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 往事【下(第1/3页)庶香门第
大周开朝以来苗疆多次被驱赶收复,如今三苗惧已住崇山峻岭之中,一路行去路极难行走,有苗人甚至已移入山腹之地避世而居不与中原接触。isen
苗疆共分三苗,七宗七房,乌罗之地生活苗人,后世之人称之为湘苗,三苗又有白苗、花苗、青苗、黑苗、红苗等之分。
湘苗也称红苗,擅长巫蛊,因为红苗居住苗疆边墙一带,属于苗汉拉锯争夺区域,与汉人交锋开战机会多,也为有见识和胆识,苗人中首推为强悍勇猛且有见识一支。
乌罗周边早先有三大苗寨实力为雄厚,宣宁侯萧博带兵收复苗地时,其中一寨反抗为激烈,名为老洞山苗寨,其寨主那崖相传乃天神转世能召唤异兽以及趋使蚁虫,当地人无不将其当神明供奉。
当年偷袭宣宁侯一支苗兵便是那崖所属,那崖有一位妹妹名为那朵,其貌美绝伦嗓音是宛若天籁……
但那朵却那一次偷袭之中,爱上宣宁侯萧博,萧博先是隐瞒身份后有故于那朵亲近,两人甚至那崖主持之下寨中完婚,后经过萧博同意那朵其身上种下情蛊,两人对月起誓白头偕老,永不分离!
两人成婚之后感情日渐浓厚,第二年三月那朵为萧博产下一子,萧博取名为诚。
那朵以为这一生一家三口都能幸福生活一起,却没有想到有一日醒来,萧博却是毫无征兆消失了,她遍寻寨子前后不见他踪影,那崖安慰那朵萧博身种情蛊,不出三日就必要回来。
三日后,萧博果然回来了,那一次那朵也得知了萧博真正身份,原来他就是宣宁侯萧博,他有妻儿,他妻子甚至就扎营乌罗山脉前方。
那朵陷入痛苦之中,痛苦自责和懊悔之中,她为萧博引蛊放他离开!
萧博真离开了,那朵带着孩子独自生活,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,却没有想到一年后萧博竟然回来找她,告诉她,他妻子怀孕了难产,需要她帮忙……那朵本性善良,权衡之下便答应萧博前往汉军军营之中。
却没有想到,萧博乃是薄信寡义之人,那朵救了她妻儿之后,却是囚禁了那朵,还带兵一举攻入了老洞山寨中,将那崖生擒杀了诸多苗人。
那朵被人残忍割断了手脚经脉并毁容,弃于深山之中,她含恨喊冤苟活二十年,便就是要报当年背信之仇。
萧延诚脑海中,这些是他当年所听到“事实”,也是他见到那朵后,那朵一字一句告诉他!
他如何能不恨萧博,他根本就是背信弃义无耻卑鄙小人。
心思转过,萧延诚看向太夫人,眼底皆是质疑:“你这么说,有什么证据?”
“老三。”太夫人叹着摇了摇头:“我没有半句假话,你不要被别有居心人蒙骗了心思,你仔细想一想,你侯府这么多年,你父亲对你如何?”太夫人长长叹了口气:“便是我,对你也好,对老五也好,我也自问无愧于心。”
萧延诚身体怔了怔,他不否认太夫人说话,当年侯府之中无论是老侯爷还是太夫人,对他与二哥四弟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你父亲有他不得已和顾忌,你不妨站他角度上去想一想,当时若是事情让你去面对,你又如何做?”说着一顿又道:“况且,他并未杀她族人,真正将老洞山寨血祭一空,是湘蓝啊。”
萧延诚脸色变了变,他会怎么做?
他不由想到丹蓝,他对丹蓝是不是也和萧博当初对那朵那样呢,是利用她,保全自己,甚至有些无奈,可是却也不是毫无感情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?
萧延诚再一次陷入思绪当中,萧四郎却是紧紧蹙了眉头朝太夫人看去,又看向萧延亦,道:“我让人准备马车,你们先一步去镇远,到那边休整一段时间!”
