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1 等待(第2/3页)庶香门第
年轻妇人已经红着眼睛哽咽喊道:“四嫂!”
“二妹!”析秋闻言一怔朝萧延筝看去,萧延筝已经由婆子丫头簇拥着上了台阶,才看到江氏也,和江氏两人互相见了礼,江氏笑着道:“亲家二姑奶奶坐会儿,我就先告辞了,家里孩子离不开!”
“大嫂慢走。”萧延筝点了点头,想笑却是笑不出来。
江氏知道她们姑嫂有话说,便带着人出了门上了院子门口停轿子去了外院。
析秋看着萧延筝:“不是说身子不好吗,怎么不好好家里养着身子?”萧延筝前两日旧病犯了,还是阮静柳和她说,庞大人一直瞒着她侯府里事,可纸总包不住火也不知她怎么知道了,急当即就犯了病。
“我哪里有心思家里待着。”萧延筝语气很急,也不说进去站门口就迫不及待问道:“我听相公说也是模棱两可,四嫂,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和我说说。”一顿又道:“我刚刚回去过了,大嫂回娘家了,家里头一个人都没有,娘和二哥去哪里了?”
原来,萧延筝至此还是不甚清楚,析秋拉着她往房间里走:“你别着急,我们进去慢慢说。”说着由春柳打了帘子,析秋和萧延筝进了暖阁门。
一坐下,萧延筝就急不可待看着析秋。
析秋心中叹气,想了想还是将事情经过和她说了一遍,萧延筝是越听脸色越是难看,后竟是惨白了脸,声音颤抖满是不敢置信道:“你是说,三哥帮荣郡王谋反……绑了娘和二哥?”不敢相信盯着析秋,等着她答复,仿佛希望她刚刚说不过是个玩笑。
“嗯,娘和二哥现下落不明,你四哥正派人找。”
萧延筝身子晃了晃,忍了许久眼泪落了下来,喃喃自语道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三哥,三哥怎么会做出这样事情!”说完,拿帕子捂住了脸趴炕桌上就大哭了起来。
析秋也没什么话能劝她,事情已经发生了,铁一般事实摆面前,若非圣上信任萧四郎和萧延亦,只怕侯府此刻已然不存了,如今萧四郎又领兵出征讨伐苗疆,也是变相证明了侯府清白,若不然光是御史口水都能将侯府淹没了。
哪里还有他们姑嫂坐这里安静说话份儿。
萧延筝哭了一会儿,许是哭累了便擦着红肿眼睛坐了起来,哽咽着道:“那四哥可有信回来?娘和二哥还是没有消息吗。”
析秋点了点头,又递了干净帕子给她,将茶水送给她:“你身子不好,别哭了!”
萧延筝失魂落魄端了茶盅去喝,又放唇边顿住紧紧蹙了眉头,她沉吟了半晌才转头过来问道:“四嫂,您说三哥不会是将娘和二哥……要不然四哥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呢。”
“不会。”析秋生怕说出什么话来,萧延筝又会犯了旧病,立刻宽她心:“三爷再浑,可母亲总归对他有养育之恩,是亲生骨肉,他怎么也不可能伤了娘才是,还有二哥,二哥对他那样好,他总不会下得了手吧!”
萧延筝听着点了点头,想了想道:“对!您说对,三哥不可能浑成这样,连娘和二哥也下得了手。”
析秋不想和她一直说这个话题,便转了话锋问她:“怎么你一个人来了,庞姑爷呢。”
“他去朝中了,这两日忙很。”说着面上露出黯然样子,析秋看着一惊问道:“怎么了?”
