,他也能放心些。
析秋回道:“写信回来说是回来过年,不过这些日子大雪不断,也不知会不会耽误行程。”
萧四郎沉吟了片刻,看着她问道:“可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析秋就摇了摇头,回道:“别倒没有觉得什么。”
依旧回忆宫里发生事情,除了熏香她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当。
析秋吐了一阵,又没有吃饭便晕晕又靠萧四郎肩头睡着了,萧四郎将她放下并不敢出门,喊来天诚站院子里,问道:“可有消息回来?”
“刚刚宫里头有人递了封信出来。”说着从袖口里抽出一封信交给萧四郎,萧四郎展开一看便拧了眉头,天诚小心问道:“四爷,可是熏香有问题?”
萧四郎将信给他,蹙眉沉声道:“香是贡品,宫中常用,不过里面掺有部分麝香……”天诚看了信上内容又听了萧四郎话,依旧有些摸不着头脑,疑惑问道:“这些东西对夫人有影响?”
萧四郎没有回他,麝香对孕妇有什么影响不言而喻,不但如此,析秋喝茶里头还被人混了归尾,归尾药性他并不了解但信中却写很清楚,是宫里头贵人们常用一种阴损东西……
天诚见萧四郎沉了眉头,又转目朝房里看了看,面露担忧,萧四郎沉吟片刻交代道:“这件事不要和夫人说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你今天带人去一趟山东,将张医女接回来!”
“是!”天诚应是立刻转身出了院子。
萧四郎又回了房里,门外便有人来报:“侯府太夫人和大夫人来了!”说着,就瞧见太夫人由大夫人搀着满面焦急走进了院子里,春柳和岑妈妈迎了过来,蹲身福了礼,太夫人就问道:“析秋呢,析秋怎么样了。”
“夫人吐了两回,这会儿又睡了,大夫来瞧过说是正常孕吐,并无大碍。”岑妈妈应道。
太夫人听着就紧紧皱了眉头,脸色沉了问道:“这都四个月了,怎么会突然开始有这样反应。”说着人已经上了台阶,就看见萧四郎负手立门口,脸色冷沉很不好看,太夫人瞧见就道:“老四你家里,析秋怎么样了。”
大夫人和萧四郎见了礼。
萧四郎侧身将太夫人让进房里,声音低低回道:“吐厉害,才睡下!”太夫人听着就放轻了步子走到床边上,瞧见析秋偎红缎锦被里,小脸泛白不过睡还算安稳,她才长长松了口气,朝萧四郎和大夫人摆了摆手,三个人就小心翼翼退到了暖阁里说话。
太夫人便问道:“可查过了,到底怎么回事?”这样反应若是一两个月倒也正常,可这会儿才有这样反应,不免让人多想。
萧四郎就将刚刚信中话和太夫人以及大夫人说了一遍,太夫人听着沉了脸一时没有说话,大夫人低声道:“四弟妹可饮了茶?”
“没有!”萧四郎摇了摇头,又道:“她将窗户开了,茶水倒了花盆里。”
大夫人听着点了点头,道:“还算四弟妹机灵。”又看向萧四郎:“宫里头女人事你也想不到这么周全,防不胜防事,况且,我们也想不到太后会做这样明显,若非你做了手脚让太后没能见到四弟妹,只怕后果比现还要不堪设想。”
析秋这样,应该是问了香味不多而引起反应。
萧四郎依旧没有说话。
太夫人长长叹了口气,道:“……太子出生前,先帝不过是个封王皇子,身边也有几位妾室侧妃都有了身孕,却没有一个能顺利生产,直到太子顺利成人,才陆陆续续有皇子出生,太后若没有手段,又怎么有这样局面。”说起来皇后却不如太后手段好,宫里头一位贵妃一位美人,前两日前后产了一位皇子一位公主,太夫人说着一顿又道:“这一次析秋没事,我们就当长了个教训,下一次便是抗旨不遵,也绝不能让她入宫。”
萧四郎却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疑问:“……偏殿中,除了她进去后端茶,我早便让人检查过了。”
也就是说他想到了这层,也让人暗中检查过了确认了没事,为何后来又有了麝香。
太夫人却不以为然:“女人心思手段,你怎么能猜得到!”说完,目露苍凉:“若实不行,让她会娘家住些日子,家里头女人多想多心思也细!”
萧四郎却想到佟大太太,没有说话。
“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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