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3 接近(第3/3页)庶香门第

外聚集了许多灾民,析秋让天诚,岑妈妈以及容妈妈带着人去城外搭了粥铺,阮静柳带着医馆里众人顶着风雪为灾民看病送药,阮静柳叹气道:“这么多人也不是大病,可是只是伤寒一样,就足以要了他们命。”语气很是唏嘘。

    “我们也只能一己之力了。”析秋也是面露愁容,问道:“你去山东,可和他们说了,等开了春再进京来,这会儿来了我也没心思管庄子里事儿,索性再拖一拖。”

    “说过了。”阮静柳回道:“你放心吧,三处庄子经营都还不错,不过今年雪大,恐怕明年收成会有影响。”

    从她接手庄子,就一直不大顺利,析秋也没有办法,种田便是如此都是靠天吃饭,天不让百姓吃饱她也只能望天兴叹了。

    年三十一家人围一起吃了年夜饭,初二萧四郎带着敏哥儿回去给大老爷拜年,府里头来来往往许多人来拜年,太夫人和大夫人带着鑫哥儿又来了一趟,忙忙碌碌过了年。

    过了初七开朝,卫辉府便八百里加急,百姓群情激愤已发生数十起灾民哄抢围攻府衙事例,萧延亦也是日日来寻萧四郎,鲍先生任副河道使恰好停留卫辉府,现如今被围困府衙寸步难行,恐有生命之危。

    圣上令沈季亲自督护米粮,沈季带着人马加鞭出了京城追年三十出城送粮大军,十二那一日半夜,都督府大门被人敲响,沈季亲随一脸死灰萧四郎面前跪了下来:“赈灾米粮山东境内,被一伙灾民哄抢一空,连沈世子也受了伤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直接去了宫中,第二日脸色沉冷回来,析秋服侍他梳洗,看着他着急样子,不由轻声道:“四爷不用担心妾身,想做什么便去做吧。”

    朝中能用人很多,可得力人却不多,如今辽东事未平,卫辉府又出了这样事,米粮被抢事不管是谁做,但只要这个消息传到灾区,早已经饿红了眼灾民根本不会管其中因由,从洪水淹城朝廷救灾不利到如今雪灾饿满城饥民,积压怒火总要有宣泄口,一旦被人挑起了导火索,其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萧四郎揽住她,手放她肚子上,轻声回道:“没有什么事比你和孩子重要,我哪里也不去。”

    “四爷!”析秋靠他肩头,长长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第二日,敏哥儿盘腿坐炕头练字,析秋拿了刚给他做小袄他身上比划,敏哥儿眼眸晶晶亮问道:“母亲给我做?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析秋笑着回道:“敏哥儿这半年可长了不少,过年前时间来不及,就给你做了一套,这会儿闲着就给你再做一件,正月二十开馆时候你就能穿了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看着析秋手中绛红色小袄,眼眸笑成了月牙儿样子,点头不迭:“母亲做衣裳好看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笑着揉着他脑袋,又捧着他小脸亲了一下,问道:“祖母说元宵节时候会带鑫哥儿来,到时候让天诚带着你们到青湖里去放河灯好不好?”

    “好啊。”敏哥儿点了头又沮丧垂了脑袋:“还有两日,是不是来不及做灯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析秋放了手中线看着他问道:“你想做什么样儿,两天时间虽有点急,可若是不复杂,应该来得及。”说着顿了顿又道:“让二铨帮着你做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说着就站了起来,跃跃欲试样子:“那我现就让人将二铨找进来。”说着就要下炕穿鞋,岑妈妈正好掀了帘子进来看见他要下炕立刻跑过来给他穿鞋:“敏爷可是要去如厕,妈妈背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脸一红,立刻摆着手道:“不是,不是!”说着又补充道:“我让人去找二铨。”

    岑妈妈笑着回道:“那您也不用下来,有什么让奴婢去办,这会儿外面冷很,可千万不能冻着了。”说着又帮敏哥儿脱了鞋:“奴婢去去就来!”

    敏哥儿只得重上了炕,有些无奈坐哪里,析秋笑了起来,看着敏哥儿道:“是不是想顺便去找纸张竹篾?”

    敏哥儿听着就点了点头,析秋道:“那你去吧,库房里应该有,你让容妈妈带着你去找,小心些外面路滑别摔着了。”

    敏哥儿立刻露出笑脸,笑眯眯点了点头滑下了炕。

    正月十五元宵节,京城中鞭炮声震天,满城皆是大红灯笼,节日气氛没有受到灾情影响,太夫人和大夫人带着鑫哥儿过来吃了元宵,天诚和二铨陪着两个孩子去青湖里放灯,析秋又让人院子里挂了许多灯笼,满园子里映一片红艳艳。

    当夜,宫里头发生了件不大不小时,皇长子上身袄子却将他嫩嫩肌肤弄一片红肿,圣上大怒立刻让人彻查此事,才得知此一批布料乃是年前由江南进宫,出自江宁织造府,圣上挥了一桌子奏章茶具,怒道:“彻查此事,严惩不贷!”