萧延筝就放了手中茶盅,拧了眉头道:“还是公爹事儿……”萧延筝满脸委屈,又要哭出来样子:“公爹看中了我身边一个丫头……这样事我哪里能应,婆婆怎么劝都不听,便是连相公也劝了,公爹仿佛着了魔一样,整天我院子外转悠。”说着朝析秋看了过来:“您说,他是公爹……便是相公也不会对我身边丫头多看一眼……这让我脸往哪里放,我一气之下就将哪个丫头发卖了出去,也省留房里看着心烦。”
析秋惊诧不已,想到庞家大老爷样子,不苟言笑满脸严肃负着手跺着步,比佟慎之还要严谨几分,没想到竟然能做出这样事来,看中儿媳身边丫头……传出去还不知旁人如何说道,萧延筝自是受不了。
“公爹就对我生了气,又摊上这两天事儿,我卧病床,今儿好不容易身子好些起来给婆婆请安,公爹就将我家里事儿说给我听,我知道他意思,还不是觉得我虽贵为宣宁侯府嫡女,身份高贵,可如今宣宁侯府出了这样大事,他想借此羞辱我一番罢了!”
析秋刚刚还奇怪,按理说庞姑爷既然想瞒着她,就该将府里头里外都交代安排好了才是,怎么萧延筝就突然知道了呢,原来中间还有这出。
“他若是真这样心思,你也不要面子上和他过不去,总归是长辈。”析秋意思是,这件事她不好处理,不如告诉庞姑爷,他们是父子说起话来总比儿媳强多了。
“嗯。”萧延筝应是点了点头道:“我也没空和他说,我瞧见婆婆脸上伤就不想和他说话,转了身就回了侯府……等相公找来再说吧,反正这个家我不想待了。”说着又想到太夫人:“如今娘和二哥又下落不明,我就加没心思和他周旋,瞧见他我就浑身难受,心里膈应。”
“那你就这里待着吧,若是庞姑爷晚上不来接你,就让岑妈妈亲自送你回去。”析秋说着一顿又劝道:“都说老人家和孩子一样,有时候也有任性时候,有庞姑爷护着你,平时你该敬就敬该避就避,离远些就是了,也不要起正面冲突,总归还住一个屋檐下。”
萧延筝就点了点头,抹了眼泪道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说着四处去看:“说是鑫哥儿这里?”
“后院里歇着呢。”析秋回道:“这会儿睡午觉,待会儿让岑妈妈领他们过来。”
到了下午,庞贵彬果然来接萧延筝,析秋劝了许久萧延筝才和庞贵彬回家去了,析秋洗漱好后,就一个人躺床上,四周安静下来她便忍不住就去想萧四郎。
索性坐了起来,抚着肚子道:“宝宝,你说你爹爹这会儿到哪里了,晚上歇哪里,有没有热饭吃……连着赶路一定很累吧。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娘想给他写信,想想还是算了,他一路行军哪里有空给我们回信,说多了反而让他分心,我们就安静家里等他吧。”
她说了半日又道:“你要迟些出来,至少等你爹爹回来了,你再出来好不好……”
第二日一大早,佟慎之就来了,告诉析秋:“徐大人畏罪自杀了!”
析秋听着脸色一变,问道:“那圣上是如何定罪?”这个定罪很重要,若是只定徐大人一个人,那么他死了这件事也算是了了,若不然徐家就是诛九族也毫不夸张,到时候就连佟府也会受波及。
“你大嫂就怕你听到时胡思乱想,让我来和你说一声。”佟慎之说着顿了顿便道:“圣上并无追究之意,听说徐大人也是和天青一样,受了蛊虫迫害,死前神智早已不清!”
析秋心里沉沉,可还是不由松了口气!
当天春雁进府里来说徐天青醒了,却只是一个人待房里不吃不喝,什么人去了也不说话,徐大人事还没敢和他说……
京城中,卫辉府以及江南战事不断有消息传来,彰德府已收复如今韩承带着大军已奔赴卫辉,只怕用不了多少时日战事就能平息,而江南那边事儿却相对胶着一些,两军常州城外对垒难下……
三天后,萧四郎信来了,前后出门八天后来第一封信,很短不过几个字,析秋却是暗暗松了口气,提笔想回信想了半晌却只写了一切安好,勿念!