“也好。”萧延亦点了点头,又朝萧延诚看去,还是想劝解:“三弟,不管当时是什么情况,那都是过去事情了,我们不能一直沉浸过去之中啊,我和娘都希望你能迷途知返,不要再继续错下去了。”
“不可能!”萧延诚却是眯了眼睛,猛然看向太夫人:“便是实情真如你所说那又如何,我告诉你们,没有回头路,我也绝不会回头!”说完,拂袖转过身,便是连一眼也不愿看萧氏母子三人。
“来人!”萧四郎眼眸微眯看向太夫人和萧延亦:“护送他们去镇远!”
“老四。”太夫人却是明白萧四郎意思,萧延诚不杀不会平他心头之恨,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,对于她来说一家子和睦比什么都重要,当年恩怨已随风逝,都比不上阖府平安啊。
“你也不要再想以前事情了。”太夫人走去几步握住萧四郎手:“这么多年,娘承认对你没有对你几位哥哥那样好,因为娘每每看到你,总能想到过往种种,便心如刀割羞辱难挡,娘早就该死了,老四……”太夫人眼睛紧紧盯着萧四郎:“你父亲死不要怪老三,你不明白,死或许对于你父亲来说,也是一种解脱啊。”
萧四郎听着却是眼睛一眯,看向太夫人便反问道:“所以当年他杀了父亲,你便是不闻不问?”萧四郎语气生硬,之中也满是质疑。
当年他无意中得知父亲死因,极怒之下找到萧延诚,萧延诚是说出他“身世”,告诉他,他是太夫人与人苟合所生孽子,他惊怒交加又想到父亲郁卒一生,一怒之下砍断了萧延诚胳膊。
她本以为太夫人知道萧延诚杀老侯爷真相后,必定不会轻饶他,却没有想到她只是将他送去别院休养,他与太夫人争吵之际才说出那样伤人话,他滔天怒火失望之极之中远赴苗疆亲查当年事。
才知道这其中种种!
他虽对太夫人悔婚当初脱口之言,可心中所背负痛和怒,又会比谁少!
太夫人闻言巨震,她后退一步有些难以置信看向萧四郎,萧四郎也同时拧了眉头转目看向别处,萧延亦立刻上前劝道:“老四,你怎么和娘说话。”说着一顿语气沉厉:“娘这么多娘辛苦养育你们,便是换来你们如此回报对待?”
萧四郎紧紧蹙着眉头没有说话,目光却是动了动,萧延诚冷笑一声……
析秋和大夫人心惊将手中记事簿放下,两人皆是没有说话,过了许久大夫人自椅子上站了起来,看向析秋道:“我回去了。”
“我送您。”她和大夫人并肩出了书房门,两人走甬道上,出了院子大夫人停下来看向析秋,道:“你回去吧。”说完,带着丫头婆子出了门。
析秋停原地,春柳走了出来见析秋面色难看,担忧问道:“夫人,您没事吧?”
“回去吧。”析秋由春柳扶着又重回了书房,将大夫人刚刚从匣子里拿出来东西一一又摆了回去,她重锁上匣子,脑海中依旧停留太夫人过往之中,她很好奇老侯爷为何原因让那朵他身上第二次种上了蛊,老侯爷是自愿,还是根本一无所知?
