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4 怪病?(第3/3页)庶香门第

出来,厚厚被子盖身上,徐天青闭着眼睛,面色惨白毫无血色,手垂一边微微晃动毫无知觉一样,宛若没有生命一般。

    析秋侧开眼不忍去看,忽然就听到徐天青嘴中念念有词说了一句,声音很低她听不清,萧四郎却是眉头皱了皱……

    哑童跟身后,出了院子依旧朝析秋和萧四郎看了一眼,才随着众人出了院子。

    “四爷。”析秋走到萧四郎身侧,问道:“四爷还要去衙门吗?”

    “不用,我送你回去吧。”说着抬脚走前面,析秋跟他身后,看着萧四郎有些冷沉背影,她想了想走几步与他半步错差,低声问道:“四爷和静柳姐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
    萧四郎脚步顿了一顿又恢复如常,回道:“不要胡思乱想。”便没了话。

    析秋看了他一眼,重垂了脸,心里面却是暗暗疑惑,她可以确定阮静柳有事瞒着她,可是为什么要瞒着她呢?有什么理由瞒着她?

    难道徐天青真是中毒?可是即便是中毒也不该瞒着她才是……

    她想不明白,越发困惑。

    下午,萧四郎一直待外院,韩承和钱忠一起逗留府里,析秋知道朝中如今是多事之秋,萧四郎又是圣上倚重重臣必定事情繁多,她便让人做了饭菜送去外院也没有打扰他。

    徐天青去了医馆,一连三天阮静柳都没有送消息过来。

    第四日卫辉府八百里加急再次送到了京城,卫辉府几个县短短五日之内已经以惊人速度被百姓占领,之后便彻底失去了联系,府内官员也没有消息出来,但起义口号却是极度响亮:“诛妖后,除沈氏!”江南闵家动作也越发大,朝中弹劾奏折也再次升级,从政绩弹劾到讨伐罪名,析秋听到时唏嘘不已和萧四郎道:“灾民不过游勇散兵,何以有这样速度……”

    萧四郎点了头,回道:“卫辉府易守难攻,想要攻城便是五万兵马踞守城下没有三日也无法破城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三城之势扩大如此迅猛,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,出谋划策!”

    析秋也正是这个意思,用通俗语言来说,灾民无组织无纪律,他们愤怒不过是因为想吃口饱饭,有个遮风避雨之所,朝廷有赈灾措施却没有足够及时,有心人便打了京城到卫辉府之间消息传达一个时间差,令他们情绪到达了一个巅峰,再让一些士兵或者将领乔装成灾民,打入内部带领失了理智百姓怒攻府衙,绑了官员,而致使局面到达了难以收拾地步。

    适时,再有人扯上一面正义大旗,以沈家为目标要求改朝换代混得温饱,古往今来但凡起义造反者就有一句响亮为国为民口号,或是从百姓角度出发引起共鸣,或是许下美丽诺言引人向往朝美好世界前赴后继,又或是利用迷信力量蛊惑众人。

    而卫辉府起义却是前者,名义上是讨伐沈氏,实际目却是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析秋却是觉得,如此起事若不能四处点火让京畿手忙脚乱兵将分散,势必不会成事,所以她直觉上去想别州府会不会也可能响应卫辉府号召,揭竿而起?

    隔日,圣上任命韩承为中督将军,带领五万兵又从应天调遣兵马五万,欲组成包抄之势釜底抽薪。

    势头不大京城中米粮未受影响,但茶叶丝绸价格却是飞涨,佟析砚来和她诉苦:“布绢云锦价格翻了五翻。”绸缎成衣布庄叫苦不迭。

    韩承出兵前,和萧四郎外书房中密谈了一夜,第二日萧四郎亲自送他出城,析秋看着萧四郎背影,心里微痛,若非她缘故这次出征应该是他吧。

    她暗暗叹气,却又不好说什么,能坐就是挺着肚子陪着他一起看桌面上四面飞来奏折。

    “四爷,京城到辽东大约需要多久行程?”析秋放了辽东来折子抬头看向萧四郎,问道。

    萧四郎停了笔,也从一堆奏章中抬起头来,回道:“马二十日,黄达恐要二月初才能到达。”析秋点了点了,她就歪了头看向萧四郎,问出心中一直以来一个疑问:“妾身有一处不明白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挑了眉头看她,点了头道:“问!”析秋想了想,便问道:“四爷为何举荐黄达去辽东?黄将军虽对辽东熟悉,妾身当时也觉得让他去再合适不过,可是事后却想到,这样事让他去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之嫌,如今江南,卫辉火势蔓延,若是黄将军圣上手中不是多了一个可用之人吗。”

    萧四郎笑了起来,满目赞赏,合上手中折子,析秋政治敏感度虽不足够敏锐,但是她看问题却是细致入微,也总能抓住问题症结和重点所,一针见血点出不足或者破漏之处,他笑吟吟看着她,回道:“此乃军事机密,夫人不知也罢!”说着一顿又补充道:“夫人如此聪慧,不凡自己猜猜。”说完意味深长看着她。

    析秋心中一怔,黄达去辽东查盐矿目还是因为任隽事而引起,圣上目自然也是通过此事一举将荣郡王这个定时炸弹清除掉,可是现荣郡王这颗炸弹只差引爆,盐矿事便就失去了,黄达再去实际上就没了意义,可是萧四郎还是举荐了他去了辽东,圣上也是不疑有他……

    电光火石间,她明白过来,看着萧四郎目光明亮,道出二字:“应天?”