三月初一这一日,萧四郎离开京城第十一天,江氏带来一个消息,应天那边发来了讣告,姨太太二十七那日夜里去了。
江氏还道:“许家表哥听到时也没什么反应,不过我瞧着样子吓人很。”
析秋叹了口气,痛失双亲,家也没有了,就连自己仕途也断了,徐大人是罪臣按大周律例,其直系子孙三代以内不得入仕!
“母亲还好吧?”不知道大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是什么反应,她脑中浮现出当初姨太太送徐天青来京城赶考,姐妹两人坐炕头上说话样子,一个端庄高贵优雅,一个娇俏玲珑温婉……
江氏听了神色暗了暗:“没敢和母亲说!”
三月初三一大早,邱妈妈亲自登门,篮子里提着红蛋一进门就道喜:“姨娘昨天夜里生了十二小姐!”
析秋笑了起来,急急问道:“姨娘可好,妹妹可好?”邱妈妈笑合不拢嘴,夏姨娘生了女儿自是皆大欢喜事儿:“都好都好,大老爷直接记大太太名下了,亲自取了名字,环!”
佟析环!
记大太太名下,那至少名义上佟析环是嫡出小姐了,看来大老爷很喜欢这个妹妹才是。
析秋满脸笑容,心里头高兴,让春柳拿了荷包给邱妈妈,也不避忌她:“我也不能回去,这些银子你先带回去,让姨娘打赏下人用,大嫂事情已经够多了。”
邱妈妈明白析秋意思,夏姨娘打赏了那是夏姨娘脸面,以后府里头人也加能高看夏姨娘母女一眼,又说到江氏,怕江氏因此难堪特意解释了一下。
“那我就替夏姨娘收了。”邱妈妈笑着道:“大奶奶还有件事让我和六姑奶奶说一声,稳婆已经寻了两个,说是过几日送股来让您过过目,若是可以就留府里。”
析秋点了头:“我知道了,让大嫂费心了。”
邱妈妈笑着出了府。
“恭喜夫人,夫人自此又添了个妹妹。”春柳和碧槐以及碧梧几个人都是满脸笑容,夫人有同胞弟弟现又多了个同胞妹妹!
析秋心里头高兴,将来佟敏之若是成家独立门户出去,姨娘就要独自一人留府里,现又有个孩子陪着她,至少这十几年她有人陪着了,当初姨娘常常心酸说是只养了她几年,后来搬出去住母女两人连面也不敢常见,这一次她希望姨娘不会再有这样遗憾!
析秋让人送了好些东西回去,也没忘了坤哥儿让岑妈妈亲自送回去,岑妈妈回来说:“十二小姐长和我们夫人可真像,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,将来定又是个标致美人!”
析秋听着越发高兴,问道:“那姨娘可好?”岑妈妈点了点头,道:“去时候还听秀芝姑娘说了,昨夜十二小姐闹夜,还是大老爷亲自抱着,房里来回走了半夜,一口一个环儿环儿,秀芝姑娘说,十二小姐可比当初六小姐还有福气。”
果然大老爷很喜欢,否则他也不会这么着急就将妹妹记大太太名下。
不知道大太太会有什么反应,她笑着摇了摇头!
……崇山峻岭之中,一株株大树粗壮高大仿佛直达云雾之中,枝桠横亘几乎缠成了一片,头顶上聚拢成一个黑压压罩子,将整个山林笼罩一片幽暗之中,阳光透过稀稀拉拉树叶缝隙穿透下来,落地上形成了斑驳画面,银光跳动非但没有点亮眼前路,反而刺人眼睛一阵晕眩。
吱吱嘎嘎声音,自远处一点一点传了过来,惊了林中鸟兽,鸟儿飞不上天空只能矮矮擦着地面树枝,半跳着逃窜,似乎困了太久以至于它们甚至忘记了飞行本领。
声音越来越近,有人出声,语调很硬卷着舌头说话语速极让人很难听懂,紧接着便有人问道:“还有一天就能出去?”
那人就用肯定语气回了,便指着前面不远
本章未完,请点击【下一页】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