她加倾向于前者,或许老侯爷对那朵也是有感情,对于一个异族爱人,老侯爷心中定然是纠结矛盾,他很清楚这样时刻他不可能留苗疆,加不可能将那朵带回去,唯一能做就是向那朵保证,他会好好对待他们孩子。
可是那朵心中,或许对老侯爷已经散失了信任,她用那样一种极端方式,让老侯爷承诺善待他们孩子。
那么太夫人呢,得知这样事情之后她又是怎样心情。
她不由换位思考,若是她会怎么样,自己受辱怀孕心中备受煎熬一年之久,而老侯爷却和另外一个女人成婚生子,甚至互生了爱慕,她心中是作何感想,她千里迢迢长途跋涉追随,难道不是因为爱么,可是她爱千里之外却受到这样对待和打击。
析秋自问,如若是她或许不会如太夫人做出惊人之举,但是对那样一个男人,即便是顾全大局心中也不会再如以前那样爱着,甚至她也因此生了恨也未可知。
若真是这样,那么可不可以解释,太夫人老侯爷死后得知萧延诚亲手杀了老侯爷后,而那样平静以对,甚至不曾责罚萧延诚只是将她送去别院疗养原因呢?或许她心中,也曾经生出一丝恶意想法,老侯爷当初为了对那朵坚守承诺而让她自己身上下蛊,将他们父子绑一起,这何尝不是对太夫人一种背叛……讽刺是,到后老侯爷依旧是死了,依旧是被他和那朵儿子亲手毒杀,太夫人会不会有些冷眼旁观之姿?
她叹息摇了摇头,忽然能理解太夫人对待萧延诚态度,她不是十恶之人也不是良善之辈,她用全力守护自己爱情守护自己家庭,她伤了别人同时,自己却受到了同样伤害。
将匣子放萧四郎书桌之后,析秋闭目靠哪里,人一生每一次十字路口,都面临着不同选择,你人生如何结局如何,归根究底便是你当初选择!
她又想到了萧四郎,心中越加疼惜,当年他不过十几岁年纪,懵懂轻狂之时,却遭受那样一个让他难以接受“事实”,他如何不愤怒?大惊大怒之下他选择了反叛,厌弃自己,终日和一些江湖中人厮混,夜夜笙箫,麻木自己,可是析秋能够想象,那时候他一定是无助孤寂痛苦,尊敬崇拜父亲并非如他想象伟岸高大,巾帼英雄母亲并非表象上那样无暇,亲和宽厚兄长并非所见那样敦厚,甚至连他自己,也可能是肮脏令人不耻。
以往和乐融融侯府,不过是一个假象,华丽精致外表下包裹着令人唾弃过往。
所以他才那样放荡不羁纵容自己过了那么多年么。
她长长叹了口气,不知道苗疆那边到底如何,不知道萧四郎有没有找到太夫人和萧延亦。
她希望一切误会都能解开,大家自此以后都能回归到自己位置,能平静对待自己亲近人。
太夫人,萧延亦,萧四郎,萧延诚亦是!
想到此,她提笔给萧四郎写了一封信。
乌罗丛林中对峙却还继续,战事结果似乎没什么悬念,苗疆连着荣郡王带来士兵也不过八千余人,而程冲却是整整三万兵马。
荣郡王面如死灰,朝萧延诚看去目光是询问,乌罗丛林伏击萧四郎决定是他做,现荣郡王自然要去问他。
萧延诚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,目光微垂脑中极转动着。
程冲朝萧四郎大步走来,他压着声音问道:“一锅端了?”这可是绝好机会,将荣郡王和萧延诚抓了,苗疆战事还有什么可愁,只等着领军功即可。
“随你吧。”萧四郎负手而立,了眼两军对峙寒光闪动场面,点头道:“将荣郡王留着。”说完不再看众人负手朝另一边而去悠悠坐了下来闭目养神。
程冲嘿嘿一笑,朝萧四郎一抱拳头,道:“领命!”萧四郎这就是将军功让给他了。
“各位苗族军士,现本将军给你们一次改过自机会。”程冲高声喊道:“投降者一律不杀,并按身份高低给予奖励,高者可得良田千亩,牛羊千头!”
一阵嗡鸣声,自苗军阵营中传了过来。
握手里弯刀不由自主松了松。
荣郡王听着大怒,看向程冲喝道:“鼠辈,竟用此下作手法。”说完看了眼萧延诚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,不由拔出腰间佩刀举过头顶便是用力一挥:“给我杀,按人头行赏,每个人头值十金!”
这样近了距离,程冲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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