    第二日,朝中弹劾江宁织造折子雪花般飞了起来,由江宁织造刘家一路牵出闵家,从闵家到荣郡王,又从荣郡王扯到许多陈年旧事甚至扯出了前太子事,不知道是谁说起辽宁盐矿事根本就是荣郡王背后主使,任隽不过是替罪羊,于是圣上从宗人府中提了任隽出来,一瞧见他便是萧四郎也是惊了一惊,当初风流倜傥任三爷,不过短短一个月不到时间就一惊瘦不成人形,走路都要人扶着……

    审自是审不出什么,任隽被送了回去,但闵家火却越烧越高。

    正月二十,敏哥儿开馆,天诚和二铨将敏哥儿送去侯府,析秋房里踱着步散步……暖阁厚厚帘子就被春柳掀了起来,她回道:“夫人,卫辉府灾民暴乱,鲍先生以及府衙十二位大小官员全部被绑了游街示众,八百里加急刚刚送到京城。”

    暴乱?事情果然还是没有瞒住,沈季人还没有回来,卫辉府那边就已经得了消息,这背后必然有人暗示鼓动百姓:“四爷去了宫里?”

    “是!”春柳应是又道:“听天诚说,江南那边也有人蠢蠢欲动,恐怕和闵家脱不了干系,就连山东那边也多了几股流匪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荣郡王真正目?因为盐矿事瞒不住了,所以索性将他早有打算提前实施了?

    “还有。”春柳回道:“太后娘娘病倒了,听说这次严重很,昏迷两日未醒,荣郡王妃带着小公子被喧进宫中伺疾了。”圣上恐怕也知道了荣郡王意思了吧,现太后病了荣郡王妃进宫伺疾,下一步就该轮到荣郡王了。

    该来还是要来了,只是她担心萧四郎,仿佛一时间各方事都凑了一起,圣上必然不会没有事派遣让他空着,她叹了口气,道:“去门口等着,若是四爷回来,就说我找他。”

    春柳应是,愁容满面看了眼析秋,视线又落她肚子上:“夫人,四爷会不会被圣上派去镇乱?”夫人虽才五个月,可是江南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,四爷一走没有一年也得半载。

    到时候夫人生产……

    “以后事以后再说。”析秋叹了口气道:“况且,以前什么事都是我们自己处理,现怎么锦衣玉食反而退步了。”

    春柳没有说话,掀了帘子正要出门,便和急急忙忙跑进来碧梧顶头撞上,两人皆是哎呦一声一个捂着额头一个按住鼻子蹲地上,析秋看着两人问道:“这样失魂落魄,让我瞧瞧可撞坏了。”

    碧梧捂着鼻子满眼是泪起来,摆着手:“没事,没事。”春柳就瞪着她:“什么事,这样没命跑。”

    “对对。”碧梧想起了什么,立刻回道:“外面有人抬了个担架放门口了,担架上躺着个年轻公子,旁边还守着个七八岁孩子,说是来找夫人。”

    “担架?什么人?”析秋狐疑问道。

    碧梧摇着头道:“奴婢不认识,瘦瘦皮肤黑黑,像是受了重伤这会儿人昏迷未醒,那个孩子是个哑巴不停拿手地上写着夫人两个字,奴婢瞧着他也只会写这两个字。”

    “语无伦次,说了半天我也没听明白。”春柳皱着眉头看向析秋:“夫人,奴婢去瞧瞧。”析秋点了点头,叮嘱道:“若是灾民你赏点吃食和银子,也别为难人家。”

    春柳应是,和碧梧出了门。

    析秋却是暗暗奇怪,灾民怎么会指名道姓到她门口来。

    都督府位置靠近皇城,这边街面上不时有侍卫巡逻,普通灾民连城门都进不了,怎么有可能到她门口。

    不过一刻功夫,春柳就气喘吁吁跑了回来,一进门看着析秋面色变了几变。

    析秋疑惑看着她,问道:“怎么这样反应,难不成是认识人?”她哪里认识什么人。

    “夫人,真是认识人。”春柳点着头有些结巴回道:“……是……是表少爷!”

    析秋一愣,站了起来,看着她问道:“是表哥?”春柳点了点头,回道:“身上穿破破烂烂,人瘦不成脱了形了,脸色也青紫青紫,嘴里还说着胡话又发着高烧,奴婢差点都没认出来是表少爷!”

    “人呢?送去外院了?”析秋问道。

    春柳摇了摇头:“他虽是表少爷,可毕竟是男子,奴婢也不敢做主,就让人抬进来放门房里,夫人,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先抬去外院吧。”析秋又担心又为难,顿了顿又道:“让天诚去医馆请静柳姐来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徐天青到底出了什么事,怎么会受伤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她门口?这两年他到底去了哪里,徐大人找了他那么久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,这会儿却突然出现京城!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人病着先治病再说。

    春柳欲言又止,想了想道:“奴婢瞧着表少爷样子,奇怪很!”

    ------题外话------

    1解释:归辽东都司管辖,有辽阳路、沈阳路、广宁路、大宁路、咸平府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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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别催我,我推,努力推!知道三爷目了吗? :>_