    萧四郎就哈哈笑了起来,抱着析秋亲了一口,叹道:“有妻如此,夫复何求!”析秋也是满脸笑容,顺势歪他怀中,比平日里越发柔顺一些,轻声问道:“四爷不生妾身气了?”

    萧四郎一怔,析秋便牵着他衣襟抬起眼帘,眼眸如明珠一般,声音软软:“四爷不必瞒着妾身,那日表哥来时,四爷心中还是介意了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”萧四郎以拳抵唇,一直知道析秋面对他们夫妻之间问题时,都是直白,却没有哪一次如现这样直接问出来,他有些不适应侧开脸。

    难得机会,析秋自然要把话讲清楚:“那日瞧见他痛不欲生样子,妾身心中确实难受……”他们之间一直没有去聊过徐天青,徐天青和萧延亦不同,徐天青几乎占据了析秋青涩少女时期,给了她很多帮助,萧四郎心中感受也可能不同,析秋理解,就将她和徐天青之间事,从第一次见面到后徐天青出走失踪事娓娓道出……

    “我知他心意,但清楚我自己心意,妾身对他便如对大哥那样,如同兄长心存感激却并无邪念。”她说坦荡荡,也说很清楚。

    萧四郎越发尴尬:“那个……”吃醋是有一些,不过那一刹那,他多是思量徐天青背后事,他病以及他为何突然出现府门口原因,现析秋说这么清楚,他沉吟了片刻搂着析秋,轻声道:“傻丫头!”又捏了她鼻尖:“刚刚还夸你聪明,转眼便就成了傻丫头!”

    析秋轻轻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正说着,天诚隔着门回道:“四爷,夫人,徐大爷来了。”

    析秋和萧四郎一愣,这么晚徐天青怎么会来,析秋问道:“他一个人来?可说了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他一个人来,只说要找夫人!”

    析秋听着询问去看萧四郎,萧四郎朝她点了点头,道:“请他进来。”天诚应是脚步声渐远,不一会儿门再次被敲响,天诚推门进来析秋便看到一身品竹色直缀徐天青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比起前几日憔悴,今天他显得略精神了些,一进门他目光就落析秋身上,也不看萧四郎很是急切问道:“六妹妹,你是六妹妹是不是?”

    析秋一愣,问道:“你病好了,记得我们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真是六妹妹,是析秋?”徐天青走进几步紧迫盯着析秋看,上下打量不错过一分一毫。

    析秋犹疑点了点头,回头看了眼萧四郎,回道:“我是析秋。”一顿又问道:“表哥,你记起我们了?”

    得到了验证,徐天青仿佛得到了糖果孩子,立刻笑了起来,上来两步就要去抱析秋,析秋侧身正要避让萧四郎却是手臂一伸将她带了一边,出声道:“内子有孕身,见谅!”

    析秋松了口气,透过萧四郎宽宽后背去观察徐天青。

    就见他动作一顿,仿佛才看到房间里还有别人,就拧了眉头去看萧四郎,满脸纯真不解道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萧四郎蹙了蹙眉头,站门边天诚已经有些站不住,上来一步道:“徐大爷,若是您无紧要事,小人送您回去吧!”

    “不要!”徐天青摇着头,躲猫猫一样去看站萧四郎背后析秋,冲着她招招手:“六妹妹来,我又给你找了一本刺绣书,你一定会喜欢。”

    析秋愕然,他这样子分明神智也受了影响,仿佛记忆和心智停留他们才认识时不过八九岁时样子。

    “四爷!”析秋拽了拽萧四郎衣袖:“表哥这样很不对劲。”看人眼神也是直直,转动眼眸也是迟疑僵硬,直盯着看某一处……

    “送他回去吧。”萧四郎拧了眉头:“免得医馆寻不着心生着急。”

    天诚点了头,正要去和徐天青说话,门口哑童匆匆冲了进来,莽莽撞撞差点撞上天诚,若非他侧身避开难保不被撞上,哑童也不看别人直接拉住徐天青,依依呀呀打着手势。

    徐天青摇着头不肯走……连连摇头……

    送走徐天青,析秋眉头依旧紧锁,萧四郎叹了口气目光深远,看着她道:“我已派人去寻解药,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他了!”

    “四爷意思是,表哥他真是中毒?”

    萧四郎目光一转没有否认没有确认。

    第二日,萧四郎一早去了朝中,析秋正和春柳说话:“你去医馆看看,表少爷昨晚回去有没有事,还是不是依旧中午都会发病。”

    春柳应是而去,院子里碰到二门口婆子,婆子回道:“春柳姑娘,侯府里三夫人来了!”

    三夫人进来,看着析秋不如前一次客气委婉,开门见山道:“我有办法治徐家大爷病!”满是不屑。

    析秋听着心头暗惊,面上却是淡然问道:“三嫂如何得知我娘家表哥病了?”

    三夫人看着析秋,就挑着眉头轻浅一笑,目含嘲讽:“四弟妹不用疑神疑鬼,我便是才来京城也知道,京城不过弹丸大小地方,谁家事能真正隐瞒住呢。”

    析秋看着三夫人,就眯起了眼睛。

    她是什么意思,突然上门告诉她,她能治好徐天青。

    她不可能毫无目……

    网已撒……

    徐天青有徐天青作用。

    删了点字,正好把前头债还了,哈哈哈哈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